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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安抚女儿:“你都说了,是妾。再说,这是镇南王府的家事。
我到底是薛氏出生的人。就算是王爷,也要给阁老几分薄面。”
她的信心更多的来自于丈夫,镇南王。
有些事情,他未必真的如表面上那样,一无所知。他们的婚姻,本来就不单纯。她也不是那个企盼与良人白头偕老的妇人了。
果然如王妃所言,几日都具是风平浪静。
唯一值得关注的便是萧侧妃的妃册礼。
侧妃和正妃不同。
也和普通人家的嫡庶不同。虽比不上正妃的婚礼,但还是要办的。
又因为是在凉州,所以是简单了又简单,宾客名单也是只有凉州境内的官员。
更远一些的只是派家人来送礼单,边境重地,不比京城,随便一个官拿出来都是四品,随便放个假也不影响衙门运作。
在这儿,擅离职守那可是死罪。其他人是有心来拍秦王的马屁,但还没到拿自己身家性命来博的程度。
侧妃直接从驿站坐花轿进王府二门,在银安殿拜过天地后,侧妃回后院,秦王直接去了前面。
开了二十桌席面,凉州大营千夫长以上全都在这儿了。
大营里也赐了酒肉犒军。
秦王坐在单独的一桌。
举杯朝着下面二十桌身穿铠甲的军士遥祝:“今日是本王大喜的日子,各位兄弟暂且放下一身的拘束,好好喝个痛快。”
白长空等谋士独开了一桌,在桌的均是他的同僚或儒将,喝起酒来也斯文些。
那外面的二十桌,喝酒都是用缸算的。
秦王一口饮尽,面上虽是带笑,但大多数人都知道他并不是太高兴。侧妃?
京里其他皇子们哪个不是十二三就纳侧妃,十五便娶正妃。
秦王如今二十有余,这侧妃还是头一个,正妃娘娘的影子都还没见着,更别说小主子了。
秦王治军严谨,他虽是说了不用顾忌的话,但大家还是拘着,用了些东西他便离席了。
脚下生风,朝应新堂去了。
心想,若不是在凉州,这成个亲还得伺候好王叔和国公们,现在挺好,场面一过,说走就走。也就难怪皇上每年都愿意去避暑山庄。
到了那儿,没太后没皇后。
朝臣们又离得远。他就是真的天下第一,没人敢管。
李仓只觉得今日王爷心情不错,原以为他提前离席是要急着去见新侧妃。
哪知,又是去应新堂。
他脑门子这会儿全是豆大的汗珠。
也不知这新侧妃是个什么性子,成婚当日就被侍妾把爷给勾了去,这脸打的,啪啪啪。
若是换个精明的侍妾,早就把王爷往外撵了,可这顾主子也真是的,见着王爷乐开了花儿。
只是苦了他们这些当下人的,以后可得在侧妃和这位顾主子中间受夹板气。
秦王穿着喜服,一身的酒气过来。
顾解舞知他这是被那一套婚仪弄得乏了,才过来的。
笑盈盈的接了他,替他宽衣解带换了一身玄色金蟒的常服。
一干下人在旁都看傻了眼,她这是要给新侧妃……“下马威”?
秦王任由她胡闹,促狭的笑:“你说你心眼儿怎么这么坏?”
顾解舞替他系好宝石腰带,回眸一笑:“还不是和您学的。听说侧妃娘娘是个千娇百媚的才女子,你还不去看她?
她的红盖头还是太子妃绣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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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夜久侵罗袜
说完,拿着丝巾掩面,遮住自己一脸坏笑。
他若是对侧妃上心,这会儿该是去见她去了。
出生皇家的他又岂有不知这事儿的理,还故意来她的应新堂,不是明摆着要……她有不是傻子,要把他往外撵。
再说,天天都在她这儿,这回不然他进来,他能往哪儿去?
行完大婚之礼的萧婉婉在一干人等的搀扶之下,回到了属于她的望春园。
王府六十六园林楼阁,今儿才算是入住了一位正经主子。
王府建造时,便按内务府往常的例子做。
除去前院秦王独一份的寝殿外。
后设一正两侧大院。王妃正院子中间起双层楼,角兽飞檐。
左右两排六间房屋,后设小花园。
再后设小殿给小主子们用。
侧妃院子便是少了一层,左右五间大房,后面也有小花园。
只是因着占地大了,中间还隔着王妃的院子,便是离前院很远了。
离了银安殿后,她走到垂花门,便上了四抬的软轿,行了约莫一刻钟才到望春园。
金漆的匾额崭新,一见便是婚前不久才写的。
奶嬷嬷田氏见了十分欣喜,隔着轿帘子对萧婉婉说:“这望春园的匾额是王爷亲笔题的,虎虎生风呢!”
她晓得这王爷是将,这字也应该是这般张弛有度大开大合。
殊不知,这秦王最忌自己心浮气躁,常练小楷养性。
长史在一边儿哈哈着赔笑,也不敢点明着匾额出自谋士白长空之手。
只是心间一恼,王爷惯会让人难做。
刚才他才得知前院那边小黄门传来的消息,说是王爷主子去了顾主子那里。
这边儿盖头都还没揭呢!
不过这新侧妃是个什么情况,他心里是大概明白了。
得,只有好生伺候着。皇帝老爷送来的活菩萨不是。
萧婉婉娇羞不已,坐在偌大的婚床上一动也不敢动。
看着盖头前的丝绦摇晃,她的心也跟着摇晃,七上八下。
京里的王孙公子不好习武,虽是容颜清俊,但始终少了一股男子气概。
她也曾悄悄躲在酒肆的楼上,透过窗棂瞧下边儿起码路过的军中儿郎。
端的是英气勃发,勇武非常。
定亲时,太子妃曾送过瑾妃宫里的画像,秦王小时候的垂钓图给她看。
只是年岁久远,又是工笔画,除了他眉目间较其他皇子硬朗些外,也没什么特别的。
但从别人嘴里说的,却是极不一样的。
众人皆说他生来端庄,恶戏而用功。
应该是皇上诸位皇子中最稳重之人,才得以立下不世之功。
而且不好名利,一心保家卫国。
这后面一句,是太子妃说的。
萧婉婉长于深闺,又是家里的老幺,自然是被百般宠爱的,对于这些不含蓄话,她是不懂的。
或许在将来,她会开始学着懂得,而现在,就是借她一百个脑子,她也想不明白这桩婚事到底是何意。
同时,送进京的柔然公主也抵达了。
也不知太子妃是个什么心情,太子倒是心情大好,见了明月公主后,也不管青天白日,当即就要了她。
气得太子妃几天吃不下饭。也开始担心起自己妹妹来,也不知将她嫁给秦王是对是错。
原以为秦王是个守成之人,不会动那些花花心思,如今怕是她自个儿想错了。
他不愿沾上皇太子。
硬塞个女子给他,他便送个祸害给太子,好歹毒的心思。
皇长孙一向孝顺,得知母妃多日进膳不香,特意休了宫学去东宫看望太子妃。
太子妃知自己儿子是个懂事的,也不顾忌,便将自己心事告诉他。
皇长孙并未见过自己这位王叔,甚至可以说从前是没注意过,虽是掌着兵权,但是山高水远,看皇爷爷的态度,对他也不是很上心。
去年末的时候北疆一战,还以为至此京里会多个扎手的王爷。
谁知这位王叔竟是个只爱美人不喜弄权的。
一概赏赐都辞了,只要了个太医。
只是如今听母妃这么一说,倒是觉得自己有些轻看了秦王。
劝说道:“此去天长地远,母妃日日这般也不是办法,何不静待佳音,秦王叔是个风流的性子,如今他赠柔然部公主与父亲,想是有投靠之心。”
太子妃对他这话,听进去一半不赞同一半:“你不知道,这男人最容易犯的错,便是在这女人身上。
秦王那爱妾之事未必是就全能做的数的,倒是你父亲,见了那明月公主,自己姓什么都快忘了。”
否则怎么在会在白日宣淫。
有些事,她这个做母亲的也不好跟皇长孙说明,让他下去了。
嘱咐他要好好用功,别给太子,给他丢脸。
皇长孙跪安出去后,又让自己的小太监去打听秦王送来的明月公主的事情。
到底是少年心性,本就对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