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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些女子纵然是貌美,可一个个的都是温良恭顺,到时没什么意思了。
他身在西北,远离朝堂,也没有一般皇子争强好胜的心,便是一心在武道之上求更上一层楼。
佛教文化渊源深厚,他借此来磨炼自己的心智。
可奈何,今日竟是被一个小丫头破了心法。
都说红颜祸水,他从前只知道这四个字不是什么好字,今日却是才明白,这四个字,是如何的让人**蚀骨。
赵弘光停止了打坐,让周思源去打听顾解舞的事情。
周思源知道王爷是面冷心热之人,这还是第一次对一个女子上心。
便是故意装没听明白:“不知道王爷让奴才打听什么事情?”
周思源原是秦王为皇子时的伴读,自称奴才也不算自贱,反倒是显得亲近。
赵弘光冷眼瞪了他一眼,倚在紫檀木的踏上看窗外那片儿光秃秃的梅花树,上面唯有几朵梅花残留,不细看,竟是不易发现的。
从前梅花遍地,与白雪交相辉映,如此美景尚不能让他心神不定,今日却是只因为一个小丫头的几盏笑靥,一杯蜜茶,还有那甜的腻人的糖糕,却是让他心不由己了。
人还端坐在这边,心却是早就到了她的身上。
周思源不敢再多逗留,本是穿着便服,施展轻功,不消一刻钟,便是穿过十里梅林,到了兰若寺内。
几番寻走,找到了顾解舞的禅房,上房揭开一片瓦,朝内看了去。
王爷吩咐他打探消息,可没说不能看人家小姐的闺房,且这不是闺房,而是禅房。
周思源觉得自己挺不值的,堂堂凉州大营的四品将军,竟然来干这梁上君子的活儿,可真是说出去都没脸见人了。
不过他脸上的笑容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们那不解风情的冷王爷,竟是也被这镇南王府赫赫有名的四小姐给煞到了,也不知道若是王爷向镇南王开口要了这位小姐,镇南王会不会舍不得。
凉州营里边儿可都是在传镇南王是如何的疼爱四小姐,看那给四小姐预备的夫婿,可都能从凉州营排到镇南王府二门去了。
房间里,顾解舞正在酣睡,头发解开,只露出一张小脸。
四个丫鬟围在炉子旁边儿绣花。
周思源看了一会儿,真没意思,就只有一个丫鬟起身给顾解舞盖了一下辈子,着实无聊。
飞身下来,便是去了兰若寺其他地方,他在茅屋那边儿都快生霉了,好歹得找一个和尚说上几句,免得自己将来话都不会说了。
周思源大摇大摆的走在兰若寺里。
过完的镇南王府侍卫虽是疑惑怎么会有生面孔,可见他人模人样穿着官靴,又不惧他们的眼神,便是以为是新到的某位军官或是王府里的亲戚贵少爷。
周思源这一趟没白走,不一会儿就听人说起了顾承失足落马的事情。
便觉得这里边儿有戏,去斋堂找了平日交情不错的和尚聊天,总算是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他倒是不关心这镇南王家的家事,可顾四小姐怎么大白天在屋里睡觉,他可是明白了!
只怕是受到了惊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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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人心
等周思源弄清楚前因后果,便是几个纵身回到了梅林那边的茅舍,回禀自家主子。
秦王倚在榻上,保持着刚才他离开时的姿势,仿佛那么久,他就一直动也不动的,犹如一尊石像。
秦王不止平日行为便是如此,大多数的时候,心里更是形同铁石,水火不侵。
周思源之所以如此看重顾四小姐的事情,也是抱着一种期待,若是顾解舞能够改变一下千万,那也未尝不是什么好事。
秦王出身皇族,在外人看来那是无上的荣耀。
然而,身为天子的他的父亲,将他放置在这样敏感的位置上,给了他军权,却未给予他足够的荣耀,好似一个被发配至边疆的宗族。
将来若是太子继位,他能有好结果吗?
太子一旦登极称帝,最容不下的便是能威胁到他本身权利的存在。
说白了,皇帝就是将秦王当成了太子的磨刀石,用来磨砺太子的心智。
皇上安稳一日,秦王自然也能安稳的过一日,可这平淡的日子,总会到头的。
秦王殿下虽是心中明白,也认命。
可夜深人静之时,难免心中生出怨怼,都是天子的儿子,就因为太子是皇后所生,便是不同了吗?
秦王平日里不爱酒色权财,这还是第一次对一个女子表现出不同寻常的兴趣。
周思源只是觉得,若是能让王爷心中松快一些,也是好的。
其余的身份地位,再者顾解舞是什么出身,都不重要了。
周思源一心为主子,似乎都是忘记了,他主子看上的可不是一般人,那是镇南王的庶女,身份地位的差别不说,镇南王早就在军中为其遴选夫婿,看样子便是要做别人家正妻的,而秦王,便是早早的已经大婚了。
秦王妃乃是延平王家的嫡女,柏惜若。
皇室早婚,秦王来戍边之时,便是和柏惜若完成了大婚,那时候柏惜若不过十一岁而已。
夫妻两个成婚多年,端的是相敬如宾,且秦王膝下多年一无所出,太子的儿子都快大婚了呢!
旁人却是比秦王还要着急的,他却是一直都觉得无所谓的,无儿无女的也好,省的将来遭孽。
无端端的生在帝王家,死于权利的争斗之中。
秦王现在,还未生出与太子一争高下的心,因为他知道,皇上不准。
京城里荣亲王和顺王如此出身,也未能扳倒太子,他……算什么。
至于柏惜若,虽是出身延平王家族,乃是上一代延平王嫡女,可这一代的延平王是在宗族中选出来的,柏惜若出嫁的时候还没有他,面上的两姐弟,实际上没有什么感情。
柏青倒是时常从福建寄送东西过来,维持柏氏家族表面上的平静和风光。
周思源将自己的见闻回禀给了秦王。
秦王的茶盏里泡的峨眉雪芽,清香扑鼻,是他最喜欢的滋味,可是今日却是尝到了一丝丝苦味,往日回味中的那种幽甜,却是不见。
他自嘲一笑,知道是自己心有所动,滋味也是不同了。
转而放下茶盏,呓语一般,却是对周思源说的:“她只怕是吓坏了吧!”
这镇南王府的家事,与他无关,他也管不着。
可顾解舞竟是被吓成了这个样子,这般看起来,镇南王王妃并不是听说的那般慈爱贤惠。
秦王深以为然,天下人还都以为皇后的温婉勤恳,数十年如一日的主摄宫中,妃嫔之间相亲相爱。
到底是和情形,从中活着出来的秦王,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在皇后那副温良慈爱的面具下,实则住着一只会蜇人的蝎子。
稍不注意,便是万劫不复。
顾解舞与顾承同时庶出,王妃如今敢堂而皇之的对付顾承,他日,便能不动声色的对付顾解舞。
今日见她虽是一副快乐无忧的模样,其实水晶的一样的心肝儿,早就明白通透了,只是无人能言说罢了。
秦王轻轻的一声叹息,叹自己,也叹别人。
次日,因为顾承受伤,镇南王示下,众人在兰若寺得多呆几天,等顾承伤势稳定再走。
顾解舞亲自去了顾承的禅房看他,带上了余下的点心。
小小的禅房里边儿只有一股子刺鼻的药味儿。
雪海带回去的消息说,顾承断了骨头,养得好的话倒是无碍。
这便是最好的情况了。
顾解舞心里念叨,真实的情况如何,父王如何会让人知道。
想必知道真实情况的,只有印氏母子俩了。
王妃从昨日起就一直在佛堂里边儿念经,似乎是镇南王责怪她心不够诚,得罪了菩萨,这才害了孩子们。
顾解心和顾解忧知道镇南王如此训斥母亲,自然是愤愤不平的。
至于大郡主和世子,具是不言语的。
顾解舞出于本分,这才不得不去看顾承,否则她也想呆在屋子里好好的,不来掺和这些事。
她一到,印氏便是起身迎接,替她打帘子。
顾解舞就是因为这个不愿意出来,顾承心里边儿现在本来就难受,看见母亲还要对她一个庶女还要跟奴才似得,心里不难受。
她提了一盒子点心,那是她仅剩下的。
来看别人,总不好空手。
印氏站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