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样俗气的名字本是配不上她的气质。
且她原也不是奴籍,她本是工部尚书家的孙小姐,三年前工部尚书周家因先帝皇陵渗水一事被连带,族中男子十二岁以上男子皆被斩首,其余女眷弱小皆被流放至此。
千里苦寒,凉州莫如是。
本应是金枝玉叶水晶心肝儿的人,却是被家人连累,沦落至此,以奴婢之身被买入镇南王府,被分到了镇南王第四女,顾解舞的房中伺候。
因是罪人之身,她饶是顾四小姐身边第一得意的丫鬟,也没办法成为一等丫鬟,王府的一等丫鬟,具是内务府出身的干净人家的孩子。
香菱站在廊下,等着四小姐传唤。
这本事里边儿的两个一等丫鬟香梅和雪海给她穿小鞋,这顾四小姐是府上唯一的庶出之女,早早的没了生母,王爷便是怜爱她没了母亲,打小就是没着天边儿的放养,王妃为了贤名不大管束她。
则是从小养成了骄横跋扈的性子,琴棋书画无一爱好,只喜欢听人讲故事。
好在是个女儿,若是个儿子,那是十足十的只知道斗鸡走狗的纨绔了。
故事顾四,便是南方出生的一些丫鬟,便是当笑话把这事儿打趣了。
香菱出生尚书府,家里遭难的时候差不多都到议亲的年纪了,所以有些事情,是记得十分清楚的。
顾四小姐便是喜欢她知道好多事情,每日都要听她说自己的故事。
还常问她家里面那些七八个婶婶,各房之间相处如何,京里面的风土人情又是如何,京中男子女儿是不是真的七岁不同席等等。
香菱本初以为这位四小姐是故意的,让她回忆过去那些日子,好作践现在的她,可每每说道伤心处,顾四小姐便是同着她一道的哭。
安慰她说,这本不是她无德之错,都是男人的罪过,却都落到了女儿家的身上。
香菱许久之后才知,这四小姐,并不是如府上传闻那般,是个绣花枕头里面全是草,只是生了一副悲天悯人的心肝,又被困在这小院子里,性子难免与众不同些。
又没有生母教养,王爷虽是疼爱,可政务繁忙,能够让四小姐不受人欺负,便是顶顶的好父亲了。
王妃一味的装贤良,也是放任四小姐自生自灭的意思。
更是说她年幼,不准她随便离开这幽兰院。
所以四小姐只能和下人们玩耍。
顾四小姐不爱玩踢毽子和拇战,便是变着法子的让下人们买书来看,最初是让识字的下人们读给她听,久而久之,她竟是无师自通,竟然能识字了。
之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经史子集,便是没有她不看的。
香菱出生书香门第,自然是会读书写字算数的,自打她来了之后,顾四小姐便极爱唤她伺候,这让四小姐身边最得宠的两个丫鬟香梅雪海红了眼。
在四小姐面前,总是表现出一副和她亲如姐妹的样子,可背地里,总是捉弄她。
譬如今日,便是四更天就让她来廊下伺候。
须知,四小姐从来都是要到日上三竿才起的,就是王爷也不曾教训过她这个小毛病。
知道了只是心疼的说,她母亲原是江南人氏,来了这苦寒之地便是及不习惯,未出月就抛下蛮蛮去了,蛮蛮这是随她母亲,怕冷。
自此之后,便是无人敢说顾四小姐每日爱睡懒觉这毛病了。
让她早起,可不是要她的命来着,王爷知道了还得了。
香菱是嫉妒的,名满天下的这一代镇南王爷,待女儿竟是有这份疼爱,这般慈爱,她见过一次王爷。
那会儿是夏天,王爷得闲在家,亲自来幽兰院看她。
已经十二岁的顾四小姐见了父王便是依偎到了父王的肩头,撒娇耍赖。
那时候香菱刚到凉州进入镇南王府,和母亲姊妹幼弟分离,见了只觉得满腹酸涩。
饶是家里还好的时候,也未曾和父亲如此亲近,现在却是和父亲天人相隔了。
巳时已过大半,香梅看着滴漏一点点滴完,而床上的四小姐却丝毫没有起床的意思。
雪海掐着点儿去了厨房拿了刚出炉的小笼包子来,食盒外边抱着一层锦缎,里面都是棉花,从厨下拿到幽兰院还是热乎的。
香菱刚才见雪海提着食盒出门,就知道四小姐是要起了,心里高兴这,自己总算是不用再站着廊下了。
旁的几个三等小丫鬟香兰紫兰她们,已经笑了她好一阵了。
只因着她从前是贵小姐,掉毛的凤凰不如鸡,除了四小姐,就没一个喜欢和她亲近的。
她冻得跺脚,只求自己等会儿进了暖房别身上又痒的难受,伺候不好四小姐。
四小姐饶是性子再好,可起床气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动则就是摔盆儿摔毛巾的。
端洗脸水的活儿不好做,自然是落在了她的头上,这冬日里被热水淋一头湿透,再出来被冷风一吹,那滋味,她是再也不想尝第二次的。
见雪海拿着食盒回来,她就竖着耳朵听里面的响动了。
不多时,里面果然传来了叫人的声音。
香梅在次间拉着嗓子喊:“香菱,端洗脸水进来。”未完待续。
………………………………
第二章 应得
廊下一直用大铜壶备着开水,旁边有半桶冷水用来兑,开水一上午都是冷了又换,现在总算是能用上了。
小丫鬟们都松了一口气,总算不用再去耳房烧水了。
顾四小姐的脸盆是用纯银打造的,沿着一圈儿边子都是细密的花纹,看起来颇为华贵。
热水冲进冷盆子里,有些不够热了。
小丫鬟彩兰立马从耳房的炉上拿来了她们喝的开水,往里面冲。
香菱觉着温度差不多了,还有些烫手,进去在耽搁一会儿,温度就差不离了。
另一个二等丫鬟冬青用托盘装着两条毛巾,用细细的羊毛纺成线,又织成的毛布,据说是四小姐嫌弃棉布太粗糙,自己想出来的注意。
现在四小姐爱穿这毛布做的衣服,又轻巧又暖和,连袜子都是毛布做的。
香菱脚下现在就穿着一双四小姐赏的毛布袜子,比布袜子暖和的多。
她端着水,小丫鬟玉兰打起厚厚的棉帘子,香菱只觉得脸上热气铺面,冷热交替,她的脸不禁痒了起来,不多时,身上也开始痒,可她只能忍着。
十五岁的年纪,若不是家里出了事儿,她今年的冬日里,应该是歇了女学,呆在闺中给自己绣嫁衣。
酸涩难忍,却是必须忍。
香菱蹲下行礼:“给四小姐请安。”
顾解舞穿好了炕热的衣裳,一头如墨青丝披散在脑后,端坐于紫檀木的梳妆台前,上面是来自波斯的玻璃镜子。
梳妆台上摆满了首饰盒,此时正当用,都一一开着,里面具是奇珍异宝。
珍珠玛瑙、白玉翡翠、水晶猫眼、点翠贴花、赤金刻花,世间珍奇,应有尽有。
顾解舞闭着眼睛,昏昏欲睡,不想睁眼。
最初看见这些东西的时候,她就跟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似的,看的眼睛都直了。
可时日久了,看的多了,这些死物也未必有盘子的小笼包子惹人爱。
她随意挑了一对儿金镶玉的白玉镯子戴上,镯子精巧,是活扣的,中间用赤金打造,穿戴方便,同套的还有一件螭纹项圈儿。
看惯了狗狗戴项链,她本能是对项圈儿这东西抗拒的,可是这个时代,是身份的象征。
因为是府上唯一的庶女,还得镇南王的宠爱,因此王妃无论给自己的孩子做什么都是有她一份的。
镇南王洁身自好,与王妃奉旨成婚多年,只有两位侍妾而已,王妃出生京城相府薛氏,不说金尊玉贵的王妃位置,就是镇南王这般重她,便是让多少人羡煞。
王妃薛氏统共一子三女,长子顾涉一出生便被立为世子,今年将将十八,婚事早由宫中皇后定下,定的是武安侯府嫡长女,当是配得上世子妃的尊位。
三位分别是大郡主顾解忧二郡主顾解意三郡主顾解心。
除去顾解舞这个第四女,镇南王还有唯一的一个庶子,妾侍印氏所生的二子,顾承。
作为唯二的儿子,镇南王当然是一样疼爱的,只是顾承估计是被印氏教了些不应该的东西,小小年纪便学的老气横秋,丝毫不然镇南王费心,这让镇南王很没成就感。
也可能是因为顾解舞太会撒娇邀宠,所以才会导致了府上现在这般的局面。
除去长子长女,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