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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算起来,已经当了三十几年的太子了。
纵观古今,还是独一份。
只是太子自来深居东宫,不参与国政,终日沉溺于酒色之中,身体倒是比半百的皇帝还要差上几分。
秦王仅此一战,几度名悬一线,倒是看去清了许多。
眼下这局面,将来到底是谁问鼎九五,还是未知之数。
二皇子荣亲王,宸妃所出。
宸妃乃是皇姑之女,与皇帝自幼青梅竹马,只是皇后是先帝亲选,这才让宸妃成了侧妻。
荣亲王又是一直在吏部当差,为人态度谦和,办事稳妥,就没有个人说他不是的。
三皇子顺王,李贵妃所出。
母家虽是出生不高,为人性格不羁,但是他自个儿争气,十年前的一次科举,冒名去报了名,竟然是考中了状元。
此等胡作非为之行为非但没被皇帝责罚,却更是得宠了。
连带着李妃也晋了贵妃位,如今他已经在礼部任职。
至于以下,便是他和忠王了,忠王是个没存在感的胖子,若不是他那一身肉,估计也没人记得皇帝还有他这么一个儿子。也是打他开始,皇帝对其他儿子便不再那么上心了。
皇帝对太子之外的两个如此爱重,竟是有些故意养大他们的心的心思。
驭下之道,秦王自认颇有心得,但是观皇帝如此,竟是如此荒谬,让他不禁生出许多想法。
既然皇帝有心凑合他和太子,他就加把火试试看,且看太子如何吧!
郑煊初出乃是秦王的近身侍卫长,凉州一役取得军功,如今是兵营里的千夫长,依旧在秦王身边任职,管理协调王府与军营的信息交通联络。
昨日休沐,便是不知柔然公主一事,今儿便听说王爷要他护送柔然部明月公主进京,送到太子府邸。
在心底打着圈儿想了几回,认真领了差事走了。临走前特意去了周世渊的家里,找他喝了一回酒。
两人都是跟着秦王从京里出来,自打跟上这位主子,便是打上了他的印迹,又是皇子,别有换主子这一说了。
秦王原先不得志,他们也跟着郁郁,如今眼见秦王威名远播,立下这旷世奇功,心里也有了自己的小九九。
太子是储君,讨好他不为过。
周世渊喝到点上,忍不住说了一句:“王爷胸有丘壑,你我兄弟二人自当鞍前马后,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郑煊脸色喝得发红,此话一出脸都涨成了猪肝色:“我们王爷苦啊,要是是从皇后娘娘肚子里出来的,也不至于在这地方……”
话未说完,便知道自己失言,端起酒瓮继续喝。
注:京观,它还有一个形象的名字“骷髅台”。具体做法就是把战败的敌军尸体全部堆积在道路的两旁,然后用土把这些尸体夯实,筑成巨大的金字塔形的土堆,以表军功。最早关于筑京观的记载是在《左传》中,公元前597年,楚军大胜晋军,大臣潘党建议把晋军阵亡者筑成“京观”,却遭到了楚庄王的反对,说是古代的圣王都是讨伐不敬者、将罪大恶极之人筑为京观,而这些阵亡的将士都是为国尽忠才死的,不能给他们筑成京观。可见在古代是习惯将战败一方筑为京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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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黯黯生天际
上午门房那边传来一个消息,说是秦王府要进新人,乃是柔然的明月公主。
下午又从书房那边传出消息,说是柔然公主被秦王送去了京城太子府。
后宅一种姬妾的心从地下又回到心窝里。在凉州,是怎么也都听说过着草原上最美丽的女子的大名的。
胡女生的与中原人不同,卷发异瞳,**,京中许多贵族家中便有蓄养胡姬待客宴乐的习惯。
以稀为贵,又是那些狐狸精中的佼佼者,后宅女人们自然是觉得危机重重了。府里已经有了一个顾解舞,若是再来个胡女,她们便是更没有见天日的机会了。
好在她被送给了太子。
只是,接下来还有一个萧侧妃呢!
许朝云呆在自己的凤阳居里边儿,深居简出,倒是越发的没有昔日的跋扈了。金蝶玉悄悄的从她院子边上偶然路过过几次,见里面死气沉沉,半天也不见个人走动,觉得无趣,也就不再去看了。
院子里边儿,许朝云回来后放走了许多人,只留下丁香海棠和几个粗使丫鬟。
养了小半月,脸上的草色和浑浊的双目总算好了许多。她长相本妩媚,如今消瘦了下来,面貌竟是有几分狠戾。
也不知是不是因此,秦王再也没来过她这儿。
司寝嬷嬷那边说,顾解舞身子不好一直都是不能侍寝的。王爷也没点其他人侍寝,不是在应新堂留宿,就是在书房凑合。
寝殿也是许久没回了。
难为后院其他人日日翘首以盼,结果连王爷的一角都看不到。
海棠也被关怕了,如今话少了许多,丁香倒是更加稳重了些。两人伺候,也不怕恼了许朝云,常常半日里都是一句话都不说的。
那些安慰人的话,对其他主子或许有用,可她们主子自来都是心气儿高,这出来后,更是半句体己话都不和她们说的。
殊不知不知拍马屁会拍到马腿,劝人也是会的。
在众人包括许朝云自己都认为这一生都将这样下去。
如同无数的女人一样,在深宅内院中像一具行尸走肉般活着,死去。
秦王身边的李仓带着人抬着一应物什从前院到凤阳居。
后面的人手里抬着锦缎、金银玉器、古董摆件、还有一面玻璃面的十二开屏风。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着凤阳居的方向来,在后院引起不小的震荡。
金蝶玉思忖着:莫非王爷转了性子,如今真是个长情的主儿了?王思宁也跟着不懂,两人在小院里喝着茶心不在焉的搭话。
不想,许朝云那边儿还没看懂这王爷的意思。
金蝶玉便得了消息。
她也要搬家了。秦王将宝月楼给了她,潇湘苑给了王思宁,连曾媛都得了漱芳斋。
不多时,四个人都具明白了秦王的意思。
在新侧妃进门之前使劲儿的抬举她们四个,简直就是摆明了让她们来跟新侧妃斗。
只是不知这新侧妃到底何处开罪了王爷,竟是还未进门便惹得王爷如此不满。
以上,属于表面上的官方说话。其实只是因为秦王不想让新侧妃有心思去整治顾解舞而已。大家心里门儿清。
四个人难得的在一个夏日的午后聚在一起品茗。
曾媛虽是胆小,但在茶道上颇有心得。
这会儿正用一套上好的紫砂壶沏茶。白皙的手端起茶壶,将头开茶水倒在茶杯内外,再将茶水倒掉。
跟着又泡了一开,才倒进还有余温的茶杯里。
一巡下来,茶香四溢。她放下茶壶,这才将茶一一敬上给其余三人。
许朝云第一个拿到,因为天热,并未立刻喝,端在鼻尖嗅了嗅,放下茶杯,才说:“茶道果然是从小熏陶出来的才好,我是自小便只知道喝茶,不知品茶。”
金蝶玉见她话锋起,跟着说:“那是自然,不过也赖得这茶具了得。这可是前朝旧物,好几百年的物件,买都买不到。听说是京里荣亲王府送来的,也只有王爷巴巴的想着曾妹妹,这般的好东西才得以重见天日,不然照样和那些书画一般锁进库里。”
王思宁也搭上一句:“那是,这宝贝到了我们手里也只是个茶具,到了曾妹妹手里,才算得上是宝剑配英雄,这茶喝着也真的是更加醇厚延绵。”
曾媛脸红,她这里最好的茶叶也是去年的,王爷纵然有心抬举,也不能面面俱到:“姐姐们说笑了,这茶叶是……”许朝云知道她要说什么,对着丁香说:“去把库里今年最好最新鲜的茶叶全拿来,都放曾孺人这儿。”
曾媛原想拒绝,可是被金蝶玉一瞪,话咽了下去。
王思宁见不惯她这般唯唯诺诺的样子,大着扇子遮住嘴说:“王爷用的茶都是从私库拿的,你别担心。
顾妹妹一直吃着药,也不能吃茶,我们若是要吃茶,以后就来你这儿了。
反正横竖丫鬟们泡的茶都一般般,哪有你这双手调的好?”
这么一比喻虽是有将她与丫鬟们相提并论的嫌疑,但是她也不敢多说。
她晓得自己的个性,胆小又怕事,出了事也没个注意。
如今王爷打定注意要拿她们四个跟新侧妃斗,她们也只能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