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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拂袖而去。
陆双峪觉得,的确是他和庄亲王考虑不周,又见顾解舞这般怒气冲冲,便是离开了。
回到庄亲王府,再到庄亲王的床前,之间他的精神比起上午,也是大不如前了。
更是不知该如何劝慰他。
庄亲王是将死之人,心里明白的很,他这病,生的蹊跷,太医院的太医从来都是说调养调养就好了。
可就这么慢慢的调养着,他就快死了。
他唯一的念想,就是她。
自从白马寺之后,她便是次次都是躲着她,去她家里她也不见。
他就想问一问,她是不是真的如此恨他?
他原以为,秦王叔这样冷性的人,是不会对任何女人上心的,所以他觉得,求了她过来,于他和她都是好的。
他除了不能比秦王更加煊赫之外,他会一心一意的对她。只有她一个人,把她当做珍宝那样爱护。
可惜,只是他以为。
谁料想得到镇南王家的小女儿,竟是和秦王早就有了首尾。
他也不介意,可是她就是不愿意。
秦王与镇南王之女的事情,想必皇祖父也是知道的。
那么,皇祖父依旧答应了将她赐给自己。这么做的原因。就值得深思了。
他现在,可能就是一块磨刀石,只可惜。秦王叔还没下手,其他人已经帮他做了。
回想自己的一生,庄亲王只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笑话。
自打懂事开始,所有人教育他都是。他将来是要继承太子,继承大周的。要上进,不能让皇上和太子失望。
他的一生被帝王赋予了这样的意义,然而有一天,有人破坏了这一切。他不在需要做一个理所应当的皇长孙。
他心中有什么解脱了。
第一次,皇上问他想要什么。
他别无所求,要了那个让他心动的女子。
然而。她早已经是属于别人的。
庄亲王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嘴皮上干枯得像是要蜕皮。问陆双峪:“她说什么了?你不要瞒我。
她不愿意见我,她恨我是对的。
我拆散了她和秦王叔。”
陆双峪有些不忍,他是陪着皇长孙长大的,他曾是那般的不可一世,怎会想过,今朝会落到如此境地。
就要天人相隔。
陆双峪堂堂七尺男儿,也不免红了眼睛:“她怕皇上知道……”。
庄亲王摆了摆暗黄得如同乞丐的手臂,看着自己形同枯槁的手说:“不用说了,我知道,皇室里面,不乏有嫁给牌位的例子。
她害怕,应该的!”
说完,眼角流出一滴泪来。
昏睡了过去。
伺候他的奴才们见他不好,具是惊嚎起来。
耳房里等候的太医过来瞧了瞧。
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陆双峪哪里不明白,却还是拉着太医揍了一顿。
管他是谁的人,放任这庄亲王病情严重至此,就该死。
夜里,庄亲王静悄悄的去了。
身边只有陆双峪一人。
陆双峪想起和庄亲王过去的种种,仿佛就是昨日一般,竟是在灵前哭号了起来。
听他这么一哭,里里外外的奴才也开始哭。
半夜里,顾解舞却是听见耳边一阵阵的哭声。
她知道,是庄亲王去了。
叫醒了荣华,说:“去小佛堂!”
荣华赶紧那纱衣给顾解舞穿了,点亮了小佛堂的灯。
顾解舞一身素白,拿起一炷香点燃,说道:“我与你今生缘分到此,希望你早登极乐,来生不要再生在帝王家了。”
他本无龙子命,却是生在帝王家,该是任人鱼肉的命,怪不得谁。
只是到底终究没去了他一个心愿,亏欠了他。
在佛龛前,诵读了一遍往生经,才又回去歇下。
回去歇着的时候,已经是五更天了。
荣华一直在外面守着,也不好劝,到底是给死人烧香的事情,死者为大嘛!
她们家主子面上冷得很,可心肠还是软的。
春梅领着下人端上了朝食,发现顾解舞还在睡觉,故多问了几句。
荣华就将昨晚上的事情说了。
但却只说,主子像是给哪个死了的人烧香,春梅这才神神秘秘的说,听说昨晚上庄亲王去了。
荣华和春梅相互看了几眼,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莫非她们家主子被那脏东西缠上了。
才会半夜里起来烧香,还念往生经。
可这些话哪里是能乱说的,两个人具是闭口不提了。
庄亲王之死在京中并未引起什么风波,原是因为这件事都被秦王即将凯旋的消息给压了。
在这消息面前,什么事儿都不是大事儿了。
且秦王还活捉回了南朝后主李刚,原本因为皇长孙病逝的事情有些伤心的皇帝转眼就把这件事情忘记了。
忙着督促礼部,在城外设祭台仪仗,准备接受李后主的投降称臣。
高祖没做成的事情,到底在他手里被成了,心里面那感觉自然是不用说的,
对秦王,是更加的喜爱。
至于其他事情,便是都再缓缓了。
连带今年的科举,也临时将命题改成了有关于灭南朝的命题,主考官此举很是讨皇帝欢心,当即就官升一品。
超内外,都是喜气一片。
秦王先领着五千军马如今,待在城外安顿好了,余下的人马又才陆续进京。
十万大军一路上已经遣回了半数,实际上到京郊的,不过五万。
而秦王,总觉得心里不安稳,因此剩下的军马就没再动。
倒是让太子和荣亲王心生出许多不安来。
皇帝正心疼秦王的时候,告状的一个个都被打回去了,之后也就没人再敢说秦王逾制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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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云中君不见(一)
椒园之中,顾解舞坐在黄花梨木的椅子上,纤细的手指上红艳的蔻丹是昨日刚涂的,用的是园子里最好的凤仙花儿。
只是可惜了这手好指甲,顾解舞的手捏在椅子扶手上,紧紧的攥着,手上的青筋都冒了出来。
回话的小太监是秦王府云娘子叫过来的,云娘子昨夜就接到了外子的家书,从而得知了王爷在军中的一些事情。
小太监不过是照着云娘子的话,一个字也不该改的原原本本的传达。
因为跪伏在地上,郡主慈颜哪里是他这等下贱人能看的,内务府的规矩,奴才是不能直视主子的。
特别是,这小太监本是秦王府上一个小透明的人物,这一回也是因为云娘子身边的人都被王妃给拘束起来了,才不得已选了个他这种“干净人”过来传话。
加上他的年纪不大,因此很是胆小,见了郡主,能把话说明白了都算是能干的。
荣华和春梅不同,是看着主子的脸色一点一滴的从平静变成怒气,这会儿,嘴角竟是有了丝丝笑意。
别人不知道,荣华可是明白的,这是她气极了。
再看她的手,这么死死的扣在椅子上,青筋直跳。
说她是平心静气的还好,荣华都不人心骗自己。
只想那小太监别再说了。
王妃在府里看着,说破了天也不然郡主出城去观礼,世子倒是应承说去看了回来说给她听。
哪晓得这世子还没回来,云娘子那边倒是先丢了个炮仗过来。
小太监说的也是魏管事在军中的见闻。
不外是王爷收了一个妾侍,那南朝的公主,大孙后的女儿。这还不止,那女子好长得像她。
顾解舞心里窝着火,却也知道这些事情是免不了的,没这个李薇还不是有那什么张薇王薇的。
只是听说自打收了她之后,夜夜都是她一个人侍寝,这才让顾解舞心里不是滋味。
从前在秦王府,那是她的权利。
现在。竟然有个女人能与她比肩了。
她现在是恨不得撕碎了那女子。
再想想这天都快黑了。他竟然是还没有人派人来给她报平安,从前他不是这样的。
难道他真是变了?
心里面酸甜苦辣咸简直就不是滋味。
那小太监说到后面,她已经听不下去了。
略思了一下。问:“如今王府里的孺人们如何?”
小太监是干净人,不明白顾解舞问的意思。
实则是顾解舞现在心里也没底了,当初她们之所以不敢与她为敌,不过是因为秦王要她们如此。现在她名义上已经不是秦王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