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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送姐姐回去,之后也不便久留,秦王要他保护皇贵妃周全,至于自家姐姐,没挡着谁的路,又有谁会盯上她呢?
当今早的第一缕阳光打在她的脸上,顾解舞就知道,这天要变了。
太子妃无福消受那登上九重阙宫的荣耀,所以她的死,并不能影响天地间生灵的悲喜。
当日进入围场的第一日,顾解舞便警觉的发现,当今皇帝的所有皇子之中,并无一人散发出真龙天子气。
甚至是说,诸皇子中。只有秦王的蛟龙气最重,其次便是慕容澈。
至于皇帝,他已经是天子,浑身紫气环绕,福泽深厚,妖魔不能近其生,已经不属于凡人级别了。
是夜。顾解舞离开营帐。观望天象。
凤主有恙,象征凤主的月亮,自然会有异象。然而,这夜的月,圆且明。
顾解舞有些哀愁的想,可能是皇后觉得。纵使她将不再母仪天下,她依旧高贵。
她相信皇后是无辜的。
试问哪里会有这样一个女子。离天下至尊只有须臾一步,还要自毁前程。
或许,这都是命运。
太子不是真龙天子,就注定了他的一切。都将泯于尘埃。
她莫名的想起了秦王,同样的命运,从他们的身上开始着。
如果。他注定成为帝王。
如果,她注定无法陪伴他。
这何尝不是一种悲剧。
她站在明亮的月下。天空清亮得如同三月的春水,婉转多情。
顾解舞的眼睛里透露着一种洞穿世事的悲哀。
慕容澈再也无法看着她这样哀伤,从树后面走出来。
她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内心一个声音告诉她,所有的邂逅都是孽缘,她本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老和死对她来说是在遥远的将来,现在所遇所见所闻的一切都会消失,千百年后只存在于她的记忆中。
结束,有时候是开始。
寂静的山风满是凄凉,冷漠了慕容澈的声音:“你在这里做什么?”
顾解舞突然觉得,遇见他也是不错的缘分,起码,她曾遇到过一个和秦王相同又不同的人。
让自己明白,秦王为什么好。
声音如同清泉,又好似带着落花的惆怅:“夜色清凉,出来看看罢了。皇子似乎很喜欢做梁上君子的勾当?”
明明是一句质问,却好似黄鹂娇嗔。
慕容澈苦笑:“你对我的态度这么好,还真是少见。”
书本上有这么一句话,她现学现用:“不打不相识嘛!”
有时候,一个的态度变得温柔,只能有一个解释,她在示弱。
想必是这两日的事情让她颇有感触吧!
慕容澈出生皇族,自小就是看着这些亲人之间的杀戮长大的,对她说道:“你出生王族,又即将嫁入皇室,应该明白,这些事情都是常事。”
她惊诧于慕容澈的警觉,也惊讶于他的态度,这种时刻,身为他国皇子的他,应该比她更加不安才对,却还有心情来安慰她。
顾解舞声音不自觉的放柔,其实她和慕容澈,应该是一种人,如果以性格来划分的话。
都不想争,不得不争。
安稳一世,明知是假想,却这般痴傻甘愿一生。
她们这种人,最容不得半点儿心软,饶是一丝,便是死无全尸。
昔日在秦王府中,哪里不是别人死,就是她死的情形。
“观史书,不过是寥寥几笔,区区几人的故事而已。当真身处其中,才明白是何等的惶恐,生怕那火焰一不注意就烧到了自己。
帝王心术,不会给你一丝辩解的机会。
到时候真的是百口莫辩。”
也不知道镇南王到底在这次事件中到底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身为她的女儿,总觉惴惴不安。
慕容澈听她一番言论:“你我在世人眼中,都是含着金汤匙出生,长于富贵锦绣中,却没人知晓,在花团锦簇中,光是想要活下去,就得拼尽全力。
这满眼的珠光宝气,哪里是这么容易享受的。”
顾解舞不置可否,自言自语一般:“经此一变,不知道皇上会不会对我秦王另有安排。”
慕容澈觉得她多心了,这已经定下的婚事,皇帝金口玉言,哪里是说变就能变的。
“你多心了!”
她却是望着远方,山已经被雾给遮住了,似乎出来很久了,她准备回去,对慕容澈说:“希望是吧!”
这种不安的感觉,又是怎么一回事。
回到营帐的时候,只见荣华和春梅站在外边儿。
营帐里……
她不敢随便感知,能够自由出去她的营帐的人,当然是只有他了。
进到里面,果然是他。
秦王正在用膳,看桌上杯盘狼藉,想是白日里一直未好好吃过东西。
她不知怎么解释自己半夜不在营帐的事。
他却是偏偏不问,更让她不安。
待他吃饱喝足,顾解舞让人收拾了桌子,他坐在凳子上用浓茶漱口,大半夜吃这么些东西,一会儿半时是睡不着的。
顾解舞上前替他揭开披风。
刚才到营帐的时候,秦王见她不在,也没让荣华和春梅伺候他更衣。
两人之间的沉默终于被打破。
秦王握住她的手:“这么凉,以后深夜别出去了。”
顾解舞点头,没说话。
怕一句话就要开始如何解释这半夜出去的事了。
而秦王,显然不是不想问,而是另有事情要与她说。
婚期要延后了而已,比想象中的程度,要好得多。
她依偎进他的怀中。(未完待续。)
ps:今天是第一次产检建卡的日子,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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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桃花笑春风(一)
听得他细碎的声音:“我可能不能常来见你了。”
心有些抽疼,她闭着眼睛,昏昏欲睡,轻声的嗯了下。
手抓着他的手,许是有些不愿放开。
秦王不是不心疼她,只是皇上今日对他说的那些话,若是再似从前般私会,只怕会害了她。
他是皇帝亲儿,左右不过是呵斥罢了,但天子一怒,血流成河。
他也是不得不从。
至于其它,不过问罢了。
只是终究,在心里留了一个眼儿。
次日,便对李仓说,让他去查探,顾解舞时常半夜出去,是去哪里?
昨夜见荣华和春梅的样子,想来不是第一次了。
末了不大放心,更是补了几句:“你仔细些,别露了尾巴。”
更是不能让皇上知道。
皇上已经疑心镇南王府,若是再知他私下调查,说不定会生出什么想法。
想到这里,心里不禁恨上了太子几分。
太子这是知道自己难逃一死,在皇上面前胡说八道,将三大藩王和内阁半数大臣都牵扯了进去。
且说这事情不说真假,落在皇上那儿,都是莫须有。
如今,皇上看谁都像是乱臣贼子,就是他,也在太子面前吃了个闷亏,郑玉容以进京述职为由,调兵通州,意图不轨,太子便是咬着这个不放,说是秦王居心不良。
秦王心里明白,郑玉容是他调来的,可说居心不良,那是绝对没有的,可惜皇上哪里听得进他的解释。
还是内阁群臣们集体为他求情,这件事才没闹得更大。
至于内阁大臣,也是被太子跟疯狗似的乱咬弄怕了,就怕秦王首当其冲倒下了,就会轮到他们。
眼下秦王能顶一时是一时。
又过了一日,皇上宣布回京。
拔营太突然。上下都是忙乱的一片,京城虽说随时随地都能迎接圣驾,可是走就不一样了。
连带顾解舞都是手忙脚乱的帮忙指挥,在她收拾的时候就听说皇上已经起驾了。没有了皇上的围场热闹的跟市集似的,这里没有宫规限制,大家开始随意的聊起天来。
很多小道消息,便不胫而走。
皇上虽然明令任何人不得提及太子谋反一事,可惜在场的文武百官都看的清清楚楚。瞒都瞒不了,听说京城里第二天就有人知道了。
可惜皇上还特意晚了两天才回去。
再就是宸妃被斥责的内幕,荣亲王和大臣们打得火热,看那架势,是要弄死太子的节奏。
皇长孙和皇后被幽禁。
最劲爆的消息还不是这些,木莲和木棉也从皇贵妃那边回来了。
皇贵妃要回的是皇宫,她们没有宫女资质,想要跟进去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