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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脆先下手为强,把这些女子给整治干净了。
这话里话外,可是把那些女子的来路带过了,以后事发,也能推诿干净。
至于其他人。到时候早就给皇后落下了是宸妃一派的错觉。哪里还敢同宸妃翻脸。
皇贵妃心里是得意极了,好在自己的儿子精明,否则今日她也只有被宸妃一字一句哄得团团转的份儿。
顾解舞见好多事情皇贵妃都是心里明白了。想来秦王亦是。
她打算的一肚子话是准备咽回去了。
膳毕,皇贵妃心疼她坐了一上午,喝了一会儿茶就让她回去了。
顾解舞告退。
回到自己的帐子静待佳音。
这眼见围场里就要不平静,她的内心却是越发的安宁。
人的心肠果真是这世上最歹毒的。她都还没出手,太子就有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顾承这两日没去陪驾。时常过来和顾解舞联系姐弟感情。
不经意间,说起了他母亲的家族。
能够将女儿送给镇南王为妾的人家,想必待印氏,是真的一般般。
什么骨肉亲情。在男人的眼里,根本比不上权势的丝毫。
顾解舞知晓他的疑惑,说:“你的身份高于你的外祖。如果能够得到他的辅助自然是最好。”
顾承虽明白,却有所顾忌。因此不言语,顾解舞也不再继续,他的年纪正是那般矫情纠结的年岁。
明知有些东西遥不可及,该放下,却又舍不得。
比如,她从前还顾念这人的良心。
可渐渐的,心也狠了起来。
女人之间的战争,是没有硝烟的。
有时候不知从何而起,却总是以死亡终结。
她是轻易死不了的,自然,死的就是与她为敌的人了。
如今的秦王妃,未必也是想要和她争个你死我活,她们从未结识,远日无仇,近日无怨,可世上的事万般不由人。
早晚,她们之中,要有一个认输的。
秦王殿下的偏爱,就是一把双刃剑,被他宠爱着,自然会被他的其他女人们嫉恨。
对于王妃而已,她才是名正言顺,百年之后与他同穴的女人是她这位妻子。
不知道为什么,顾解舞心里竟是生起一丝妒忌。
自己,待王爷,到底能不能以身相殉。
可说若要自废百年功力,与他共死,却不是这么容易办到的。
顾承见姐姐脸上露出难过的神色,问道:“姐,你怎么了?”
顾解舞淡淡的摇摇头:“见春色凋零,有所感怀而已。”
顾承看向外面,野生的迎春花不知为何有些凋败。
想起今夜会有宴会,想要逗姐姐开心,便是邀她一起去:“听说有胡旋舞可看,所以没召女眷们,姐姐若是想看,穿上一身男儿衣裳,同弟弟一起去便是。”
京城里规矩比凉州那些地方大些,觉得胡女衣裳有伤风化,因此没安排女眷们,可镇南王府本就在凉州,那里时常都有胡人商队乐队出没,所以那等露脐露胸的衣服,他们是早就见过的,也没觉得多么奇怪。
顾承反而觉得,京里的小姐们真是小题大做,看见人家穿得少些,就脸红骂人。
殊不知,他觉得,还是贵族小姐们夏日穿得蝉翼纱更让人脸红心跳,前几日见过一个小女子在溪边玩耍,被春日的太阳晒得狠了,中衣都脱掉了,只剩下贴身的蝉翼纱。
他累了几天,躲在山石上晒太阳,被她们戏水的声音吵醒。
当时就流鼻血了。
好在他性子安静,捂着鼻子便遁走了,没闹出什么大笑话。
回去后,鹿肉碰都不敢碰,一吃就上火,一上火火就往下走,每回都如此,他觉得自己都快羞死了。
其实上京前,印氏怕他被京里不老实的丫头片子勾引去了,安排了两个通房丫鬟。
他大红脸的把俩姑娘撵走了。
并且保证,上京后绝对不会被人爬了床,这才解脱。
可那俩丫头的名分已经落实了,算是他的人了。
自从上次见过那一身湿漉漉的蝉翼纱后,他就觉得自己不正常了,一到晚上睡着了,就有姑娘来找他。
然后这样那样的,其实他很烦恼的。
他觉得自己这是病,干脆跟顾解舞说有点儿不舒服,要木莲医女给自己瞧瞧。
顾解舞没多想,拒绝了他的邀请,天子面前,还是安分些好,再说请木莲看诊,只以为他是不想麻烦太医。
镇南王府的大夫没资格跟着来,若只是简单的不舒服,去找了太医只怕要惊动皇上,那就不美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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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梦回吹角连营(七)
木莲听从顾解舞的吩咐,下午就去了顾承的帐子。
到了地方,木莲给顾承请过安,顾承便是走来走去的想怎么形容自己的病。
良久,木莲只好上前问有什么症状。
一听镇南王世子的形容,她觉得自己三观都要开裂了。
这教导世子人事的人怎么办差的?
木莲只好说:“此为男子常事,到了这般年纪,都是会这样的。有了通房丫鬟,就不药而愈了。”
顾承到底年少,虽说自己觉得是病吧,可医女这不是病,倒是显得自己大惊小怪了。
木莲退下后,就去和顾解舞说了这件事。
顾解舞也不知道怎么处理,只好当做不知道,免得顾承觉得尴尬。
天黑的时候,顾解舞才想起,顾承今晚是要去看那劳什子胡旋舞,那还不得“病”更重。
让荣华去截人,却是晚了一步。
今晚外面安静地有些可怕,连山林中的蛐蛐儿都感觉到了要出大事,都不叫了。
也管不了许多,让春梅快去快回,通知顾承,今晚只怕有大事发生,让他好生注意着。
谁知,这春梅竟是一去不回了。
顾解舞只能干着急,这节骨眼上她亦不能金蝉脱壳去宴会场上查看,若是之后有人盘问起,她交待不出去向,就是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春梅奉命到宴会上通知顾承要小心。
谁知刚进宴会地方,里边装丝竹声就停下了,她是来通知顾承小心的,只想是自家主子知道了什么,晓得今晚有事发生。
也是站在一旁不敢说话了,更不敢说自己是来找人的。
里里外外的奴才们,都是低着头,大气都不敢踹。
只是远远的看见一些官员跪在地上,太子跪在前边儿,各执一词的争执着。
诸亲王皇子、内阁百官具在。
气氛肃杀。只消一个火折子,就像是要引爆似的。
顾承为了谨慎起见,连果子酒都没沾,心想着待会儿还是不要看胡旋舞了。没等到离席,便是有人无故挑起了烽火,直指太子行为不检。
他离得远,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情况,只听得御史台咬着太子不放。太子都快被逼急了,说什么要拿人御前对质。
不多时,一些金发碧眼的胡女就被人领了上来。
二三十人一通上前,个个都是丰乳肥臀金发碧眼,穿着艳丽的胡服,在灯火下十分好看。
而这时,没有一个男人有心情去欣赏她们的美丽。
胡女们跪伏在太子身边,面对御史台言官的质问,如实的回答着。
她们也承认了自己来自万花楼。
太子一下就懵了,这些人怎么是万花楼的妓女?
明月明明说她们是跟随商队来的歌伎。
太子自知百口莫辩。干脆一口气把罪名都推到明月公主身上:“父皇,您相信儿臣,这是明月那个贱人的奸计?
她要谋害我大周皇室……”。
天子正在气头上,哪里能听得进去,看都不看太子一眼。
太子突然想起,明月是秦王送给他的:“父皇,明月是秦王送给我的,一定是秦王想要谋害儿臣,您要为儿臣做主啊!”
偌大的宴会场地,只余下太子一人凄厉的叫声。
秦王本不想掺和进来。可太子咬到了他身上,不说点什么,只会让人真以为是他设计了太子。
他出列三步,跪下对皇帝说:“儿臣绝不知此事。请父皇明察。”
一句已够,多了,皇帝只会认为他心虚。
皇帝看了两个儿子一眼,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太子,满脸怒气:“自己不争气,别把老四拉下水。跟条疯狗似的。”
荣亲王在前面看的清楚,嘴角露出一丝浅淡的得意。
顺王看着荣亲王,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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