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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盒有些陈旧,可上面镶嵌着的宝石,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月姬恭恭敬敬地把锦盒奉上,豆蔻染成的指甲抚摸着锦盒的边缘,眼神一瞟,却带着挑逗。
只可惜,对方却像是没看到她那张美艳的脸,周身的冷气收敛起来,却不去看她,只是抬起手,轻叩了下桌面。
月姬指尖恋恋不舍地摩挲着锦盒,不甘不愿地放在了桌上。
本来还想着能不能等少主人来接锦盒时勾引一番,至少让她摸到一把手也行啊,少主人长得这么好,便宜不占白不占啊。
陵修祁等月姬把锦盒老老实实放下了,才看过去,掀开了,视线落在里面的东西上,仔细检查了一个不少,才抬起手,扣下了锦盒的盖子,直接站起身,房间里的胭脂味让他愈发不耐烦。
“少主人,你这就走了啊。”月姬咬着红唇,略有不甘。
陵修祁凉凉抬眼看了她一眼:“还有问题”
月姬对上陵修祁沁凉的目光,心抖了下,连忙摇头:“没、没有了,只是主上那里,还等着少主人,少主人已经许久没回去了。”
陵修祁沉默了下来,片许,才冷冷道:“半年之内,不要来找本王。”
“半年”月姬蓦地抬眼:“可主上那里”
陵修祁长腿一迈,根本不等月姬说完,直接转身就走了,只留下没追上人的月姬重重跺了一下脚,柳腰一摆,心不甘情不愿地熄灭了烛火离开了。
又白费了一番心思了,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勾搭上王爷。
而另一边,秦妩被压在墙壁上,耳边听着陵清泓的低喃,身体僵了下:“三皇子,执念之所以成为执念,是因为太过偏执。你,该放手了。”
“若是能放,不用你说,我就放了,给我一个机会”陵清泓俯身贴近了些,暗影压下来,秦妩视线所及之处,都是一片暗色,甚至让她看不清楚陵清泓的面容。
“你先放开我。”秦妩感觉到一种危险,对方此刻给她的感觉太过不对劲。
“你先答应我,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照顾你,他配不上你,只有我才是真心实意对你的。”陵清泓离秦妩越来越近,近到秦妩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拂在脸上的感觉,炙热的,偏执的,还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秦妩心下一骇,挣了挣,却发现对方的力道大的她根本挣脱不开:“陵清泓,放开我。”
秦妩的声音里已经带了一种隐忍的焦躁。
陵清泓却没有再说话,单手禁锢着秦妩的双手,另一只手则是揽在了她的腰腹间,直接俯身压了下去。秦妩察觉到陵清泓的想法,在陵清泓覆上她的唇之前偏转过了头。
陵清泓的薄唇落了空,亲在了秦妩的脸侧,清冷的眸仁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愈发偏执鬼魅。
蓦地重新低下头,顺着秦妩的脸侧向下,一直游移到了她的脖颈,张开口,咬了一口。
………………………………
第113章 贪生怕死
秦妩神色大变,先前怕自己出手会伤到了陵清泓的想法因为他的举动彻底崩裂瓦解,她使了巧力,一挣一踹,陵清泓本就专注在自己的动作上,一个不慎,被秦妩给推开了。 网
“臻儿”陵清泓脚下踉跄了几下,抬眼时,眼底的癫狂似乎清醒了些。
薄唇抿了下,看清楚了秦妩眼底的凉意,浑身一僵,清醒过来,“我”
秦妩抹了一下自己的脖颈,再抬手看过去,指尖上带了血,怕是咬破了皮,秦妩脑袋里空荡荡的,她看着陵清泓,眉头皱得越来越深:“你到底怎么了”这样的陵清泓很不正常。
陵清泓却是猩红着眼瞧着秦妩脖颈上的血,懊恼、自责,无数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最后只化为了一道痛苦至极的低喃:“抱歉”随即蓦地身形一晃,在秦妩再出声之前,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房间里顷刻间变得空荡荡,秦妩紧绷的神经这才慢慢松懈下来。
刚刚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有种感觉,陵清泓有种想要咬死她与她同归于尽的错觉。
秦妩单手撑着墙壁,慢慢直起身,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揉了揉眉心,秦妩拿着不知何时掉落在地上的面具,抬起手,覆在了脸上,拉拢好了衣襟,这才出了房间。只是秦妩在踏出房门的瞬间,直觉的朝着对面看去。
对面的房间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仿佛一个黑洞,把人的心魂仿佛都能摄进去。
楼下传来管弦丝竹之声,伴随着女子甜腻的劝酒声,嬉笑声,生生入耳,却让秦妩头痛欲裂。
脑海里最后唯一残留下来的,似乎只剩下最后她看到的那一幕:女子坐在陵修祁的腿上,隔着一层层虚无缥缈的纱幔,却是清晰地砸在耳膜边,最后只余下鲜血淋漓的惨然。
她到底是高看了自己。
以为自己是真的不在意了,可原本想到的是一回事,真的看到了,却又成了一回事。
秦妩把心头的酸涩一点点压了下去,眼底的情绪渐渐恢复了正常,她相信再多几次,自己应该就能真正淡然面对了,人生没有什么坎是不过去的,只是看自己想不想迈过去罢了。
也没有谁离了谁不能活的,她有更重要的使命不是吗
秦妩从房间里走出来,脸上带着的面具遮住了她脸上所有的情绪,凛然的风姿,却像极了展翅欲飞的鹏鸟,很快消失在暗夜的月色里。
陵修祁较秦妩快一些回到书房,他手里拿着锦盒,一双墨瞳漆黑如墨。
到了书房,曹荣迎上来,看到陵修祁手里的东西,一喜:“王爷,东西拿到了”
“嗯,以后若是那边再来信,直接拒收。”陵修祁踏进书房,脸色却是暗沉一片,并不怎么好看。
“啊,可可若是”曹荣一怔,不安地跟进了书房。
“嗤,他还不敢,上一次他来这一趟差点丧命,他那么贪生怕死,怎么敢再来放心好了,这半年之内,本王不会再离开天启。”陵修祁坐在案前,打开锦盒,冰冷的目光才柔和下来。
曹荣脸色微微变了变,可到底是松了口气:“王爷留在这里也好,那个是非之地,还是不好再去的好。”
陵修祁没出声,只是打开来,锦盒里是一套旧首饰,只是保存的极好,色泽更是难得一见,做工精良,栩栩如生。陵修祁眼底有一抹流光轻轻溢出,神色间带着怀念。
曹荣看到这,心里无声叹了口气,王爷不再离开天启,怕是为了王妃。
只是王妃如今这般,他只怕是已经迟了。
可这些话他却又不敢直接与王爷讲,怕打击到了王爷,更何况,王爷也不一定会听。
他跟了王爷这么久,知道王爷想做一件事,那就会坚持到底,只是过去几年被拖累了,怕是如今伤王妃的心,已经难以修复了。
“沈菀青可还有去扰了她”陵修祁把锦盒重新盖上,站起身前,抬头看向曹管家。
“菀侧妃这一下午都很老实,估摸着左相递了消息,相信菀侧妃明日会再去道歉。倒是王妃稍晚些的时候派人去锦绣坊喊了不少人,应该是要做衣服。”曹管家尽心把知道的都禀告了出来。
“嗯,你去问问王妃都订了什么衣服,把皇上上一次赏的雪缎全部拿出来,让按照那样的样式多裁制几件。”陵修祁绕过案桌,手里拿着锦盒,朝外走去。
曹管家连忙应声,“是,老奴知道了,只是这么晚了,王爷你要去哪儿”
还拿着锦盒,王爷别是他想的那般吧
这东西这么重要,王爷真的要给王妃
陵修祁头也未回:“本王去一趟锦墨居。”
曹管家欲哭无泪:“”王爷啊,你就不怕王妃给扔了啊。
他可是听暗卫说了,昨个儿送的玉簪就已经扔了啊。
王爷废了那么大的功夫拿回来,难道就这么随王妃扔他要不要找个机会提醒提醒王妃但是他估摸着以王妃的性子,下次会直接拒绝了,再说了,他要用什么理由来说这东西的重要性
曹管家纠结来纠结去,陵修祁却已经走到了锦墨居外。
于良看到陵修祁,眼睛立刻亮了:“王爷”视线滴溜溜一转,就落在了陵修祁手里的锦盒上。
王爷这是终于开窍了啊,知道送首饰了。
没有女子不爱俏的,这首饰跟漂亮的衣服,那是顶顶最好的选择了。
“嗯,王妃可是歇息了”陵修祁朝前走了几步,脸上瞧不出什么情绪。
于良摇头:“属下不清楚,不过晚膳还未传,想必王妃还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