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妩。
可没想到,这秦妩根本不按照常理出牌。
沈菀青到底是退缩了,想到父亲今晚上还做的事,连忙低下头,小声道:“是是妾错了,一时口误,还望王妃不要生妾的气。”
秦妩哼了哼,直接转身,只是当目光所及不知何时出现在远处石子路口的男子时,浑身一僵。
男子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一袭白袍,身形削瘦颀长,眉眼精致如画,俊美飘逸,只是面容苍白病态,无声无息地站在那里,凉风一掠,卷起衣袂,蹁跹而动,仿佛下一刻就会飞掠而走。
众人的视线也转了过去,当对上男子的面容时,不知谁小声低呼了声:“竟然是三皇子”
“啊啊啊,是三皇子啊,三皇子”
“不是说三皇子从来不参加宫宴吗怎么这次”
“说什么胡话呢,这可是皇上的寿宴,三皇子身子骨再不好,那也是要参加的。不过传言三皇子姿容绝艳,是唯一能与祁王并驾齐驱的,传言果然无误,长得真好啊,比女子还好看。”
“”
不绝于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秦妩白着脸静静瞧着对面望过来的男子。
呼吸浮掠间,已然恢复了正常,垂眼,遮住了眼底的晦暗莫名,唤了声:“三皇子。”
男子的声音低沉清冽,眉眼间温和浮掠,“祁王妃。”
说罢,也只是深深瞧了秦妩一眼,这才转身,继续往前走,颀长的身影在地面上拉出长长一道影子,秦妩从始至终都低垂着头,蜷缩在衣袖里的十指,慢慢攥紧了。
“王妃”锦书察觉到秦妩的不对劲,忍不住小声唤了声。
“没事儿,走吧。”秦妩重新抬起头,神色已恢复了正常,唇瓣抿了下,抬步朝前走,仿佛刚才那一段小插曲根本就没发生过。
宫宴在甘泉宫举行,秦妩到的时候,宫殿里已然坐了不少的人。
秦妩低调的坐到主位下方的位置,第一排是专门亲王及其家眷所坐,秦妩几乎不怎么进宫,所以认识的并不多,只知道这次几位亲王都来了。
秦妩目不斜视,只是依然能清楚的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她不经意抬头看过去,当对上斜下方皇子所坐的位置时,秦妩面皮上的肌肉紧缩了下,不动声色地转开了视线。
三皇子陵清泓在秦妩移开视线后,也不动声色地收了回去。
不多时,就只听一声报唱:“皇上驾到”
“皇后驾到”
“娴贵妃驾到”
“太子殿下驾到”
“祁王驾到”
随着一声声报唱,一行数人走到了主位上,众人起身行礼。
不多时,皇上坐到了主位上,皇后与娴贵妃坐在皇上两侧,太子陵羿则是与陵修祁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秦妩刚坐下,陵修祁就过来了,落座,仔细瞧了秦妩的神色:“可顺利”
秦妩摸了摸面前的杯盏,没吭声。
陵修祁瞳仁缩了缩,歪过头去看她身后的锦书。
锦书立刻打小报告:“菀侧妃说王妃是因为妒忌,不许王爷纳侧妃,所以先前才离家出走的。”左右她不说,王爷稍后也能知晓,毕竟这么多人都在御花园看到了。
陵修祁的脸色沉了下来:“嗯,本王知道了。”说罢,朝身后的于良招招手。
于良贴身靠近,陵修祁说了几句话,于良先是一愣,很快离开了。
秦妩只当是没看到,慢条斯理地喝着茶水。
只是心底却是起伏不定,脑海里一直闪过一张脸,苍白隽秀,可那一双乌漆漆的眸仁里,却带着让人烦躁的深意。
秦妩心烦意乱,抬起手随便捏了一个杯子就要灌下去。
只是手腕刚抬起来,就被陵修祁握住了:“本王已经让于良把人给送回府了,就算生气,也不能拿孩子开玩笑。”
“嗯”秦妩皱眉,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
陵修祁对上她茫然的眸仁,一愣,随即无奈,直接抬起左手,把她手里的杯盏拿了过来:“你拿错杯子了,这杯子里是酒,不是茶水。”
秦妩脸白了下来,立刻松了手,低下头,果然发现自己拿错了。
后脊背蹿上一股寒意,原本恍惚的精神立刻清醒了过来。
“谢谢。”秦妩顿了下,还是对着陵修祁不轻不重地道了声。
陵修祁嘴角扬了扬,“不客气。”
锦书与锦画离两人最近,清楚的看到了刚才那一幕,对视一眼:王妃到底怎么了
似乎从刚才御花园来到甘泉宫大殿,王妃就心神不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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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艳羡,一件寿礼
锦书摇摇头,表示她也不清楚,不过,她不经意朝不远处的一个人看了眼。
锦画也看了过去,落在对方谪仙般的姿容上,奇怪地皱皱眉,似乎王妃是从御花园见过这三皇子才开始心神不宁的,难道王妃认识三皇子陵清泓
这三皇子是如今正受宠的娴贵妃所出,只是因为身子骨从娘胎里就带了病,身子骨极为虚弱,养在宫里,整日与药草为伴,存在感极弱,可却极受皇上宠爱。唯一流传开的,怕也就是这三皇子的容貌,与王爷不相上下,可王妃怎么会认识三皇子这似乎于理不合。
不过好在秦妩已经没事了,加上宴会上极为热闹,秦妩也认真瞧着歌舞。
时不时视线扫向了左相沈敬所坐的位置,他似乎已经知道了沈菀青被送回去的事,脸色沉沉的,在秦妩不经意看过去时,却立刻扬起嘴角笑了笑。
秦妩冷笑了声:“老狐狸。”
陵修祁听到了,歪过头,“怎么了”
秦妩看向他:“没什么,你的好岳父大人,刚刚瞪了妾身呢。”
陵修祁看过去,对上了沈敬笑眯眯的眼,想了想,没接话。
沈敬就知道下一刻秦妩要告诉陵修祁,所以早有准备,等陵修祁看过来时,对上的就是他笑得慈祥和善的眉眼,等陵修祁视线收回去了,沈敬低下头,嘴角还挂着笑,可垂下的眼睛里却浸着冰寒。
这秦妩怕是要早点除掉了,没想到,王爷竟然在乎她到这种程度
只是因为一句话,竟然就这么让莞儿回去了。
怕是不到寿宴结束,所有人都知道她的莞儿搬弄是非,被送回了祁王府。
可恶
可偏偏他半点办法也没有,他只希望等会儿贺成送上的寿礼能让皇上龙颜大悦,到时候,他就可以翻身了。
沈敬抬目看向对面下方的位置,骠骑大将军贺成也刚好看了过来。
对方不动声色的点点头,沈敬眯了眯眼,转开了视线。
成败,在此一举了。
不多时,各位皇子开始献礼了,惹得皇上不时发出大笑声,一时间,整个宴会祥和一片,陵修祁也早就送上了寿礼,中规中矩,不突兀,也让人不会觉得特殊。
太子送的是一副他亲自写的百寿图,一笔一划,重在心意。
三皇子送的则是一本孤本棋谱,皇上眉开眼笑的,都一一赏赐了,接下来,就是臣子送上寿礼了。
很快就到了贺成,他是骠骑大将军,位置仅次于大将军之下。
只是出来时,站在大殿正中央,手里却是捧着一个锦盒,锦盒呈现长方形,紧闭着,严严实实的,瞧不出里面的物件。
“皇上,臣这次送上来的,是件稀罕玩意儿。”贺成单膝跪地,手里的锦盒托得高高的。
“哦爱卿送的何物”启帝这辈子见过的稀罕东西还真不少。
不过能让贺成当众提出来,那怕还真可能是件不常见的。
启帝坐直了身体,起了兴趣。
一时间,整个大殿,莫名静了下来,都探着脑袋想瞧清楚到底是什么稀罕玩意儿。
秦妩掀起眼皮,扫了一眼,嘴角扬了扬,视线越过大殿正中央的贺成,到了沈敬得意的脸上,再转开,嘴角的笑意却是更深了。
贺成道:“皇上洪福齐天,天降福瑞,臣偶得生有万寿无疆四个字的寿桃,精选四枚,特意快马加鞭送上,寓意吾皇,千秋万载,与天同寿。”
随着他这一声中气十足的一声,众人先是一惊,随即也齐齐起身,“吾皇洪福齐天,天降福瑞”
启帝眼睛骤然亮了起来:“爱卿快快平身,此刻可是当真真的桃子上还能长出字来”
贺成笑眯眯起身道:“自然是真的。”
启帝:“快打开来瞧瞧,朕过了大半辈子,还真没见过长有字的寿桃。”
活得久了,越是到行将就木之时,越是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