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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画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心疼毛啊,当年那事,就是戚彦清出的主意,否则,你以为王妃会拿无辜之人下手”
锦书一愣,心下一冷,顿时重重颌首:“我错了”
锦画敲了她一下脑袋:“以后别再在王妃面前胡说了,否则就把你赶去与王六作伴。”
锦书揉了揉脑袋:“好了好了,我这不是知道了嘛,以后都不会再提了。”
秦妩已经走到了楼梯口,歪过头去看还嘀嘀咕咕的两人:“还不走”
锦书与锦画连忙跟了上去,笑嘻嘻的跟上前去。
秦妩一步步拾阶而下,茶楼楼下的大堂内,此时正在有人说书,聚集了不少的人。
只听说书人惊堂木一拍,道:“今个儿与大家讲的是一位有名的将军。”
台下有人起哄:“谁啊,哪位将军啊可是如今的骠骑大将军许将军”
说书人已经年过花甲,胡须都白了,笑着摇头,睿智的眸仁里,倒是带了几分怀念:“自然不是,而是世代忠良,几代都为国战死边疆的严英严将军”
说书人此话一出,先前还热闹的大堂,瞬间死寂一片。
秦妩站在楼梯口,一张脸惨白,垂着眼,瞧不出情绪,可握着扶梯的手,一点点收紧了,却只是站着,并未动。
说书人仿佛没看到面前的情景,继续感慨道:“严将军一门世代忠良,他一生都贡献给了边疆,大大小小的战役经历过百回,千回,几经生死,就连他一子一女,也未能保全。可这样的人,难道不应该被尊敬吗只可惜,佞臣当道,忠良不得善终,严家一门一百多口,死的惨烈,死的冤枉,死的”
“哗啦啦啦”茶楼外突然涌进来不少的官兵,为首的男子对着大堂里,大喝一声:“谁在妖言惑众来人,抓起来抓起来”
说书人似乎早就知晓这一幕,扫了一眼台下,怅然道:“诸位难道就真的相信严将军会通敌叛国”
整个茶楼依然死寂一片。
锦书与锦画不安地对视一眼,担忧地看向秦妩。
秦妩慢慢抬起头,目光定定落在说书人身上,为首的男子立刻上前,就想把人给抓起来。
只是没想到,那说书人突然转过头,大喊道:“当今圣上对严家不公,严家那一百多冤魂定会回来把那些佞臣全部拔除干净严将军死不瞑目啊死不瞑目啊”
随着这一声,那说书人咚的一声,脑袋狠狠撞在了茶楼的柱子上。
鲜血立刻嘭溅了出来,汩汩往外冒着。
为首的官兵首领跳上台子,两指搭在说书人的脉搏上,发现已经气绝。
“把人抬走抬走,其他人都散了散了,谁敢再说这些妖言惑众的话,就跟这人一样下场去,弄张席子卷了,扔到乱葬岗去真是秽气一个逆贼,竟然还有人给他喊冤,真是的”
骂骂咧咧的声音渐渐远去,原本喝茶听书的人也不愿多待,匆匆离开了。
秦妩一双乌眸死死盯着台上,那里说书人被拖动时,一条血红色的长线被拉扯,越来越淡,直到再也没了影子
“王妃”锦书担忧的上前,小声唤道。
秦妩揉了揉眉心,再抬眼时,眼底已经恢复了沉寂:“走吧。”
锦书与锦画对视一眼,却也不敢多说什么,很快离开了。
于良就坐在不远处,目睹了这一幕,一旁的近卫道:“于统领,这事要告诉王爷吗这人跟严家,可能有关系”
于良摆手:“不必了,严家的事,从四年前开始,本来就是一个禁忌的话题。皇上不信,那么,旁人说的再多,也没用。”
那近卫也就没再多说什么了。
于良抬眼,就看到秦妩正从台阶上下来,连忙起身:“王妃,可是要回府”
秦妩颌首:“走吧。”
于良仔细瞧了下,发现王妃这脸色似乎不太好,可仔细瞧,却又瞧不出什么。
秦妩一步步往前走,不是没注意到于良的目光,可秦妩脑海里此刻都是说书人撞柱的那一幕,血淋淋的,让她胸口发闷,胃里翻江倒海的,仿佛下一刻就要昏厥。
“王妃小心”于良突然出声提醒了下。
秦妩已经走了茶楼的门前,刚好撞到了一人身上,脚下不稳,差点摔倒。
被对面那人拦腰扶住了,秦妩抬起眼,逆着日光,模模糊糊地看清楚了对方的轮廓,眯着眼仔细瞧清楚了,眼前一黑,额头不支,抵在了男子的胸膛上。
………………………………
第14章 吃醋
于良匆匆赶过来,看到面前这一幕,差点吓傻了眼:“夫、夫夫夫人”
你怎么能随便谁的怀里都能躺呢
只是还未等他上前把人给拉开了,抬起头往前一扫,等看到不远处站着的两人,更是一颗心差点从喉咙里跳出来
王爷
陵修祁面容黑沉沉得瞧着对面相拥的一对男女,呼吸都冷冽了几分,他的反应落入身侧的沈菀青的眼底,沈菀青攥紧了手,豆蔻染成的指甲深深嵌入到掌心里。
她总觉得事情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明明陵修祁先前三年,对秦妩不闻不问。
为何突然就对秦妩另眼相看
再看到面前相拥的两人,沈菀青转过头瞧了眼四周,不动声色地讶异道:“祁王妃,你怎么能当着祁哥哥的面与外男如此勾肩搭背成何体统”
沈菀青尖锐的声音让茶楼里还未离尽的人看了过来,瞧见门口站着的四个容貌皆为出色的人,顿时八卦之火熊熊燃起。
他们若是看的不错,那个那个是祁王吧
祁王这么好认,得多亏了那么一张清冷恍若神祗的面容,估计整个天启,也没人能达到这种姿容了。
只是,祁王妃
他们的视线从陵修祁身侧的沈菀青脸上扫过,再落在那相拥的两人身上,顿时,别是祁王被戴绿帽了吧
他们摩拳擦掌,刚想走的也不走了,端着杯盏,看似要喝茶,视线却是溜溜往门口看。
陵修祁眸色一沉,转过头,凉凉看了沈菀青一眼。沈菀青这才后知后觉,连忙捂住了嘴,水眸不安地瞅着陵修祁,“菀儿菀儿一时没忍住,对不起,祁哥哥”
陵修祁面无表情地转开视线,上前,握住了秦妩的手腕,一拉,秦妩已然脱离了男子的胸前。
只是对上秦妩发白不正常的面容,愣了下:“你怎么了不舒服”
抬手,就要探往秦妩的额头。
秦妩偏过头,躲开了陵修祁的手,目光冷冷落在沈菀青的脸上。
沈菀青回以轻蔑的一笑,看她如今还能怎样当着祁哥哥的面勾搭别的男子,祁哥哥能容忍才怪如此水性杨花的女人,赶紧休弃了才好。
她才是最配祁哥哥的人,论身份,论容貌,她秦妩哪里比得上她堂堂左相府的嫡女千金
秦妩慢慢拂开了陵修祁的手,陵修祁却是没动弹,墨瞳依然落在她的脸上,“我带你回府。”
“我不回。”秦妩泛白的菱唇动了动,拒绝。
她还是高估了自己,以为看到那血淋淋的场面,她是没事的,可到底被日光一照,她强撑着的神经,还是崩断了一根,那一刻的昏眩,秦妩缓了很久,才缓过来。
可抬头,就看到陵修祁与沈菀青,心口像是被剜开了一个口子,汩汩往外冒着鲜血。
她仰起头,凉凉瞧着陵修祁:“不牢王妃费心,王爷你还是好好陪陪你未来侧妃的好,妾身如何与你何干还是说,王爷你是专门跑来这里抓人的,怎么,我打了你的人,要替她打回来吗”
陵修祁听着她咄咄逼人的话,只感觉眉心的青筋一跳一跳的:“阿妩,先回去找御医来看看,你现在的脸色很不好。”
秦妩偏过头,“御医我觉得我还是去看大夫的好。”
她转过头,报复地看向先前撞到她的男子,柳眉一拧,她方才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没想到真的是他。“怀瑾”
男子本来正饶有兴趣得瞧着这一幕,没想到刚回京不到半年,就看到了这么有趣的一幕,只是突然听到那两个字,男子身体骤然一僵,瞳仁缩了缩,低下头,仔细瞧着面前的女子。
两人对视而望,尤其是那亲昵的一声怀瑾,让陵修祁一张俊脸沉了下来,把人一揽,禁锢在了怀里,“回王府。”
秦妩身形一动,却是轻巧地挣开了。
陵修祁刚想再拽回来,可看到她揉着手腕,低头一瞧,发现她腕上的一抹红痕,眸底闪过一抹怜惜。
因为嫉妒,他刚才没察觉到,竟是多用了一分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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