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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副将嘴上说的客气;但心里早就骂开了;若是其它的偏将带队这么做;他有理在手;早就下令开始抓人了。但是今天看了黑旗军在战场上的表现;连重装骑兵也被他们这些怪物给硬碰硬地干掉了;陈副将思量以他手下的这一万步卒只怕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何况;那些没胆子的小鬼一看到是黑旗军来撵人;跑得比兔子还快;如果自己一声令下;只怕是逃跑的要多过冲锋的。
他就是深知此点;所以被几个最低级的士卒挡在外面;虽然感到颜面大失;但还是不敢硬闯。此刻见了霍鞍博;心头一阵憋屈;说话也不免带了三分火气。
霍鞍博刚才只想到去活捉刺客;倒是没有考虑到这一层;但此事又无法对人解释;不由地左右为难;张了张口;说不出话来。
如果霍鞍博态度硬朗一点;陈副将绝对不敢为难;但见到许海风似乎自知理亏;一副不敢声张的样子;陈副将的胆子就有些大了起来:“霍将军;无论如何你可要给我个交代;否则你让我如何对儿郎们解释。”
陈将军说到这儿;突然感到一阵恶寒;仿佛被什么凶猛野兽给盯上了一般;抬头一看;秦枫睁着铜铃般的一双大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他心中一惊;目光一凝;突然发现十步开外;阿拉德已经挽弓搭箭;乌黑的雕翎箭尖在火光的照耀下反射出摇摆不定的危险光芒。除此之外;霍鞍博身边一个高目深眼之人手握腰间剑把;虽然他并未看向自己;但陈副将就是莫名其妙的产生一种自己生死已经在此人掌握之中的感觉。
他脸色苍白;汗如雨下;心中悔恨不已;明知道这群煞星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自己还要鬼迷心窍的去招惹他们;那不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了。如果他下令将自己格杀当场;虽然军中军法森严;但就凭许海风这只部队的战绩和实力;只怕没有多少人会为自己出头。
何况连他自己也不相信;皇上会下令杀了如秦枫这等的绝世虎将为他伸冤。
“咳;此事确实是小将不对。”
霍鞍博沉默片刻;陈将军却觉得仿佛已经过了千百年般;直到许海风一开口;所有的压力都不翼而飞了。他长出了一口气;哪里还敢有丝毫的追究之心;连忙改口道:“不过许将军既然这么做;想必定是有其原因;大家一殿为臣;霍将军只管自便;不用顾虑;末将还有军务在身;先告辞了。”说完;一躬手;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去。
霍鞍博张大了嘴;难以置信地看着陈副将的背影;他刚刚绞尽脑汁;想好了一套说辞;虽然破绽百出;但若想蒙混过关还是勉强可以;没想到陈副将的转变如此之快;让他所有的准备尽数付之东流。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黑旗军此刻在军中已经有了极为崇高的声望和威慑力。只看他纠集了五百人的队伍从内城行至外城;途中经过无数道关卡;却是一路畅通无阻;就可以揣摩一二了。
由秦枫这个显著的标志性人物带路;就算路上遇到障碍;他也是一脚踢开;从不理会旁人的阻拦;拦路的士卒摄于他的威严和凶悍;不敢采取行动;只好向上级禀报了事。而真正能够作主的将领都知道此城已经属于方智永和霍鞍博所有;虽然对他的霸王行为不满;但也不会为了这点小事就与霍鞍博为难。只有陈副将职责所在;避无可避;只好来应付一番;做个景儿;一旦发现情势不对;立即服软退却。
霍鞍博带着大惑不解的心情回到了自己的居所;他既然想之不通;就不再为此伤脑筋;还是正事要紧。在他的命令下;给安德鲁的二个弟弟也灌下了血酒;次日天明之时;这二人也都成了忠心耿耿的麾下勇士。此刻霍鞍博才知道他们二人分别叫亚特兰大;亚历山大和奥克多;亚历山大。他们是一母同胞的三兄弟;年纪却相差在五年之内;喝过血酒之后;却是以年纪最轻的亚特兰大实力提升的最大。他们三人功夫怪异;脱胎于瑜伽一脉;浑身软若无骨;滑如泥鳅;这也是安德鲁能够轻易挣脱黑旗军士擒拿的原因;他们三人有一套功夫可以配合使用;威力奇大。龙翔宇在他们联袂之下连十招也走不到就被生擒活捉;可见安德鲁曾经说过他们三人联手堪比宗师级高手的话并非虚言。不过让霍鞍博大惑不解的是他们的功夫虽然略有提升;但提升的幅度不大;远没有达到霍鞍博预料的标准;只能说是聊胜于无。
新得了三位高手;霍鞍博心情舒畅之极;但他们三人此刻还无法光明正大的露面。于是第二日一早;霍鞍博顾不得整晚的劳碌;急匆匆的赶到方智永那里;提出要在俘虏中挑选精壮;加入黑旗军;以补充自己上次损失的人手。
方智永当然是没借口的答应了;而此城在名义上已经属于他们二人;包括那些俘虏在内;既然方智永不反对;也就没人出头多事。霍鞍博向方智永交代了一声;到了俘虏营挑选了一千六百名体格健壮之人。这次与他同去的还有龙翔宇;霍鞍博就是要借他的眼力;挑选出最强的士卒;反正只要是喝过血酒;都会变成只知道听命行事的傀儡;当然是基本体质越强越好了。
人手挑选完毕;霍鞍博率领黑旗军拉着他们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城外的一处小山谷中;扎好了营帐。这一次;由于他们本身实力雄厚;霍鞍博也就不再用什么手段;直接下令所有俘虏进入自己的营帐;不得喧哗;不得动武。然后;他带来秦枫等人轮流进营帐;看着他们当面饮用血酒;凡是喝下血酒的;就让他们当场休息。而遇到负隅抵抗的;一律就地格杀。
有安德鲁三兄弟、龙翔宇、秦枫等人的压阵;十人一组的恺撒人根本就毫无还手之力;一圈转下来;除了五十余人横死外;其余之人都喝下了面前明显不是好东西的杯中酒。
事情的顺利超乎霍鞍博的相象;他本以为起码有二层以上的人会拒绝饮用;想不到竟然只有区区五十余人;如此一来;整个队伍的编制可就多出百来号人;但这些人既不能退掉;更不能平白无故的杀掉;这样的事情他还是做不出来的。无奈之下;只好全盘接受;多就多几个吧;反正他们又不需要额外的军饷;添几口饭而已;有了临安城为后盾的霍鞍博根本就不在乎这点小钱了。
等到所有事情办完;时间已经是二天之后了;霍鞍博当然不能这么快就离开军营;他在这里又磨磨蹭蹭的呆了九天;直到方智永清点完城中一切;派人来军营找他;他才做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随着使者回到泽当。随行的有安德鲁兄弟和秦枫四人;至于阿拉德和龙翔宇就留守军营;霍鞍博特意吩咐龙翔宇;务必要保证阿拉德的安全。毕竟像阿拉德这样能力的人普天之下可是只有他一人;堪称稀世珍宝啊。
此番回到泽当城;方智永早就为他准备好了府邸。上次临时居住的地方与这里相比;简直就是乞丐居住的狗窝。只是霍鞍博怎么瞧着瞧着就觉得非常熟悉呢。直至进入大厅;他这才想起来;这里竟然是上次汉贤帝会见群臣的地方;当下脸色大变;任那使者说得天花乱坠;口干舌燥;就是不肯入内。
就在二人僵持不下之时;里面走出一人;正是平西侯方智永。
“小弟;怎么到了家门口;你还在外面转悠;快进来啊。”方智永奇怪地问道。
霍鞍博指着正门内的大殿道:“大哥;这是皇上居住的地方啊;我可不敢亵渎圣驾。”
方智永大笑道:“皇上早在三天前就大胜还朝了;你想亵渎都不可能的。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啊。”
霍鞍博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道:“大哥;你不是教过我人言可畏么;怎么皇上一走;你就要我占据他的行宫。如果日后传到他老人家耳中;你说如何是好。”
“无妨;无妨……”方智永露出一丝诡笑道:“皇上宽宏大量;日理万机;又岂会像你这般小鸡肚肠。怎么;难道我说的不对么”
霍鞍博听后不由为之绝倒;这句话还真不好回答;无论怎么说似乎都是不妥。好在这里都是自己人;那个传令使者也是方智永身边的亲信;不怕有人外传。只好转移话题道:“既然如此;大哥你住好了。”
“好了;别站在大街上丢人现眼了;我们进去再谈。”方智永拉着霍鞍博;硬是将他拖了进去。
穿过大殿;方智永带他到了一处寝宫;递过一个厚实的帐簿;说道:“小弟;我已经下令将全城财物尽数统计出来;你先看看。”
霍鞍博将帐簿一推;道:“既然大哥统计好了;那就行了;让我查账;你还不如请我去喝酒呢。”事实上;霍鞍博此话倒不是推托之言;他出身贫苦;只是识得几个大字;真要他来帮忙管理帐簿;肯定是越帮越忙;何况这里的帐簿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