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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之后,小虎娃的父亲才认真说道:“木涯,你小子也都三十多岁了。早该取个媳妇了,我看我们家那丫头一天天魂不守舍的样子,我都跟着慌,要不找个日子,把这婚事完了。”
魂涯一惊,刚想拒绝,却没能开口,小虎娃的父亲便大笑着招了招手:“明天我会带那丫头来找你的。”说着便是带着小虎娃一起离开了。
“木叔叔,哦不,木哥哥!记得把胡子给刮掉。”三人都快消失在视野尽头了,小虎娃那清脆的声音又一次荡出,惹得魂涯是一阵阵的苦笑。
次日清晨,初阳才刚刚升起,小虎娃一家人全都来了魂涯这里。
那丫头是个相貌清秀,身材苗条,十八九岁的女孩子,虽说比不得倾国倾城的美女,在这穷乡僻壤,却是诸多男子追求的对象。
她面颊红扑扑的,很是紧张,一双水灵灵的大眼就这样怔怔地张着,盯着魂涯。整个人显得木木呆呆的羞涩。
“臭小子!你再给我说一遍。我们这些年来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
小虎娃的父亲含怒而吼,一双虎目瞪得圆圆的,像是要生吞掉魂涯一般。
“对不起,我是真的已经有喜欢的女子了。”魂涯无奈摇头,重复数次的话再次说出。
起先魂涯这样说,小虎娃一家还以为魂涯只是害羞,还附和着笑。现在想也知道,这厮是说真的。可小虎娃的父亲还是气鼓鼓地说着,“我才不信,你告诉我她的名字,还有,她现在在哪里?”
魂涯思忖着,有些记忆的画面流过,一声轻叹,他认真地说:“她叫慕容霜雨,她现在在……”
“在哪里!”小虎娃的父亲凶巴巴地问。
魂涯苦笑一阵,“她现在在一个叫做长安的城市里。”
长安?长安在哪里?魂涯亦不知道何谓长安。
说罢,小虎娃的父亲终于是语塞了,狠狠一拍桌子,“丫头,我们走,以后都别来这家伙这里了!”
然后,他们走了,只有那丫头在门口时含泪问了一句,“她是很美丽漂亮的吧。”
魂涯沉默着没有回答。
往后的日子依旧,魂涯时不时会跟随狩猎的大队一同前往深山打猎,晚上便收拾一些肉品。日复一日地重复着同样的事情。可迷迷糊糊的,魂涯却是感到了一阵迷茫。是呀,放下了武者的身份,放下了魂涯的身份,却是总归没能放下慕容霜雨呀。不能若凡人般正常的娶妻生子呀,这样的一世真的完整?河洛之理呀,终归是参悟不透!
那一天,那清秀的小丫头,嫁人了,嫁给了一个,精壮的小伙子,那一天她亦笑得很甜蜜。那一天,小虎娃的父亲过世了,二十岁的小虎娃在火堆前哭泣。那一天,魂涯六十岁了,三十多岁的小虎娃提着一只猪头前来祝寿……
时间的年轮在推移,那一天,魂涯百岁,小虎娃却是在六十岁便已经过世。那小丫头也已经是八九十岁,连走路都犯难。曾经的村人已经换上了一张张新了面庞,显得是那样的陌生。
“凡尘一世……终究是虚度而过。”魂涯对着窗前嘶哑着呢喃着。
他白冉冉的胡须开始滑落,苍白的鬓发渐渐变黑。褶皱的脸亦跟着年轻起来,仅仅片刻,他回到了年轻时的容颜。
“就武者而言,现在的我,还是一个小孩呀!”魂涯轻语着。
伴随着一声叹息,魂涯的身影消散了,这个村庄,永远不会出现他的身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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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被湮没的岁月〔八〕
蓝炎降临封州的第九百年,亦是劫主降临前的一百年。天地间充斥着一阵阵唯有高阶武者才能感受到了恐怖波动,战乱割据的北玄域竟是在这无由来的威胁下,默默然的寂静了下来。永无止息的征战终归是有了短暂的安宁。
这一天,封州城上空,云层之上,稀稀疏疏地林立着十数人。这无疑是慕容霜雨,蓝炎等这一时代的巅峰强者。然而,实力仅仅是王座境的傅再生却是默然伫立在人群中央。
“没想到竟是将此事拖到了现在。”风一笑似笑非笑,有莫名的意味,“霜花雪女还真是了得。”
早在数百年前,众人便可合力构建北斗大阵,却是因慕容霜雨的体质反噬拖延了不少。本以为慕容霜雨熬过反噬便可组建大阵。谁知,慕容霜雨接下来竟是失踪了百年。硬是将此事拖延了数百年之久。然而,慕容霜雨归来之时,实力竟是突破到了让人窒息的地步。她百年光影里,突破地魂境,隐隐间有了凌驾帝云杨桑这样上时代强者之上的趋势!
这让风一笑感到郁闷无比,为什么这家伙莫名其妙的超越了蓝炎?他有些不甘地吐出这样一句略带深意的话语。
当然,慕容霜雨的脾性,显然是懒得理会风一笑。仅仅是带着冰霜的眸光斜斜一撇,根本就没把他当回事啊!
“那么,开始吧。”帝云深吸一口气,沉声说着。
“魂帝,破开虚实链接!”
静默小憩的魂帝蓦然张开双眼,瞳孔中依旧是包罗万象的深邃。他大手一张,一块似刻画着岁月沧桑的古镜浮出,于虚空间透射出一道耀眼光束,恐怖的气息若同洪荒巨兽苏醒一般,镇压万物。
“虚实交汇!”
他话音落下,虚实镜透射出光束的另一端变得氤氲扭曲,似乎空间将要爆破一般。
“给我破!”
魂帝庄严出声,虚实镜透射而出的光束就若同一把光剑,被魂帝执掌。他狠狠切下,爆发出璀璨霞光,将那一团扭曲不堪的空间猛然切开。虚空之中,一道恐怖的裂隙骤然生成。甚至,能清晰的看到,裂隙的另一边,有山,有河,甚至有海洋,与这一边的世界无异。只是,那个世界,入眼处仅有黑与白,是的,除了这两种色调,再无其他色彩。
“这便是虚界?”
远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两道身影。
那是一男一女,男的相貌平凡,却是常带笑意,整个人极为精神。他的手中捏着一条翠绿木藤,流淌着浓郁的生机。当世,堕落海峡另一端,南玄域的绝巅强者,造化之主!女子却是极为美丽,美丽的一双大眼里流动着诡异却璀璨的符文之力。她的身上总散发着一阵阵苍凉的气息,让人产生失落,绝望等种种负面情绪。她亦是南玄域绝巅强者,荒叶之主!
代表着生机与枯寂两个极端的绝世强者,却是让人意想不到的成为了夫妻。这却是那个时代最为不可思议的事情之一。
“根本就没有半分生机可言,这样的世界根本就没有存在的价值可言。”造化之主皱着眉头,盯着裂隙里那黑与白交织的世界。
“不过,对于无痕这种人而言,却是一个极佳的放逐之地。”荒叶之主莞尔一笑,似有调皮的意味,这样说着。
“注意一下那个男子。”造化之主盯着傅再生,忽然变色,轻声说道。
经造化之主这么一提,荒叶之主亦发现了傅再生的恐怖,一张漂亮的脸蛋显得极为可爱与生动,就张着大眼盯着傅再生……
“哈哈哈哈……这该死的虚实界限终于是破开了!”
虚界之内,一道恐怖意志飘散而出,伴随着阵阵大笑。毫无疑问,他是无痕!
“将灭世弓送出!”
帝云冷喝,目光略带森冷之色。似乎,即使是帝云,也极为厌恶无痕此人。
“好多熟人啊,魂帝,辰青阳,嗯……还有慕容霜雨。想不到你们还真会来找我呀。”
无痕大笑着,话语却显得极为阴森,“先放我出去!”
“不可能!”久久不语的慕容霜雨却是冰冷地说,“此人只可能永远放逐。”
“混账女人!你知道什么?这是个什么世界?这个世界没有音调,没有色调,有的仅仅是永恒的枯寂冰冷。对于一个强者而言,不是战死,而是被掩埋在这样一个地方的悲哀,你能体会?放我出去,我定然全力相助,否则,灭世弓将永远陪我沉睡!”
帝云不语,事实上,在场所有人都没有言语,仅仅是把目光落在王座之境的傅再生身上。
再生轻轻点头,双目缓缓闭合,那单薄的身躯内却是涌动出浩瀚之力。这是一股伟力,牵引着七大圣器。无论是慕容霜雨手中的霜花剑,还是魂帝手中的虚实镜,亦或者说是辰青阳手中的星辰盘,都跟着颤栗抖动起来,爆发出阵阵共鸣之音,若同大道之音,冥冥之中牵引着某物。
“怎么可能?居然是它!你们居然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