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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全体指战员这种统一的、坚决的思想基础上,旅对各团的要求,也提得非常坚决、明确,那就是:不顾一切牺牲,不惜任何代价,不管白天黑夜,不论飞机大炮如何猛烈轰击,要在敌人丛中硬杀出一条血路来!保证刘、邓长和后面部队安全渡河,实现指示的跃进大别山,插入敌人心脏的战略计划!在战术手段上,我们也采取了坚决的措施:命令各团以一至九连的序列排成四路纵队攻击前进。战士们都装上刺刀,揭开手榴弹盖,见一个村打一个村,遇见任何顽抗的敌人立即消灭!大军所到之处,不准留下一个敌人!要从河岸起,打开一条畅通无阻的进军大道。
部队很快出了。五十二团、五十三团作一梯队,并肩沿大雷岗,由北向南打;五十四团作二梯队,准备随时投入战斗。
夜里两点钟,部队一出,激烈的枪炮声,就在前面两个村响起来了,映着敌人放起的大火,只见成百成千的人影在闪动、跳跃、冲杀。敌人顽固地抵抗着我们的进攻。漆黑的夜里,到处曳光弹、信号弹、炮弹、手榴弹,穿划、爆炸的火光,村里响着枪声、杀声、喊口声……战斗十分激烈。
不到半小时,我从电话里,先后听到五十二团、五十三团团长短促、激动的报告:“第一个村占领了!”我一面命令他们继续按原计划攻击前进,一面将这个胜利消息报告给刘、邓和纵队长。
为了直接掌握部队情况,我和李震同志分手,离开大雷岗,穿过炮弹、弹横飞的野地,到了部队刚占领的村。村里到处是敌人的死尸、伤兵,遍地是敌人丢下的武器弹药。被惊吓得四处乱跑的敌人马匹,拼命嘶叫。敌人放的火还在燃烧,老乡的房、粮食、稻草,都已经被残无人性的匪军烧毁。我和团的干部谈了几句话,他们又继续前进了。
战斗激烈地进行着。电话里,不断传来两个团长的报告:
“王庄打下了”
“车桓庄打下了”
“小张庄打下了”
“贺寨打下了”
一连串的胜利消息。我军所到之处,敌人被歼灭了,溃逃了。我带着旅的临时指挥所,紧跟着部队往前移动。
天破晓了。枪炮声渐疏、渐远。我站在野地里,环视四周,灰蒙蒙的村落里,余火还未熄灭,一路上都是敌人丢下的死尸、汽车、马车、大炮……在长达十余里、宽六七里的地区,已看不到敌人的踪影。通道打开了!血路杀出来了!我们的数万大军,将从这片土地上,毫无阻拦地通过!
我立即将这一情况报告了刘、邓和纵队长。
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任务,是准备迎击敌人的反击;布置兵力抗住两边的敌人,确保这条通路的安全。
当五十二团、五十三团团长报告,前面已无大股敌人时,我便叫他们展开兵力,布置防务,准备迎击两侧敌人的进攻;并将作为二梯队的五十四团调到前面来开路。这时五十四团已留下一个营支援尤旅;一个营由李震同志带领准备应付临时情况。到前面来的是战斗力很强的一营,有七百多人,全部装备是在鲁西南从敌人那儿缴获来的新武器。
天亮后,一营部队伸到了前面。八点钟左右,大军出了。刘、邓长亲自带着野司几万人员来到了前面。为了保证长安全,我请刘、邓长就在一营的后面。我到了营里,亲自掌握部队,代替了营长的职务。团长下到连、营长下到排、连长下到班里去了……
这时,敌人在我们的两侧,开始了猛烈的进攻,我们的两个团,顽强地粉碎了敌人的多次反扑。敌人没办法了,只好用飞机、炮火扫射、轰击。但这一切丝毫也不能阻挡我们前进。大军像潮水一样,井井有条的向西南行进着。
一路上,战士们情绪非常高涨,大家都知道刘、邓长就在我们身边。我在队伍的前后来回走动。这一支尖刀部队,全部扛着明晃晃的刺刀,斗志昂扬。我一面走,一面向战士们问道:“同志们!要是我们在前面遇见了敌人,怎么办?”
队伍里洪雷一样的传出了一片回答声:“拼刺刀”
“来多少消灭多少”
“不让他有一个活的回去!”
是的,在刘、邓长身旁的战士,有着十倍、百倍于平常的勇气,一个可以顶十个、二十个。我们的队伍,是任何敌人也无力阻挡的!
进军途中,我们扫清了小股敌人,大军先头部队于八月二十五日下午二时左右,到达了刘、邓长预先指定的集结地——鼓店。
到了村里,我很快布置了警戒。这时,刘、邓长把我叫了去。
一进门,长们正满面笑容地在谈论着什么。刘司令员微笑着,那么慈祥。他和蔼地对我说:“打得好!打仗就是要这样,在关键性的地方,要勇要猛才能战胜敌人!敌人想把我们消灭在汝河两岸,但是在我们的勇敢面前,敌人的企图完全被粉碎了,敌人完全失败了”刘司令员的这段教导,在我脑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在以后的无数次战斗中,我总是想起它来。
黄昏时分,我们又带着新的任务,率领着部队向息县、向淮河渡口进了。
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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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十 章 血路?汝河险情(3)
3
肖永银的回忆文章,应该说已经把强渡汝河的情景说得十分清楚了。不过,同样是当事人,当时的心境却是不一样的。比如前卫旅的十八旅政委李震,他的回忆文章,有许多内幕和政治工作的东西,我们不妨再看看他的回忆文章,把这段历史搞的更清楚一些。
李震的回忆文章题目直截了当,就叫《强渡汝河》:
千里跃进中,当我们这一路到达汝河时,蒋匪的八十五师一部与十五师一个旅占领了河的彼岸渡口,打碎民船,挡住了去路。我们从另一个地方找了几只小船,在敌机轰炸扫射下,架起浮桥,准备夜间渡河。黄昏时部队络绎向桥头开进,情况突然生严重变化,蒋匪八十五师全部赶到,并占领了沿河一带阵地,以排炮向我桥头轰击,又沿堤燃起大火,将河水映红,遥遥望去,很像一座连城。前线指挥所因电线断了,不能立即将此情况报告司令部(本作者注:指六纵司令部),未得到司令部的指示前,前敌指挥员不敢擅下决心。部队就停止在河畔,听候调动,这时一秒钟的时间都是宝贵的,夏夜很短,不久就会天亮,到那时再想渡过,将是不可能的了。部队焦急的等了很久,电话线仍未架通,表上的时针,已指向十二点,只要再过四个钟头,天就亮了,时间和情况逼着前敌指挥员非自己下定决心不可时,刘司令员与纵队的杜政委赶到,我们也一同跟进临时指挥所里。刘司令员告诉了当时的情况:后面蒋匪三个师距离我们仅五六十里,预计明日下午即可赶到,或者更早一些,今晚不渡过去,便有被歼灭的危险。听到这个情况之后,全屋的人神经立刻紧张起来,眼睛全望着刘司令员,专等他的指示。“现在要用进攻手段来对付进攻的敌人,狭路相逢勇者胜,不顾一切打过去。”他以斩钉截铁的语调宣布了他的命令,极端危险的情况,是考验命令的时候,也是考验部队战斗力的时候。各个指挥员和政治委员都跑到前头去了,分别向自己部队传达这个进攻命令,当我和我们肖旅长用电话把情况命令传达给各个下级,并告诉他们刘司令员就在渡口,谁也没再多说一句话,都同时放下了听筒,立刻跑到最前头,指挥自己的部队向敌人冲击去了。这种情景,使我一下想起大杨湖战斗的时节,几个部队打进敌人村里,伤亡甚重,敌人猛扑,难以坚持,各团纷纷告急,正在千钧一的时机,旅长正忙于和各团讲话,我拿起电话听筒想把这种情况报告王司令员,王司令员没待我说话就急忙告诉我说:“师长(刘司令员抗战初任一二九师长,至今这个称呼已成了习惯的称呼了)来了。”此外双方再没讲别的,也同时放下了听筒,再没请求增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