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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当时我们的部门基本都是年轻人,而且人数也不多,沟通和达成共识的困难不是很大。当几年以后我管理几百人的公司,并且大家都是成年人的时候,如何达成共识成为了一项非常艰巨的工作。解决上面四个问题,远比我当初想像的复杂和困难。
广泛合作
团队建设之六开放的关键
我们的产品交给南太生产后不久,对方提出要求,希望得到完整的硬件设计资料,这明显超出了正常的工作需要。他们以前从来没有生产过这么复杂的产品,显然是想借这个机会学习一下。他们的要求当时被我们的工程师拒绝。
当我知道了这件事情后,便劝大家:〃你们想想,在与南太的合作过程中,我们向他们学到了多少有用的东西。他们不是产品厂商,不会和我们有直接的竞争。我们教他们一点事情,有什么不可以?何况,我们的竞争对手真的想要得到这些资料,只要买一台我们的产品,花些时间就可以做到。〃
后来,我们在国内,有近30家合作伙伴给我们提供各种软件产品,这些合作伙伴基本都是小公司。开始合作的时候,我们的人员经常有些抱怨,认为对方做的东西不行,很多错误还要我们来替他们测试才能发现。我就给他们解释,如果我们全部自己来做,就我们的资源和能力来讲,恐怕还不如人家做得好。尽管我们替人家做一部分产品测试的工作,但是我们的收益还是要远远超过所有的事情都自己包下来的做法。
适应期一过,在后来的合作中,大家相处得一直挺好。我们没有〃仗势欺人〃,各方在合作中都从对方那里学到了许多有益的东西。在与多方的合作中,整个部门逐步形成了一种开放合作的文化。
刘晨晖是一个很开放的人,在与其他厂商的合作过程中,在建立一种开放的文化方面,他起了很大的作用。他积极联系各个合作伙伴,直接处理了很多双方合作中发生的问题。
开放的必要性,可以说已成为常识。可是在日后的工作中,还是不断遇到这个问题。而且发现,我们常常都指责别人不开放,认为自己没有问题。为此我颇费了一些心思,从自己和周围人出现的问题中,考虑如何能够切合实际地把这个问题讲清楚。2004年8月,在给内部员工作培训时,讲到如何才算〃开放〃的时候,我总结了三个我认为比较典型的、应该值得反思的问题,以帮助大家形成开放的心态和文化环境:
1。当面对自己非常熟悉,甚至被公认为非常擅长的领域内出现的问题的时候,哪怕我们的看法确实是〃久经考验〃的真理,我们是否还能够自觉主动地征求其他人的意见和建议;
2。面对不同的意见的时候,哪怕这些意见按照我们自己的经验是〃荒谬〃的,我们是否还能够认真地探寻对方提出意见的深层原因;
3。在我们给自己制定目标、作自我评价的时候,是否自觉地采用社会共用的价值标准,而不是自说自话、自以为是。
从我的工作经历来看,如果在上述三个方面能够做得比较好,就可以认为自己是一个比较开放的人了。
败笔
团队建设之七性格与心理
团队建设的一个核心内容,是建立核心管理团队。在这方面,我的努力是成败各半。
于小童离开之后,刘晓炜接管硬件开发部,部门很快走上正轨,成绩显著。我们产品的一个关键指标…电池使用寿命,显著地超过了国际上的同类产品。这就是刘晓炜他们钻研的结果。
但是,软件部门的情况不太理想,我便提拔了一个年轻的员工孙彬做部门的副经理,承担了部门的主要管理工作和关键的软件开发任务。在我刚刚到任的时候,qdi深圳研发中心看到孙彬很能干,曾经想请他过去,并答应给他工资加倍,他拒绝了。
孙彬和刘晓炜同龄,非常负责敬业,和刘晓炜很快就建立了非常好的关系。所以整个1998年,我们的开发工作推进得一直比较好。但是,到了1999年,我们的产品投放市场,部门进入一个新的发展阶段,孙彬发生了很大变化。他与刘晓炜之间几乎到了势不两立的地步。
尽管孙彬对我依然非常尊重,可是只要与刘晓炜有关的事情,他便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产品上出现了问题,两个部门都指责是对方的原因。而刘晓炜的聪明再加上他伶俐的口齿,使得双方在发生争执的时候,孙彬常常处于被动,这又使孙彬更加恼火。我苦口婆心,没有任何效果。
无奈,在1999财年开始,我选择了到我们部门不久,在软件部工作的转业军人杨元中来担任部门的经理,孙彬依然做副经理。杨元中是40多岁的中年人,转业前是南京某军事院校的一个教研室主任。尽管任命他的时候,刘晓炜等人是有保留的,但是,根据他的经历,我认为他管理这样一个小部门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况且又是中年人,也不会像年轻人那样意气用事。
没想到的是,杨元中没有改变孙彬,而是和孙彬很快就达成了高度一致,共同对外,而且杨元中的脾气常常比孙彬还要大。
我做了大量的工作,始终没有效果,部门的工作陷入了困境。白宇轩来问我:〃谢总,咱们部门是不是快不行了?〃产品的很多问题,迟迟得不到解决,部门的氛围也开始紧张。大家开始相互攻击,互相指责,我不得不在部门内部发布〃天条〃,来制止形势向更坏的方向发展。
几个月过去了,尽管我给杨元中和孙彬的压力越来越大,情况却依然没有改善。我只好另寻出路。
当时我兼任科学院计算技术研究所副所长。我请求所里帮助,招来一个刚刚毕业的软件博士,然后解散了软件部和硬件部,按项目和产品组合部门,全部归刘晓炜管理。
解散软件部之前,我和部门的人员作了不少沟通,希望大家理解。当时大家最担心的是孙彬,他掌握着软件的核心,如果他不配合,后果很难预料。刘晓炜和小白都不太同意我的做法,但是我认为不会有大的问题。因为和孙彬相处一年多,我了解他是一个人品值得信任的人。他的问题是出在心理和性格上。
结构调整后,孙彬果真非常配合。工作迅速有了进展,产品中存在的长期解决不了的问题,很快被一一解决。事实上确实主要是软件的问题。部门的氛围很快好转。
年底我在看部门一年的费用时,非常奇怪上下半年的出租车费相去甚远。我原以为是下半年管理有问题,后来才想起来,上半年部门的内部矛盾,使得部门处于半瘫痪状态,工作受到了严重的影响,所以出租车费都不多。
1998年9月,我们开始准备生产。我们需要找一个懂行的人专门来管理这件事情。当时白宇轩在做这件事,但是她基本没有经验。
10月的一天,我又参加北京国际展览中心召开的招聘会。在会上我碰到了许克明,我真是喜出望外。惠州的集团公司后来无法支撑,大家都离开了。他在南方转了一段时间后,希望回北京工作。让他来管理这件事情,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许克明当时已是不惑之年。我希望他的加入,不仅能把生产的事情管理起来,同时可以改善我们管理团队的人员年龄构成,使得团队更加平衡。我对他寄予厚望,一来因为他相关的经验丰富,二来在管理上他曾给过我重要的指点。
开始的时候,许克明确实也给了我一些有益的批评和建议。比如,他曾经严肃地批评我有时候说话由着自己的性子,太不注意影响。当工作出现问题时,有时控制不住自己,会说一些打击员工积极性的话。
但是不幸的是,许克明很快让我们大失所望。问题不是出在他的专业能力上,而是出在了他的工作态度上。用刘晓炜的话来讲,许克明完全是一个甩手掌柜。开始我还不太相信,后来我在深圳生产厂,亲自看到了他是如何处理问题的,才确认了大家确实没有冤枉他。而许克明出现的这些问题,任我如何批评劝说,都不见改进。1999年下半年,他便离开了我们部门。我到现在也不明白,作为一个成年人,当时他为什么会是那个样子,或许与一个人的心理周期有关?
好在就在这段时间里,白宇轩迅速成长了起来,她带着一个更年轻的新员工,担负起了所有生产采购的管理职责。ka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