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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要承受多么大的痛苦!
而这一切,竟然拜自己二叔所赐!
莫说有宋徽提醒,有皇上明令,就算是没有,出了这样的事,她也无颜向皇上求情。
二叔做下这样的事,百死莫赎!
只是这样的事被一股脑的爆出来,会不会像三叔分析那样,实则是为了对付大郎。
茹妃看着皇上铁青的脸色,终究还是将试探的话吞了回去。
这件事还是先和大郎商量了再说。
“陛下,臣妾想在弟弟出征前见他一面,沙场凶险,臣妾实在难安。”沉默良久,皇上的脸色终于渐渐舒缓,茹妃望着皇上的眼睛,诚恳说道。
“晚饭过后朕要召他进宫,到时候让他过来陪你说话。”皇上说道。
他最喜茹妃懂事解意。
尽管有明文圣旨,可茹妃能对镇国公府二房的事只字不问,还是让皇上心头舒畅的。
皇上之所以给茹妃发那样一道圣旨,就是怕茹妃替宋二求情,以自己对茹妃的喜爱,但凡她落几颗眼泪,他必定不能坚持初衷。
一旦纵容了宋二,后果不堪设想。
轻抚茹妃一头乌亮秀发,皇上说道:“茹妃,你担得起这第一宠妃的名号。”
茹妃知道皇上何出此言,淡淡一笑,“什么担不担得起,臣妾就是谨遵圣旨罢了!”
皇上笑着没有说话,茹妃的性子他是知道的,但凡她想做的,就算是抗旨她也要做。
她这一次之所以沉默,还不是因为她权衡利弊识得大体,不愿自己为难。
单单这一点,就将后宫诸人比了下去。
这宫里的妃嫔,论名分,不管高低贵贱都是他的女人,可她们满心装着的却只有她们自己的尊荣,母家的富贵,有谁真正把他装在心里,设身处地为他着想。
除却茹妃,怕是再无第二人。
“中宫一直空着,你可愿意搬过去住?”皇上凝视这茹妃,温情脉脉说道。
茹妃顿时怔了一瞬。
入住中宫,那就是皇后了!
心思微转,茹妃说道:“臣妾还是那句话,臣妾谨遵圣旨,陛下宠爱臣妾,臣妾心里觉得暖和,再说现在臣妾已经是这宫里除了太后娘娘外最尊贵的了,去不去住中宫又有什么区别!”
皇上笑道:“傻子,自然是有区别的。不在中宫,你再得朕宠,也只是朕的妾室,不是朕的妻子,朕……想让你做朕的妻子,唯一的妻子,你可愿意?”
帝王的柔情比最烈的酒都容易让人醉。茹妃动情的倚在皇上肩头,乌黑长发斜斜散下,仿似瀑布。
午后和煦的阳光隔着烟罗纱柔和的照进来,一片温馨。
苏氏回到镇国公府,马车才在二门处停稳,便有嬷嬷火急火燎的迎上来,“三夫人,您可算是回来了,二夫人恐怕是不行了。”
苏氏本就有些发软的脚顿时一抖,半个身子朝身侧的丫鬟倒去。
田氏……要死了吗?
尽管从她嫁进镇国公府的那一刻起,就看田氏不顺眼,素日有事无事总想刺她几句。
可这人突然要离开这个世界,苏氏登时就脑子炸了。
“太医已经来了,现在用参汤吊着,还有口气,太医说,就算时时嘴里含着参片,也不见得熬得过今晚。”
前来迎候苏氏的嬷嬷说道。
“老太君呢?”此时苏氏最怕的便是老太君再有什么闪失。
“吃着太医的安神汤,老太君一直昏昏沉沉睡着,柳嬷嬷说,这个时候,就让老太君多睡会吧。”
苏氏听着那嬷嬷的话,大一步小一步朝二房走去。
一进门便闻到屋里的恶臭味,以袖掩鼻,苏氏皱眉道:“怎么回事?”
一个伺候田氏的小丫鬟说道:“回三夫人的话,二夫人今儿早上失禁了。”
失禁……知道了这恶臭源于何物,苏氏顿时胃里一阵翻滚,脸都绿了。
有心去安抚安抚田氏,告诉她二郎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让她千万坚持住,可屋里的恶臭味让她实在是难以开口。
苏氏生怕自己一开口说话,胃里翻江倒海的秽物便喷涌而出。
略略看了一眼已经不成人样的田氏,苏氏叹息着离开,走的飞快。
出了屋子,苏氏大喘几口气才算是缓过劲儿来,只是脸色依然油绿。
“昨儿晚上还好端端的,怎么今儿就突然这样严重,是谁有在二夫人跟前说什么了吗?”缓过来的苏氏声音冷冽的问道。
伺候田氏的小丫鬟嘴角一抹不察的笑意一闪而过,恭敬说道:“奴婢一直伺候二夫人,并不见有人说什么。或许是夫人想起以前的事,心中焦灼难安,才又惹得病情加重。”
苏氏深深看了那丫鬟一眼,“我怎么觉得你面生的紧?”
那丫鬟眼底眸光微动,闪过一瞬的亮光,转而又是一片平静。
“奴婢原是二房小厨房的烧火丫鬟,得二老爷恩赏,后来去二老爷书房伺候二老爷笔墨。芍药姐姐被发卖以后,二老爷觉得奴婢做事还算妥当,便指了奴婢来伺候夫人。”
在苏氏面前答话的正是当年九死一生如今易容的红姑。
不过是个丫鬟,苏氏也只是奇怪她面生随口问问罢了。
田氏的身后事还等着她去张罗呢。
宋二老爷那里,大郎那里,究竟是怎么回事也让她悬着心。
苏氏觉得自己都要忙炸了!
若是田氏撑不住,她下葬时二郎也没赶回来,谁给田氏摔灵都够让苏氏发愁死了。
………………………………
第四百二十二章 苏氏落泪
宋三老爷再次去了丰谷大营却并没有见到宋徽,等到大约天黑,见实在等不到,便忐忑不安的回镇国公府。
“娘娘怎么说?”一进门,来不及洗漱,宋三老爷便问苏氏。
宋三老爷进来的时候,苏氏正在吃晚饭,见宋三老爷一身尘色,问道:“用饭了吗?”
宋三老爷摇头,“哪顾得上,你快说说,茹妃娘娘怎么说!”
宋三老爷催促到。
苏氏命人给宋三老爷拿了碗筷,摒退左右说道:“娘娘说,让我们不要自乱阵脚,这件事她想办法。”
听了苏氏的话,宋三老爷焦灼的心总算是松懈了几分。
茹妃娘娘虽是女子,可见识行事丝毫不输给男子,大郎又是她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她自然上心。
大松一口气,宋三老爷用丫鬟备好的热毛巾擦了手,拿起碗筷吃饭。
“这是什么?”指着盘子里一个个一寸长的金黄色小卷,宋三老爷问道。
苏氏给宋三老爷碗里夹了一个,笑道:“这是大郎媳妇做的小米春卷,味道很是不错。”
春青和宋徽为了收拾二房,却让三房宋三老爷与苏氏为此奔波受累,心里过意不去,春青特意下厨为苏氏做了几样吃食。
“这糖醋小排骨也是大郎媳妇做的,与小厨房的味道很是不同,我只吃了一块便忍不住想要在吃。”苏氏说着又给宋三老爷夹。
古人讲究食不言寝不语,可苏氏和宋三老爷却偏偏喜欢在吃饭的时候谈天说地。
听说是春青做的,宋三老爷立刻毫不犹豫的大咬一口吃起来,果然好味道。
只是,今日奔波一天,或许是没有喝水的缘故,刚刚不觉得,此时一吃东西,宋三老爷才发现,嘴里竟然烂了几处。
食物一触碰到伤口,便生剌剌的疼。
可又舍不得春青做的美食,宋三老爷咬牙忍着疼大快朵颐。
他原以为自己因为府里的事会心烦意乱吃不进去呢,结果吃的比平日都多。
“也不知道大郎媳妇知不知道大郎明儿要去辽东作战!”吃着春青做的排骨,宋三老爷叹息道:“若是她知道了,不知道要怎么伤心牵挂呢!”
“前些日子她的身子刚刚受损,可是经不起折腾。”苏氏缓缓说道。
宋三老爷神色复杂的叹息到:“明日大郎开拔,你去瞧瞧她!”
苏氏悠悠一叹,说道:“未必得空。”
宋三老爷疑惑道:“怎么了?又有什么事?”满眼小心翼翼心惊胆战。
府里的事情已经够多了!
苏氏说道:“二嫂怕是撑不住了,横竖就是这一两天,她身后一应的东西都还没有准备,虽然都吩咐下去了,可我是头一遭操持丧事,母亲又不能惊动,明儿我想回趟娘家,请教请教。”
宋三老爷立时愣怔。
田氏……就要没了吗?
仿佛昨日她还生龙活虎的挑唆着姑太太去明志堂找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