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与其做那样违心的事,他到宁愿被父亲砸死。
死了干净,家里污七八糟的样子,哪里还像一个家。
明志堂那边,大哥大嫂蜜里调油,日子过的有声有色。
三房那边,三叔三婶恩情不减当年,日子有滋有味。
至于四房,四叔四婶老来得子,日子更是锦上添花。
放眼望去,整个镇国公府,唯独二房是个例外。
例外到他根本不想回家。
“哐当!”
宋二老爷手中的砚台直直砸向二郎的额头,顿时殷红的鲜血汩汩直流,片刻功夫,二郎脸上便多出了几道触目惊心的血道子。
二郎就像木头人一样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鲜血流淌。
宋二老爷立刻傻眼,像是手中抓着的不是砚台而是一个及其烫手的硬石头一般,避之不及的扔掉。
惊骇之余,满脸戚戚之色。
二郎分明动作敏捷反应迅的,刚刚那样的突状况他都轻而易举的避开,这一次,他为什么不躲开。
就是知道二郎能躲开,他才如此的,不过是为了吓唬吓唬他,又不是真的要弑子。
宋二老爷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地盯着二郎,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时间屋氛诡异的静默下来。
最终,还是二郎沙哑的声音打破了这沉默。
“父亲若是没有别的吩咐,容孩儿告退!”二郎声音平静的没有一丝起伏,仿佛根本没有生刚才那一幕一般。
可他越是如此,宋二老爷心头越是难受,看着儿子满脸的血迹,宋二老爷很想抬手为他擦拭,很想问他是不是很疼。
可话到嘴边,宋二老爷却只是生硬的说道:“孽子,回去吧,在这里也是凭白惹为父生气。”
做父亲的,哪有在儿子面前低三下四的道理,如此,视父亲的威严为何物!
二郎眉尖一抖,心头一股剧痛袭来,“孩儿不孝,孩儿告退!”几乎是颤抖着说完这句话,二郎转身抬脚离去。
曾几何时,那个将他捧在掌心的爹爹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现在这个心肠坚硬父亲。
爹爹和父亲,尽管指的是同一个人,可在二郎心里,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意义。
如今,他没有了爹爹,只有父亲。
望着二郎落寞的背影离开,宋二老爷心头突然一阵酸软,不过这酸软并没有持续太久。
他有许多其他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怎么能为了一点孩子的事情就把他的宏伟大事耽误了呢。
或许二郎此时不能理解他,可等到他除掉宋徽,让二郎顺利的成为镇国公府的世子那一刻,他相信二郎一定会感激他。
………………………………
第三百六十一章 何去何从
二郎满脸血迹的从宋二老爷的书房出来,仰头望着浩瀚星空,心里空荡荡的,仿佛没有魂魄的野鬼。s
这一刻,他不想回到自己的书房也不想回卧房。
原本想着,就这么一直走着,一直走到血流尽了,他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死了。
可他走了没几步就发现,头上的血凝固了,伤口已经不再往外冒血了。
既然又死不了了,二郎不得不再一次思考,究竟要走到哪里去。
天大地大,一时间却连他的容身之处也没有。
满腹心事,二郎跌跌撞撞深一脚浅一脚不禁走到了四房院子前。
望着里面通明的烛火,温馨又温暖,二郎知道,此刻四叔一定是守在妻儿身边,说说笑笑。
可他还是管不住腿的迈步走了进去。
二郎一进屋,他满头满脸的血迹直把四房里伺候的下人们吓了一跳。
不过就算是受到惊吓,她们也仅仅是倒吸一口冷气变了脸色,忙将他拦下,却没有一个人发出惊呼。
“二爷,夫人已经歇下了,您到书房等四老爷,奴婢这就去禀报。”四夫人的贴身丫鬟给二郎盈盈一福,说道,低眸垂眼,并不看他满是血的脸。
她话音落下,四夫人爽朗的笑声清晰的从里间传出。s
只是那丫鬟却没有分毫谎话被揭穿时该有的尴尬和不知所措。
恰恰相反,她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四夫人的笑声一般,依然面上带着浅浅的得体的笑意,等着引二郎去书房。
二郎也不揭穿她。
他心里自然明白,一来四婶坐月子,他要避嫌,二来,他现在这副样子进去,非得把四婶和孩子们吓着。
二郎朝屋里看了一眼,对那丫鬟说道:“我走路摔了一跤,摔破了头,这样晚了,不想请大夫来,想让四叔帮我处理一下伤口,还请姐姐通报,我自己去书房就好。”
二郎说罢,兀自抬脚去了书房等着。
宋四老爷因为“不务正业”,所以杂学旁收的,懂得特别多,而且相当专业。
二郎一盏茶没有喝完,宋四老爷便急急忙忙奔了进来。
尽管来之前小丫鬟已经告诉自己二郎满脸是血,可见到二郎的一瞬间,宋四老爷还是被吓了一跳。
“究竟怎么了,你可别告诉我你是走夜路摔倒了哈!”宋四老爷一面将他的医药箱取出来,一面和二郎说道。
同时吩咐丫鬟端热水进来。
待送热水的小丫鬟放下水离开后,二郎苦笑着看向宋四老爷,“四叔惯会取笑我。”
宋四老爷指着铜盆里的热水,说道:“还不来把脸上的血迹洗掉,难道等我伺候你。”
二郎来之前原本满心心事压的他喘不过气,可见到宋四老爷的时候,整个人突然清明了不少。
鞠一捧温热的水扑到脸上,二郎猝不及防的鼻子一酸,热滚滚的眼泪混在洗脸水中,汩汩而下。
似乎比这热水还要滚烫。
不知洗了多久,哭了多久,直到双腿发麻几乎要站不住的时候,宋四老爷突然递上一块毛巾。
“好了,在洗把脸洗穿了,快擦脸起来。”
深吸一口气呼的尽数吐出,仿佛要吐尽胸中一股游窜在五脏六腑间的浊气一般,二郎伸手接过毛巾。
带着皂香味的毛巾把脸擦干净,二郎端坐在一张方凳上,等宋四老爷给他上药。
眼皮红肿,眼底却是一片清澈。
看着二郎额头的伤口,宋四老爷心疼的说道:“你爹也真下得去手,竟然用砚台打你。这样的伤口,你能活着来找我上药,真是命大!”
二郎嘴角翘起一个无比痛楚的笑意,“四叔怎么知道。”
宋四老爷笑道:“我当然知道。”
一面将自己调制的药上到二郎伤口上,宋四老爷一面说道:“方才我们分开就是因为你爹找你,你这额头的伤口又明显是方角砚台所致。再说,放眼整个镇国公府,谁敢用砚台打你!”
“原来如此,我还当四叔又精通什么神机妙算呢!”二郎笑道,脸上的悲凄之色减少了许多。
只是眼皮红肿,让他笑起来让人看着格外心疼。
宋四老爷拿起一条纱布,动作麻利的替他包扎好。
“你今夜是回去睡还是就睡这里?”宋四老爷并不问他为何挨打。
二郎原本还琢磨若是四叔问及原因,究竟该如何告诉他,毕竟这是二房的丑事。
没想到四叔张口却是替他安排住处,并不多问,二郎顿时心头一松,随后却又不禁失笑。
枉自己跟了四叔那么多年,自诩了解他,竟然还有这个担心。
四叔那样的通透妙人,如何会发问!
“我想和四叔下棋。”二郎没有在宋四老爷给出的选择题里做选择。
宋四老爷一怔,随即大笑,“你脑子没病的时候尚且赢不了我,你确定要在头上有个血窟窿的时候和我下棋?怕只怕你的水平连刚刚入蒙的都不如。”
虽是如是说,宋四老爷到底还是将他珍藏的一副玉石黑白子围棋拿了出来。
这棋子之所以得宋四老爷珍藏,只因它又一个冬暖夏凉的妙处。
几盘对弈,二郎从最开始的心浮气躁心绪不宁渐渐的专注起来,满脑子除了眼前的棋局,再无他物,只想痛痛快快的厮杀一番。
感觉到二郎的变化,一直悬着心的宋四老爷终于松了一口气,安心和他对弈。
一夜对战,直到天边露出鱼肚白,二郎猛地张嘴,将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讲给了宋四老爷。
他声音平静的仿佛再讲别人家和他丝毫没有关系的事情一样。
宋四老爷听着,面色微动心下唏嘘。
待二郎讲完,宋四老爷将亲自给他倒的一杯热茶递上去,缓缓说道:“不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