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芍药点头,复将那东西用丝帕包好收起,“奴婢晓得,夫人放心。”
只是田氏只字未提银钱的事,让芍药多少有些不甘心,心尖微转,芍药面不改色的徐徐说道:“夫人,这东西二小姐若是用的好,只怕还要再用,花巷那边还是要打点一下的,她若再得了,都给我们留着,免得便宜了旁人。”
田氏拍着芍药的手背说道:“还是你想的周全,看我都气糊涂了,自然是要打点的,你去拿一百两银票,明日再跑一趟吧。”
芍药这才心满意足的点头应诺。
那包欢宜香怎么用的了一百两银子,不过十几两银子就能打了,至于那给她欢宜香的姑娘,她手里有的是货,根本不需要打点。
在田氏和芍药盘算着如何为宋静若谋划的时候,春青那边也是一声接一声的叹息。
春青叹息完全是因为心疼宋徽。
“今儿静她们回门,二皇子和四皇子才是主角,他们这些宾客不灌这两个准女婿的酒,灌你做什么!”看着宋徽整个人巴在盥洗室的大木桶上乌央乌央的吐得脸都绿了,倚在门口的春青蹙着眉尖不满的说道。
“就算因为他们是皇子,不敢灌他们的酒,不还有二叔了吗?怎么也不会是你呀!”谁的相公谁心疼,知不知道灌酒要出人命啊。
宋徽被灌酒前没有怎么吃东西,故而只是胃里翻滚着难受,脑子到还是清楚。
“还不是因为我做了丰谷大营的将军!”宋徽端起旁边温热的柠檬水漱了漱嘴,用干燥的亚麻帕子将嘴边的水渍擦去,缓缓站起身来,嘴角带着浅笑说道。
蹲在地上这么久,腿都麻了。
他怎么会不明白,那些人今日赶着巴结他,不就是为了给家中亲眷在军中挂个闲职。
而且他的锦衣卫近日越得皇上看重,有多少官宦子弟削尖了脑袋想要进去呢。
对于这样的应酬,宋徽向来都是能推则推得。只是今日在举起酒杯的那一瞬间,看到二叔油绿的脸色难看的仿佛被茅厕的气味熏陶过一般似得,他立刻便改变了主意。
不过几杯酒水,却能看的二叔如此精彩纷呈的面部表情,扭曲又狰狞,宋徽觉得简直太值了。
“你都应了?”春青扶着肚子和宋徽一起进了内屋,眼中流转着担心。
虽然春青不懂波云诡谲的朝堂政治,可她知道,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软,这样被人巴结着所求去的事情,对方也一定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再者,这丰谷大营的兵可是要被拉去和辽东大战的,弄些京都不学无术的官宦子弟进去,那哪是去打仗,根本就是去打。
沙场之上,一不小心就要脑袋搬家,她可不想她的世子相公被这些人给坑了,除非他们个个都跟沈明泽似得还差不多。
他们进去的时候,白芍恰好用乌木托盘端着早就熬好的小米粥进来,温度不凉不烫刚刚合适。
端起搪白瓷碗仰头喝了多半碗,宋徽才觉得胃里舒服了些,将瓷碗搁回托盘,白芍袅袅退下,宋徽笑着对春青说道:“怎么会!我若是应了他们,这仗干脆就别打了,省的劳民伤财,直接给辽东下一份投降书就是了。”
听宋徽如是说,春青登时放下心来。
“辽东这一仗,必须要打吗?”刀剑无眼,以宋徽的性子,他必定是要冲锋陷阵的,从知道皇上要建立丰谷大营的那一刻起,春青心里便无一日不悬着,“就没什么法子和解的?”
宋徽躺在床榻上,悠哉的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说道:“也未必,我们与辽东之战能不能打的起来,主要看他们。”
“年前朝议的时候,皇上是打算在开春就征战的,结果辽东屡屡派了特使来与我朝示好,这战事也就搁下了,可辽东人生性狡诈野蛮,秋末冬初他们若是遵守诺言不犯我边境,这仗也就打不成。”宋徽耐心的给春青解释道。
“所以那些京都的官宦子弟们就都想进这丰谷大营了?”春青琢磨了片刻,问道。
宋徽一笑,“你倒是看的透彻!”说道这里,宋徽一声叹息,“瞧瞧,连你都看的出来他们的念的什么经,他们还来糊弄我!”说罢,宋徽冷冷哼了几声。
虽然这一两年在皇上面前颇为得势,可毕竟二叔煞费苦心的在外为他营造了十几年的纨绔形象,再加上为了自保小命,他也很是配合二叔的用心良苦,所以这不谙世事不通人情的纨绔形象早就根深蒂固的烙在那些人心里了,岂是一时半会能改变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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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我就知道
春青怎么听宋徽这话都觉得说的很有道理,可再一细想,又觉得哪里不对。
什么叫“连你都看的出来”?
……
沉默片刻,春青恶狠狠的朝躺在床榻上的宋徽伸出了她白嫩嫩的小手,登时静谧的明治堂上空,响起了宋徽一声嘹亮的嘶喊声。
捂着自己被春青掐的发青的胳膊,宋徽泪眼婆娑一脸委屈的说道:“这还是我亲媳妇不?别不是个假的吧!你这力气哪像个怀孕的。”
春青白了宋徽一眼,“活该,谁让你说我呢!”目光落到宋徽紫乌乌的胳膊上,心上还是不由得一阵心疼。
“我哪说你了?”宋徽一脸傲娇的表情问道,“我不过就是说了一句实话嘛,你瞧,你都能瞧出他们的心思,我自然更是能瞧得出来了,这多大的一句大实话呀!”
春青心头对宋徽的心疼顿时荡然无存,瞪着宋徽被掐的乌青的胳膊挥着她白嫩嫩的小手说道:“再说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一面说一面朝宋徽扑过去。
动作敏捷的的确不像个怀孕七个月的孕妇。
怕伤到春青的肚子,宋徽假意躲闪,却还是让春青不费吹灰之力的抓到了他的胳膊。
“还说不说了?”春青瞪着眼睛问宋徽。
宋徽则是佯装着一脸可怜兮兮的样子说道:“不说了。只是……”宋徽简直享受极了这样和春青打打闹闹的小游戏,“人们不都说,一孕傻三年嘛,你……”
春青登时一把抓起宋徽的胳膊,啊呜一口咬了上去。
静谧的明治堂上空,又飘起一阵宋徽抑扬顿挫跟唱戏似得嚎叫声。
看着宋徽结实的胳膊上一排整齐的小牙印,春青心满意足的将宋徽的胳膊松开,转身坐到床榻对面的一把太师椅上,端起瓷盅里热乎乎的牛乳喝了起来。
瞧着春青的小模样,宋徽越看越爱,干脆也不躺着了,坐起身来和春青说话,“你不是说不想和那些女宾们搅合吗?怎么后来又来了,我见你们还聊得挺开心。”
搁下小瓷盅,春青将今日在宜春苑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宋徽,“与其在那里和静若打擂台,我还不如去花厅呢,好歹去花厅那些女宾们在我面前说的都是让人心宽的奉承话。”
宋徽倒是知道昨日进宫发生的事情,却没想到静若竟然把一肚子怨气发在他媳妇身上,还好他媳妇心思聪慧避开了,若是死扛下去,不管静若是多麽无理取闹,春青也得顶个大不敬的帽子。
毕竟静若的身份在那里摆着呢。
“你倒是想的开,你就不怕她们给你挖坑递话?那些人素日里最爱钻营的就是这个。”宋徽笑道:“我被灌酒的时候,可是没少填坑!”一想到中午吃饭的那个场面,宋徽心尖不由得抽了抽。
理朝治政这些人不行,可耍起心眼来却一个比一个厉害。
“递去呗,她们说她们的,我就当不知道呗,反正一孕傻三年,再说了,她们递话也是想让我当传话筒,只要我不把听来的话告诉你不就得了。”春青无所谓的说道。
宋徽登时一怔,用一种佩服的目光看向春青,原来还能这样,我媳妇果然机智,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亏得他还傻乎乎累的跟牛似得一面喝酒一面和那些老家伙们打太极,一个个都是朝中重臣,既不能掉了他们的坑里还不能得罪他们,一顿饭吃的那叫一个身心俱疲。
为了一睹二叔的大黑脸,我容易嘛!
早知道,就该早些和春青切磋的,装傻充愣谁不会,就算不会,我可以装喝醉啊。
想到方才自己抱着盥洗室的大木桶吐得天昏地暗的样子,宋徽嘴角抽了抽。
“不过有件事我还真的要告诉你,你不提这一茬我都差点忘了。”春青忽的想起兵部左侍郎夫人的一句话,对宋徽说道。
正在托腮懊悔的宋徽说道:“什么话?”
一想到自己竟然没有媳妇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