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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显。
倘若天公作美,泗水沿岸的百姓还能有好日子过,倘若某一年雨水过猛,田地里的作物颗粒无收不说,连百姓居住的房屋也是毁坏殆尽。
四百五十年,因为水患,还发了一场瘟疫,不少百姓罹难。这两年虽说没有爆发水灾,可每每想起以往的灾难,孤便心痛不已,夜不能寐。
李爱卿说得不错,是应该提前预防。可怎么个防法,众爱卿可有良策倘若有人能从根源上断绝水患,那便是昭阳国的大功臣。”
大功臣三个字,仿若突然坠入静若镜面的湖面的小石子,瞬间激起圈圈涟漪。
墨惜颜微抬眸扫了一圈,不单群臣正热切地探讨着,就是站在她前面的几位皇女,关系也似乎刹那间融洽了一般,甚是认真地在交谈。
她,成功地做了那个无能的闲人,闲得可以出去晒日光浴。
头颅微垂,偷听着周围的人的谈话,她闲来无事地想了想泗水的情况。蓦然,一声询问,惊得她瞪圆了眼,有些彷徨不知所措。
“九公主,你可有良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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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 女帝发怒
“九公主,你可有良策”
平淡无波的一句问话,却是让整个朝堂瞬间静寂无声,安静到连一颗针掉到地上都能听见。
“咚咚咚咚”感受着周围沉闷诡异的气氛,听着自己的心跳声,墨惜颜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神思。
眸色微闪,转身走了两步走出队列,她转身面对高台上的人,头,却是不敢抬起来。
“回禀陛下,臣无良策。”循着脑海里的回答模式回答完毕,墨惜颜的一颗心已然提到了嗓子眼,不敢放下。
沉静,异样的沉静
墨芊月并未开口让她回到队列当中,一双凤眸,颇为凛冽地将她从头到尾扫视了一遍,眸色深邃,如悠悠空谷幽冷寒潭。
众大臣以及诸位皇女都有些诧异,她们不明白墨芊月为何突然就点了墨惜颜的名,更不知她此时为何沉默,更用一种难以形容的眼神打量着墨惜颜。
只是,纵使心有疑问,她们却不敢询问,只能在心底暗自揣摩圣意,任各种猜测占据脑海。
过了一会儿,墨芊月移开了眼,神色平静得好似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
“众爱卿可有良策”她再次询问,深沉高昂的话语在宽敞的大殿内回荡,却没有一个人开口回答,好似,这里不是议论政事的朝堂,而是冬日里的大漠,除却萧条,不余其他。
深幽的目光掠过下方的臣子,墨芊月面色一沉,眸底暗光划过。“怎么诸位爱卿都想不出一劳永逸的法子我泱泱昭阳,难道就连治理水患的能人都没有”
话到最后,原本平静的语调已经变得尖锐犀利,那声音中饱含的冷意和怒意,让墨惜颜心尖一颤,脊背一寒。
“陛下息怒,臣等惶恐。”众人说着,曲着膝盖就要往地上跪去。墨惜颜见状,受惊的心绪还未来得及平复,也只好跟着跪了下去。
她将头垂得低低的,就怕再莫名其妙地挨了枪子儿。
“息怒惶恐”墨芊月冷声质问,如冰的帝颜上只有冷沉,看不到一点轻松之色。“你们惶恐什么孤莫非是暴君不成”
众人闻言俱是身形微震,面带惶恐地磕了个头,然后道:“陛下息怒,臣等绝无此意。”
墨芊月面色未变,幽沉的视线掠过众人。“你们入朝为官时,想的可都是报效朝廷,为民解忧
平日里,说到立嗣,你们一个个的都口若悬河,见解非凡。可真当要你们想法子为百姓解决忧患,你们就都成了哑巴,连一点有用的法子都想不出。
你们说,孤养你们到底是做什么用的你们拿着朝廷的俸禄,都做了你们应该做的事了麽
你们一个个的都扪心自问,问问你们是否对得起你们拿的俸禄,百姓对你们寄予的厚望。孤敢说,你们没有几个对得起你们头上的顶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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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 你有法子?
话毕,墨芊月蓦地站起身,扬声道:“今日早朝到此为止,百官有事者递呈奏折,退朝”
说罢,阔步离开高台,明黄的身影如风般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自登基以来,墨芊月即便有时动怒,却从未在上朝中途愤然离开。这次,不只是墨惜颜讶然,就是文武百官以及其余六位皇女,莫不是一肚子疑问。
众人先后起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之后,俱是不得其解地往外走。
墨惜颜站起身后,一个人闷闷地往外走着,回想着墨芊月方才的一席话,秀眉微蹙的脸上,淡淡迷惑蔓延开来。
扪心自问
她总觉得这话和她有莫大的关联。
放眼整个朝野,若说俸禄拿得不少,做事却做得最少的,绝对非她莫属。
圣心难测,墨芊月的那些话,是因为无法根除水患一时动怒,还是在刻意提醒着她什么,她不敢确定。
墨燃玉深深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高台,狭长的凤眸中暗光一闪而逝。转过身,锁定那道正缓缓前行的身形,她抬脚跟了上去。
“九妹。”身后传来一声轻唤,墨惜颜陡然回神。回过头,看了墨燃玉一眼,她扯出一抹甚是浅淡的笑。
“三姐。”
“嗯。”墨燃玉点头轻应,脸上同样漾开一抹浅笑。
挪动步子与墨惜颜并肩而行,她故作随意地问:“在想什么呢想得那么出神”
墨惜颜笑着回道:“没想什么。”心中却是闪过排斥的情绪。
居心叵测的家伙,有多远最好滚多远,别在这里妨碍我
“呵”墨燃玉显然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轻笑道:“别否认了,你整张脸都写着你在想事情。”
墨惜颜眼角一跳,心头的不爽更甚。她很想一脚将墨燃玉踹飞,然后一个人静静地将事情理出头绪,但事实根本不允许。
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她笑得很是客套:“三姐还真是长了对火眼金睛,我在想什么三姐都知道。”
墨燃玉微皱了皱眉,她觉得墨惜颜说的话有些讽刺的味道,但当她偏头一看,墨惜颜的神情与往昔并无二异。心头一丝疑惑闪过,她静待下文。
眼角余光捕捉到墨燃玉的举动,墨惜颜在心底无声冷笑了一下。整理好思路,她佯装无奈地说:“不瞒三姐,我在想母皇刚才的那番话。”
那番话“什么话”
墨燃玉轻问,同时在脑子里将上朝时墨芊月说过的话快速回想了一遍。想到某一点,她讶异地扬了扬眉,“怎么,你有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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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 琢磨不透
法子墨惜颜嘴角闪过一抹讽笑。
她的语气,像是在说治理泗水水患的事麽果然是时刻记挂着那个位置的人,就连和她这样的“无能之辈”在一起,都在想着如何能讨女皇的欢心。
眸底幽光一闪,墨惜颜故作苦涩地说:“三姐说笑了,我哪里有什么法子,我只是在想,母皇刚才会不会是在说我。
三姐也知道,一直以来,我从未做过一件讨母皇欢心的事,方才,她特意问我,而我却没能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我担心”
说到此处,墨惜颜便打住了,语气里的担忧尽显。有些话,她觉得说一半更能让人明白她的意思,也更难让人接下去。
“这”如她所料,墨燃玉有些语塞。顿了顿,墨燃玉才继续道:“九妹,你是在担心母皇会”
会什么墨燃玉其实根本不知道,所以她只是试探性地开了个头,等着墨惜颜自己说下去。
从前的墨惜颜不傻,如今的墨惜颜更不可能是个傻子,而是身体里住着从二十一世纪离奇穿越而来的首席女法医灵魂的非正常人类。
法医是干什么的法医平日里做的最多的,就是和人打交道。连死人殒命前的心理生理活动他们都能估摸推测,更遑论一个活人的
墨惜颜心里明白,墨燃玉在等着她说下去,而这正是她设下的套,是以,没有太多的矫情,她佯装惆怅地说:“我担心,母皇会就此厌恶我。
虽然,我本就对皇位无意,她喜欢或者厌恶,于我而言没有任何差别,可我担心,她会因此迁怒于父君,从此疏远他”
轻叹了一声,墨惜颜继续道:“三姐,我不想父君后半生过得不快乐。”
墨燃玉沉默了,半晌都没能说出一句话来,因为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能说什么。
侧头看向墨惜颜,瞅见墨惜颜脸上淡淡的愁绪,她发觉自己竟然一时看不透身侧的人。
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