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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医生走时同她交代过,少奶奶的身体受过震荡或者推搡,胎位有些不稳定,需要适当加强运动,不能久坐或者久卧,尤其怀孕快五个月,胎儿初体已经形成,正是器官发育的关键时期,孕妇必须保证营养的跟进。
吴嫂起身,又重新添了一碗热汤,推到她面前。
“少奶奶,快别伤心了好吗?你好歹想想肚子里的小少爷啊,你不饿,他也饿。说不定此时正在你肚子里嘀咕,说你这个妈妈的坏话呢!快,来,把勺子拿起来,喝了这碗汤,然后再吃半碗米饭,菜呢,必须每一碟都动一筷子。麦医生就说了啊,营养要跟进,还要均衡,这样小少爷才能茁壮成长,器官才能发育成熟。”
吴嫂见清妩呆呆的,像是初初回神,木木的看着她,眼睛里黑幽幽的没什么神采,眼圈周围整个都还是红肿的。
她拿起瓷勺,想递给清妩,刚触到她冰冷的手,她一惊,神经质的叫起来,“我的姑奶奶哟,没感冒吧你?老天爷啊,可千万别让少奶奶感冒……”
清妩拉了拉激动中的吴嫂,脸颊勉强挂上淡淡的笑,“吴嫂,我好好的呢。”
吴嫂蹙眉,握着她那双冰冷的手,“那怎么手冰冰凉凉的啊?是不是穿的少了?陈姐,快上楼给少奶奶那件外套……”
“不用了,我的手一年四季都是这个温度。”
清妩是真的觉得不冷,正是盛夏,大家为了迁就她都没有开冷气,为着这事她还觉得很过意不去。
“真的吗?”吴嫂搓了搓清妩细白如葱的指头,狐疑。
“真的,吴嫂,你和陈姐做了这么大桌子菜,赶紧歇歇吧,来,快吃,我们一起吃。”
清妩深呼吸,望着那满桌子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虽然没有胃口,可也只得硬生生的往嘴里塞,还要挤出一脸的笑,她不想让这两位心善的老人失望。
吃了饭,吴嫂按照麦医生的嘱咐,硬拖着清妩绕着别墅走了两圈,到底三圈的时候,清妩的小腿肚抽得厉害,那一圈厚重的淤青扯着肌肉和韧带,身体又沉又疲惫,她说什么也不肯再动了,
吴嫂只好搀着她进屋,却不敢让她马上坐下,带着她扭了扭腰,伸了伸腿,才在沙发上多垫了几个软垫,让她的后腰靠的舒服点。
麦医生给清妩擦破的手腕上了药,天气又热,清妩有点忍不住想要洗澡,可吴嫂却一惊一乍,不准她碰水,清妩只好忍耐着,扇着小蒲扇,呆呆的坐着,像尊菩萨,就连平时唯一的乐趣,看书,她此时也没兴致。
可饶是这般无聊,吴嫂多般的催促,她也不想上楼,不想进那个房间,害怕闻到他的气息,害怕回想起与他的点点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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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89 枕在你臂弯的不是我
清妩是个孤独的孩子,从生下来便是。舒槨w襻一岁到八岁,虽然过的动荡不安,可那段日子对清妩来说却是最温暖的。因为每天晚上入眠时母亲必定就在身旁,即使是寒冷的冬夜,破旧而薄的被子,她的手脚也都是暖暖的,从不会被冻着。
可后来那么漫长的岁月,她都是一个人睡一张床,一开始总觉得冷,冷到让她忍不住落泪,到后来,慢慢的就麻木了。
突然某一天,凌衍森霸道的闯进了她的生活,在她的肚子里留下种,在她的心尖上烙下印,在漆黑的夜里躺在她身侧。
那种强烈而带有攻占性的温暖就像罂粟,一旦沾染便再也停不下来了。
在吴嫂的督促下,按照麦医生交代的姿势,胸膝俯卧了五分钟,用来矫正胎儿异常的位置,之后,吴嫂关灯,她也躺下了。
可眼睛怎么也闭不上,他的一颦一笑一怒一嗔,一帧一帧不断地在她脑海里翻涌。
他说话时目光总是明亮而放肆的,就那么直直地盯着她,有时候也会不正经,流氓一样用目光挑逗她,看得她面红耳赤。大多数时候他是内敛而高深莫测的,很霸道,说要给她洗澡就非要给她洗,说给擦头发就非要擦。睡觉的时候,他在右侧,她偏着脑袋,枕在他坚实的胳膊或者坚硬的胸膛上,他沉稳而有力的心跳,会让她很快入眠。早晨醒来,他的手臂总是霸道的横在她胸前,如果她背对着她,那么他一定是一手掌握着她的一份柔软,他太善于使坏,总爱挑逗她胸前正中的红点,惹得她又怒又忍不住颤抖,身体在他手下软成了一滩水,最后在低吟里向他讨饶……
想着这些,嘴角微微弯起,眼眶里却不争气的浮起了浓雾。
她咬着唇,让自己不哭出声音。
难怪人们常说,想一个人想到极致,心是会跟着痛的。
凌衍森,今晚,枕在你臂弯的不是我,你发现了吗?你会在意吗?你会不会想起我枕在你臂弯时的样子?哪怕就只是想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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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衍森很烦躁,这一点桌对面的女人已经看出来了。
晚上从别墅出来后,一个人开着车,漫无目的在公路上晃悠,望着后视镜里的寡淡的脸,他才知道,离了她,他是这么孤独。
秘书打电话来提醒他,今日有市长的饭局,他想了想,去就去吧。
一顿奢华豪宴,吃的索然无味。
市长颇有心计,带了女儿。
对于曾出席过他婚宴的叶瑾童,凌衍森毫无印象。
席间,修长的手一直顺着高脚杯杯沿来回抚摸,玻璃杯的凉度,像极了她素白纤细的手指,乍一摸上去,凉的心悸,缓了缓,便被他捂得热起来,像披着薄雾的绸缎,丝滑而柔软。
叶瑾童不是傻子,对男女之事颇为精通,她看得出来,这个英俊精致的男人一直在走神。
她不在乎。
有时候女人同男人一样,都是视觉系。她们总是愿意待见那些长相妖孽品味极佳又风度翩翩的高贵不凡的男人。就如眼前这个,天神一般的容颜,俊冷的神情,微微偏颇的不羁的眼神,轮廓上的每一寸,都散发出致命的野性和撩人的妖冶。
父亲说要今晚必须把凌衍森拿下,这样他的政治前途才会光明无量。
叶瑾童笑了,她虽不是什么绝世美女,可婀娜的身段和年轻的面貌摆在那,她不信她脱光了躺在床上,眼前的男人会没有反应!
凌衍森一整夜都在走神,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却也并不急着拒绝。
所以,当叶市长费尽心思将女儿推至他怀里时,除去一声轻描淡写的冷嘲,凌衍森再无任何反应。
回过神,他已身处希尔顿酒店总统套房内,回头,笑靥如花的女人就站在床边。
高大颀长的身躯顿了顿,拉开落地窗帘,夜风拂面,一头精干的短发齐齐往后倒去,露出俊逸深刻的眉宇。
“去洗澡。”他言简意赅,面无表情,声音尤为懒散,眼睛看着叶瑾童,可如墨的瞳孔里却空无一物。
叶瑾童扭腰摆臀,嬉笑着,“要不要一起来?”话落,却很有自知之明的蹦跶去了浴室。
凌衍森撇撇嘴,深觉无聊。
他所处的楼层很高,放眼望去,霓虹灯交杂的城市尽在眼底,他朝着某个方向看过去,兀自走神。
很快地,眉头拧了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最终没忍住,拿出了手机。
“少爷。”
吴嫂正替少奶奶不平,接到少爷的电话也高兴不起来。
听筒里除了有些急促的呼吸,便是沉默。
“少爷。”吴嫂了解凌衍森,知道他在别扭在措辞。
“你们吃过晚饭了?”凌衍森满屋子打转,问了些不着边际的。
“少奶奶精神不好,所以晚饭吃的很少,心情又不佳,但还是心系小少爷的安康,按照麦医生的吩咐做了两套操,手腕破了皮上着药,所以不能洗澡,在楼下坐了一会儿便上楼休息了。”
凌衍森一梗,听着吴嫂干脆的报备有关她的点点滴滴,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却还是细细的记着,听到她手腕破了皮,他睫毛一跳,呼吸便沉了下去。
“……她睡相不太好,爱踢被子,你夜里常上去看看,给她盖好,以免着凉。放杯水到床头柜上,她容易渴。另外,床头灯给她留着,调暗一点,卫生间的灯别关,地上铺好毯子,她喝了水准要去一两趟卫生间的……”
吴嫂静静地听着他细致入微的安排,心里竟无来由的难过起来。
明明那么记挂着少奶奶,点点滴滴的日常习惯都铭刻在心,一个大男人,心思能细腻到这个程度,却宁可这样拐弯抹角,也不肯低个头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