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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她张开颤抖着的唇问个为什么,寒冷彻骨的男声已经咆哮了出来,“你他妈不想活了谁让你推她了啊段清妩谁给你的胆子去欺负她”
怒吼声震得墙壁都在颤,清妩却再也说不出话,眼泪乱成一锅粥,很快就溢满她惨白的脸。她不想哭,可是她很痛。明明受伤的是胳膊,心脏却像被斧头凿开了。整个脑袋麻木不已,也不知道他那一手下去拽断了她多少根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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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还不说实话
“衍森你误会了,不是这位小姐推了我,是我自己不小心。”曼吟倚在他胸膛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欲盖弥彰地解释着。
“事实摆在眼前”他气急败坏,又紧张地问,“怎么样摔了哪里了吗痛吗”说着就开始仔细地检查她的身体。
曼吟心里甜甜的,“我没事,我真的没事,衍森,你太紧张了。”
凌衍森确定她没摔着碰着才长吁一口气,直起身体就要转身,曼吟一把拉住他,心里有些后悔拿段清妩来试探他,目的是达到了,可是玩笑好像开过了些,他一向理智,可骨子里却狠辣冷酷,不择手段。他是真的没把新婚妻子当回事,是自己敏感过了头。
“她是来扶我的,我站不稳,不小心拖着她一道摔了而已。衍森,你冷静冷静,别这样好吗”看他脸硬的像关公,目光凝成了冰,那冷漠残暴的模样让她不禁有些害怕。
凌衍森充耳不闻,压下曼吟的手,向地面上蜷缩着不断颤抖的女人走过去,目光凌厉如刀锋,他俯瞰着清妩,突然,抓住她的衣服,强行拖拽着让她站起来。清妩毫无生气,只木然的睁着红红的眼睛,一副任他宰割的模样。
大手掐上她苍白纤细的脖子,“说你对曼吟做了什么你想干什么你来干什么统统给我交代清楚”
感受到他不断锁紧的手,呼吸越来越困难,她喘着粗气,表情平静,“我过来拿推荐函而已。”
“还不说实话”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他眯着眼睛,薄唇一撇,冷冷讥笑,“呵,我怎么忘了,你们姓段的一向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衍森段小姐也说清楚了,你怎么还不依不饶的”曼吟见局面失控,赶紧打断他,她单脚着地,提着裙子跳过来。
大脑缺氧,剧烈的咳嗽中,清妩没错过凌衍森脱口而出的那句话,她皱眉,“咳咳你这话咳什么叫我们姓段的什么意思”
凌衍森一顿,目光闪烁,他捉摸不定地看着她,突然松开手,转身将正在往前跳的曼吟一把拥入怀中,板着脸压着声音斥道,“腿脚不好还到处瞎跳,你把自己的身体当什么”
“谁叫你好赖不听的,我都说了不关这位小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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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生活于她是绝望
凌衍森目光软下来,眼底已经恢复常态,这才知道自己刚才失去了控制,所有的愤怒和深埋多年的怨气都指向了那个段字。
段清妩是什么样的人他了如指掌,况且,她不知道曼吟是谁,对他不存爱慕自然也不会对他身边的女人心存敌意。或许,她真的只是来取段氏急用的推荐函罢了。
这么一想,心底悄然升起的那股失落感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清妩拖着青紫交加的身体,费力的挪到墙边,她捏紧衣袖想要把撕破的那块衣料重新贴上去,却碰到了伤口,痛楚袭来,她紧咬下唇弯下腰,手无力垂落。
算了吧,就这样像个疯子似的走出去,承受路人陌生的目光也好过再在这里呆下去,她一步一步往门口挪。
忽而,眼前一道暗影,她被人用力拉住,抬头,是吴嫂张得老大的嘴,“你你这是怎么了”
清妩匆匆看一眼吴嫂臂弯里的保温桶,已然明白,吴嫂定是奉他之命来悉心照顾那位小姐的吧。想到这里,她惨淡一笑,眼里的泪光还未风干,“我没事。”说完,蹒跚着走向人来人往的长廊。
吴嫂看着这位平日备受冷落的少奶奶,心下五味陈杂,提着保温桶进门,凌衍森回头,“您来了。”
“少爷,刚才我见少奶奶走出去,她的脸擦伤了,胳膊上还在流血,头发乱糟糟的,到底怎么了”
凌衍森一顿,他回头冲曼吟叮嘱了两句,然后拿起公文包,走到吴嫂身边,神情沉郁,“好好照顾曼吟,我去上班。”
吴嫂连连点头,却又听见他问,“你看见她往哪走了吗”
“左边,应该是要出去,”末了,又道,“少爷,原本轮不到我插嘴,可她浑浑噩噩的伤的不轻,没人搀着怕是会摔了去。”
背光处,凌衍森一阵沉默,然后缓慢地点点头,颀长而瘦削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长廊深处。
吴嫂叹气,觑一眼病床上的女子,段清妩那副惨状恐怕和曼小姐脱不了干系。她在凌家做了大半辈子佣人,曼小姐那点心思她一清二楚,自那位死后,曼小姐郁郁寡欢大小病不断,衍森少爷因着愧疚时常照顾她,变着法子哄她开心,慢慢的,她不但没了寻死之心,反而和少爷越走越近,越来越亲密,如今,就连夫人都看出端倪来了。
清妩让医生包扎了一下伤口,开了点消炎药,走到医院门口才想起没拿到推荐函。来医院只为公事,却莫名其妙受他虐待,回想起他刚才护着那位曼小姐怒气滔天掐上她的脖子时的模样,身体止不住地瑟瑟发抖。
父亲打来电话,问她为什么还没把推荐函送过去,她答不上来。伤口被药刺得火辣辣的痛,她望着被雨水暗沉了的天色,心中溢满绝望,生活于她而言就像眼前的天空,无论怎样委曲求全,始终不能明亮。推荐函,记者会,楼盘拍卖,段氏危机肩上重担沉沉,压得她喘不过气。
怎么办她没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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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恶魔的宣言
雨幕中,一辆阿斯顿马丁嚣张地停在石阶下,驾驶座上下来一个西装男子。
清妩觉得那身影挺熟悉,只是大雨模糊了她的视线,待要细看,身后突现一股森然之气,等她察觉不对劲要回头时,纤腰被一只大手有力的攥住。
烈性的男人味充斥鼻间,然后身子一紧,高跟鞋就要离开地面,她奋力挣扎起来,胸腔里的愤怒排山倒海而来,“凌衍森你这个变态恶魔禽兽把我摔成这样还没尽兴吗是不是还要把我丢到雨里面,伤口溃烂掉你才满意我段清妩不是怕你我最恨你这种牛鬼蛇神千方百计地算计我,折磨我,侮辱我,呸从现在开始,姑奶奶我不干了毁掉段氏随你的便我倒要看看没了它,你拿什么来威胁我啊唔”
下一秒,嘴巴被堵住,唇上,他手心凉而干燥,她拼尽力气不断摇头,他的炽烈的气息拂上她的脖子,“不干哼,要不要打个赌,赌你和段氏在段飞心中孰轻孰重”
清妩停止了挣扎,目光萎靡。
“既然猜得到答案,就应该知道你父亲早已把你卖给我以换取段氏的转机。我这个变态恶魔禽兽的算计折磨和侮辱,在今后很长一段时间,你都得继续默默忍受我还可以告诉你,段氏在我眼里不过是用来玩弄你的小伎俩,没了它我照样能把你玩死段清妩你给老子记住了,凌衍森这三个字会是你生生世世躲不开甩不掉的噩梦”
她沉默地看着他,印象中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大方地说了这么长的一段话,却全是令她毛骨悚然的狠话。她明白他绝不是在危言耸听,这变态绝对拥有毁灭一切的本事
以往她只是猜测,她不相信父亲会为了救回段氏把她卖了。现在得知真相,心里的某些东西猝然崩塌。她真傻,一味的逼着自己担负,还主动跑去求凌衍森,和他交易,原来这背后牵桥搭线的竟是自己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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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该软能软该硬能硬
发觉怀中清瘦的身躯不断抖动,凌衍森有些后悔,在病房中误伤了她,想着追上来看看伤情如何,却被她的歇斯底里激怒,尽说些与初衷相违的废话。
沉默了一阵,他抱起她飞快地跑下石阶,把她放进车里,然后打发掉老张,亲自开车。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清妩只顾着伤心,等她反应过来,已经被他丢到后座,她愤恨不已地盯着前座椅上冒出的那颗黑色的脑袋,恨不能扑上去将它拧下来
凌衍森一肘撑在车玻璃上,纤长的指节在眉间来回摩挲,他懒得说话,清妩也默不作声,一时车里的气氛降到冰点。
当清妩看到飞宇大厦从眼前一晃而过时,她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