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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你他妈说什么!”
凌衍森突然狂躁起来,感觉上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或者一头处在怒气巅峰处的狮子,他不由分说,红了眼眶,冲着江恨寒就扑过来,速度之快,快到江恨寒根本来不及准备,脸上传来剧痛,身子一斜倒地,他已将将吃了眼前的疯子一拳。
擦着嘴角的血渍刚要起来,凌衍森根本不给他机会,长的过分的腿一个侧踢,江恨寒眼疾手快躲过,他也有些恼了,站起来还手,一边狂吼,“你他妈发什么疯!”
“我不知母爱为何物?你以为你是谁?江恨寒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对我做这样的断定?你了解我吗?可笑至极!”
凌衍森喘着粗气,在那头站着,他承认自己有些失控了,母爱是个禁区,一贯如此,江恨寒踩着了他的禁区,他定会发狂。只是为什么他们能这样轻松地像个手握天平的裁判一样轻而易举的对他做出这种不公平的判决!终究是些愚蠢的外人!所以不了解,当然,他也不稀罕他们了解!他固步自封,沉淀着自己的内心,拒绝任何人靠近!
江恨寒怔了怔,这才知道自己一时情急说错了话,因为这几年一直在调查许天珏的旧案子,对凌家的事业略有耳闻,凌家三个小子,凌衍森是最不得许素芸宠爱的那一个,从小就孤僻,以至于现在性格这般阴沉不定。
两个鼻青脸肿的男人倒在了地上,经过一番打斗,都有些虚脱。
江恨寒站起来,抹掉脸上的血迹,看着凌衍森,目光晦暗不明,“总之,你再继续这样间接地伤害她,总有一天你会后悔!若你知道三年前……你会痛苦不堪的。”
凌衍森善于抓重点,他揪住江恨寒的衣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三年前她被计程车司机劫财的案子不是早就结了吗?那个司机不是死了吗?是你给我看得整个案子的卷宗,难道这之中有遗漏什么吗?”
江恨寒一时语塞,他答应过清妩,所以私下把真个案子都改掉了,可以说,凌衍森所知道的那点真相根本是他胡编乱造的,但是因为手头有点权力,卷宗印上了公安局的标签,凌衍森也无从怀疑,更何况当时他被清妩的气话气成那样,钻了牛角尖,便没有过分缠着这宗案件不放。
若是把真相告诉他,也许他会对她好一些,也不会那么顽固的阻止她接近多多了吧。
可是他答应过清妩,死都不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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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307 发狂的嫉妒
清妩从浴室出来,正要吹头发,却接到了江恨寒的电话。%&*〃;
她觉得有些奇怪,他不是回去了吗,怎么又来电话?
接起来,果然很奇怪。
说话的人根本不是江恨寒,而是一位自称是xx医院外伤科的医生。
“您好,手机的主人受了伤,我们已经帮他包扎完毕,但因为他喝了酒,就在我们医院走廊的椅子上睡过去了。我们出于无奈才查看了他的通讯记录,发现您是他联系最多的人,段小姐,如果您方便的话,可以来接一下江先生吗?他身体多出部位受了外伤,虽然伤势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但喝了酒大半夜躺在医院很容易着凉,对我们医院的形象也……”
清妩震惊,慌乱着点点头,这才发现是隔着手机讲电话,对方根本看不见,不禁一囧,便立刻回答,“好的,我马上去!”
挂了电话,心乱不已。
他怎么会受伤?难道是执行任务时受的伤?可为什么身边一个队友都没有呢?
实在太奇怪。
当清妩赶到医院时,江恨寒已经醒来,正在斥责那位给清妩打电话的医生,说他擅作主张。
“江恨寒!”清妩走过去,大喊。
江恨寒一顿,回头,半侧着左脸,右边的脸颊被凌衍森连着打了两拳,这会儿上了药,五彩斑斓的,又肿的厉害,别提多难看了。
“清妩,你不用来的。小伤而已,我自己可以搞定。”
清妩皱着眉头看着他,她出来的急,高跟鞋也没穿,脚上只拖着一双居家拖鞋,五个指头泛白莹润,粉粉可爱的扑在拖鞋板上,因为医院离家里不远,又是打的过来的,所以头发还在滴着水,身上到处泛着一股沐浴过后的清香。
每靠近江恨寒一步,发间的沉埋的幽香便更加浓郁一份,沁人心脾,江恨寒的酒已经醒了大半。
他微微怔忪,看着被逆光拉长的她清瘦的剪影,细细碎碎,比蒲公英还要柔软的发在夜风中翩翩起舞,那个孱弱的形象,婉约细致。
“你怎么了?为什么会受伤?疼吗?”清妩的心思全在他一脸青紫交加上,她的目光像山间深处受了惊的小兔,清澈如泉中泛起点点微波,江恨寒看得出来,她很担心自己。%&*〃;
这个认知让他莫名地高兴起来。
他沉敛着,眉头也没皱,憨憨的笑着,“怎么会疼?这点伤算什么?我执行任务的时候经常会受比这更重的伤呢,有一次甚至……”
清妩细眉轻蹙,望着他手臂上撕裂的伤口,有些胆战心惊,冰凉的手摸上去,一脸凝重,“你怎么也不小心些?你是个人又不是钢铁,就是功夫再怎么好也得注意点啊。老是这样受伤,会落下病根的!”
她的语气其实很严肃。
然而江恨寒却成了木头,动也不能动,耳朵里泛起柔柔的歌,身体像被雷电击过,电波在他的神经中枢掀起一股剧烈的刺激感,全是因为他粗糙的手臂上她细细的葱白葱白的指头,那么凉,就像古代武侠中的寒玉床,清透冰晶,却让他的心沸腾起来。
不经意的一个抽搐,江恨寒有些窘迫,侧过身,手臂垂下来,离开她的手,局促着打着哈哈,摸着后脑勺认错,“我知道了。”
清妩瞪他一眼,转而仔仔细细的问身边的医生,“请问他这样的伤得养多久?手臂上的会留疤痕吗?什么东西不能吃?一天换几次药?”
“注意别碰水,也别剧烈运动,汗滴到伤口会很痛的,忌辛辣,现在天气不是很热,两天换一次药就行了。另外的话……”
清妩认真的听着,连连点头。
一旁的江恨寒倒是被晾到了一边,但他一点也不失落,反而高兴坏了。原来她那么关心他,或许,在她心里,自己也有点地位的吧,目前来说,这样就足够了。
想起凌衍森方才狂妄不羁的狠话,江恨寒不禁觉得有些好笑,那个霸道的恣意的男人,终究是不成熟了些,什么守在她身边是他给的恩赐?亏他说得出口!说到底,凌衍森只不过在害怕罢了吧,他那种男人,到死都要嘴硬。他不像凌衍森那么冥顽不灵,他所希望的一切不过是眼前这个瘦小瘦小的女人好好地,光是这么看着她,他就觉得已经很好了。虽然母亲一直在叨叨,说他三十来岁的人了也不找个女朋友,还一直埋怨说抱不上孙子,但江恨寒却知道,母亲是看好清妩的,看得出来,母亲很喜欢清妩,从一开始就很喜欢。若有可能……那该多好。
清妩给江恨寒领了药,来到原地。
江恨寒歪着脑袋磕在椅子背上,鼾声四起,清妩看着路过的人投来的目光,微微窘迫着叫起他。
“快起来,我送你回家。”
她见他没反应,情急之下抬脚踢了踢他的腿,这个动作在旁人看来多少有些亲密。
江恨寒揉揉眼睛,一脸迷蒙,一个哈欠,嘴里便散发出浓郁的酒味,熏得清妩直往后躲,他眯着眼睛,灿若星辰地笑着,“对不起,麻烦你了。”
“你帮了我那么多忙,这算什么。其实你应该早给我打电话的,就那么怕麻烦我吗?”清妩看他站起来摇摇晃晃的,赶紧扶住他,嗔怒。
粉腮红唇,娇小可爱,江恨寒看着身旁这样的她,温柔地笑起来,“不怕。不怕。”
“那不就对了。走吧。”
她在他身边站着,因为穿着拖鞋,将将到他的肩窝,因此,把他的胳膊抬到肩上,却得踮着脚尖才能抬起来,江恨寒笑了笑,故意倾斜了身子,挨着她,白生生的光线里,一高一低两束相携的影子紧紧地毫无间隙的连绊着,一齐步入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