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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恨寒在后面,正在审问那几个中年男人的朋友,希望得到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凌衍森看见那中年男人便红了眼睛,不由分说吼一声,撸起袖子冲上去,抬脚就冲着那男人的脸踹了下去,动作一气呵成,就连压着那中年男人的两个警察都没反应过来。
他走上去,揪住那中年男人的头发,下了死力往后拽,“说啊!你把她藏到哪里去了?说清楚,她在哪里?把她交出来!把她还给我……”
那两个警察见凌衍森抡起拳头还要往死里揍,立马拦住,“这位同志,请别妨碍我们逮捕犯人!”
周继荣看凌衍森那疯癫的样子,知道他已然失了控,赶紧也冲上来,抱住他的腰,不让他往前凑,“疯子!疯子你冷静点,没听警察们说吗,大嫂她是自己逃走了,说不定这会儿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她那么聪明,沉着稳定,这都能脱险逃走,肯定不会有事的,你冷静冷静……”
江恨寒听见动静,走出来,看见凌衍森,走过去,拦在他和那中年男人的中间沉吟了一下,才说。
“犯罪嫌疑人说的是真的,我刚才审问过他的那些狐朋狗友们了,他们昨夜打牌喝的烂醉如泥,今早上你妻子说要去洗手间,这个男人开了门带她去了,大概是你妻子看到女厕另一头还有个出口便从那个出口逃走了。这个男人醉的不轻,在女厕外面守着都能睡着,等他醒过来一看时间,发现不对劲,进去一看才知道没了人。顺着那个出口追了一段路,也问过早餐铺子的老板,老板们说大约半小时前是有个怀孕的女人匆匆忙忙捂着肚子从那条小路走了,具体去向我们还要顺着小路走,沿途问问看,有没有目击者。”
江恨寒看看表,神色凝重,“现在已经下午五点,而你妻子逃走时是下午两点四十至三点左右,这里虽然地处栾城边缘,但距离景山别墅山庄最多也就一个来小时的路程,现在两个小时过去了,她还没回到你家里吗?你或者你家里的佣人都没接到陌生号码?”
凌衍森虚无飘渺的摇了摇头,听着江恨寒的这番话,他只觉得天都快塌下来了。
突然,他冲上去又攥住那个中年男人的衣领,不甘心地咆哮,“你确定她是自己走了?你没有同伙?是不是你同伙把她带走了?你说啊!你要是敢说半句假话,我让你后半生永远在监狱里蹲着!”
那中年男人使劲摇头,他哪里是耍滑头的料?自从那个一身华贵的中年富婆找到他给他钱要他办事,一开始他都犹豫不决,如果不是给的钱那么多极具诱惑力,他也没胆子干这档子伤天害理的事儿。
江恨寒见凌衍森这么激动,知晓他是乱了方寸,走过来拉住他,“案情的确比之前来得复杂。你妻子怀着孕,行动不便,稍微动动就会体力不支,再加上她身无分文,通讯工具都没有,孕妇的情绪是很容易崩溃的,她现在等同于手无缚鸡之力,只盼她一路平安,别遭遇什么居心叵测之人。”
凌衍森饶是再讨厌江恨寒,可他却不得不承认,这个时候,还是要相信警察。
“江督察,还请你竭尽全力破案,找回我妻子。她如今一个人,路也不认识,还怀着孕,我真的担心她……”
这个时候,两个人从外围跑了过来,“江队,我们沿途问了个遍,有目击者说,大概下午三点左右,看见一个身着白色雪纺衫的孕妇在西侧的马路上拦了一辆计程车,坐了进去,目击者没看清车牌号,当时路过车边,驾驶座的窗户开着,司机看起来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计程车往东走了,具体去了哪里,我们还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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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229 诡计
白琴的话,就像闷雷,一声一声冲着清妩越来越脆弱的耳廓砸下来,砸的她心智恍惚,砸的她头晕眼花,砸的她……止不住的颤栗。%&*〃;
是了……这些,她从来不知道。
“你他妈就知道挤几滴眼泪装装柔弱!我再问你,你知道森不顾一切不择手段出卖身体甚至灵魂,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那么着急着壮大自己的事业,又是为了什么?”
清妩默然,缓了缓,不确定地抬眸,眼眶里水花闪动,“难道不是为了让他母亲和弟弟过上比之前更好……”
“是个屁!所以我笑你蠢,蠢还不自知!森他那么着急活得完全不像个人费劲千辛万苦壮大嘉宇国际,只有一个目的!复仇!段清妩,说到这里,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森他这辈子最恨的人是谁。”
清妩只觉得背脊上袭来一股莫名的寒恻,头顶似乎有一大盆寒冰泼下,那至寒至阴的气流从她脑门长驱直入,冻僵了她的每个细胞。
身体很沉,肚子里宝宝在闹,她站不稳,虚虚晃晃着后退了好几大步。
白琴微笑着,笑容阴森,一步一步逼近她,“森他做这一切无非是想让当年害得他家破人亡的混蛋也尝尽一夜巨变的滋味!所以他潜心策划,咬牙忍耐,接近你,以便将段氏玩弄在掌间,再一并控制了段飞,将你们耍得团团转,还为他数钞票,生儿育女,等他失去耐心玩遍你们每个人之后,再一举端了你们姓段的狗杂种!到那时,家仇也报了,私仇也了了,他就一身轻松了!”
“不!你说谎!你故意这么说的,你挑拨离间……”
“哼!我有没有挑拨离间你自己心里最清楚!森一开始接近你便突然和你结了婚,你觉得这正常吗?”
“你别再说了!我不会相信你的,我知道,父亲和许天珏只是商业上有过节,许天珏死的时候父亲有不在场的证明,他的死和父亲无关!凌衍森没必要恨我段家!”
“所以说你充其量也就是一朵躲在温室见不得光的花啊!被蒙在鼓里这么多年的滋味不好受吧,被森玩的团团转甚至失了身心还怀上了他的孩子,却不知他的最终目的要让你段家死光光,这种滋味并不好受吧!别以为森目前心思在你身上你就了不得了,我告诉你,当年是我陪在他身边,是我陪着那个孤僻内敛又自卑的大男孩走过风风雨雨,是我献出了我自己的公司,任他欺骗卷走三千万他才有了今天的成就!我才是那个最应该站在他身边与他携手到老的女人!你段清妩算棵葱!”
清妩听白琴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话里却漏了馅儿,她忽然便明白过来,这的确是白琴的诡计,堪称高明绝顶的诡计。%&*〃;
不止是挑拨离间,更是激将法,凌衍森的过去她是没参与,可到底是不是白琴说的那般还有待考究,更别说那些家仇旧恨了。凌衍森那么内敛自负的一个人,拒人于千里之外,更何况白琴当时只不过是他的恩主,他怎么会同她说起埋在心底不为人知的痛楚和仇恨呢。
一切看起来,就像白琴早就设计好的一个圈套,自以为天衣无缝,就等着她傻傻的找上门好给她下套!
可心里终究酸楚不已。清妩是疑惑的,若说凌衍森恨她段家,那为什么又要答应帮忙拯救段氏,若说他是为了玩够他们之后再一并丢弃,那他根本没必要动真格借给她五千万巨额,让她段氏渡过难关,而且屡次段氏有难,他嘴上不说,可默认的态度都表明,他没有将段氏和段家一家子赶尽杀绝的意思。
至少目前看来不是。
从他对她肚子里的宝宝的重视程度来看,白琴说的就更显得荒谬了。
但清妩想通了一点。
许素芸对她段家的确是有很深的仇怨之心的,从她的态度就可以看出来。但既然仇视,当初又为什么会准许凌衍森娶她过门?凌衍森虽然乖张,与许素芸关系不佳,可一向视他那个母亲话为命令啊。
心里正乱糟糟的理不顺,门口忽然一阵嘈杂声传来,仔细一听才知道是汽车熄火停靠的声音,接着,便是复古式的门帘被人大力拽起的声音。
清妩和白琴同时回头,门口流进的光束里,段铭辰一身酒气,醉醺醺的歪着身体倚靠在门沿上,逆着光,五官模糊,却可以听见他清晰地打嗝声,他伸出手,晃悠着,在清妩和白琴身上来回打转,囫囵吞枣的声音响起,“白……白琴,为什么有两个白琴?”
白琴一个白眼,懒洋洋走过去,柔了声音,哄小孩似的,“辰,还在生我的气?不是告诉过你不许再醉醺醺的回家了吗?否则我真要生气了。”
段铭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