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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艰难地提了提沉甸甸的嘴角,眼角的液体怀揣着厚重的悲伤落幕。
“我都听到了。”清妩开门见山,眼泪在淌,语气始终温柔。
视野里那个被光线包围的面色狰狞得比昂首的蛇还要恶心的年轻男孩,先是惶恐不安,后是绝望。
“小弟,最后一次这样叫你。姐姐明白的,于你而言,这世上比我重要的东西很多,但我不可能会原谅你。”
她的平静让站在段铭辰旁边的白琴狠狠嗤了嗤,推推呆滞中的段铭辰,只觉得战火还不够猛似的,赶紧添油加醋,“听见没?辰,你姐姐说她不会原谅你了,你还畏畏缩缩个什么劲儿?”
“闭嘴!”段铭辰吼白琴一声,脸色始终慌张居多,他快步朝清妩走过来,伸出手,“姐,你误会了,原谅我吧,我刚才只是一时鬼迷了心窍,我保证,我不会伤害你的,求你别告诉姐夫和爸爸他们好吗?求你了……”
清妩一边后退一边无法绝望地绝望。
她忽然无力地发现,她从来未曾真正认识过她的小弟。难怪别人说,笑容越灿烂越阳光的,往往不是天使。
这个时候了,他心里所想的脑子里所装的,都是他自己,他冷静得可以,会为自己的以后作全盘考量,并且立马就想到了她可能会采取的措施,反应可真够快的!
“姐!当我最后一次求你,别告诉姐夫和爸爸,好吗?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心生邪念,我不该打你的主意,我不是人!我真的知道错了……”
段铭辰哭得稀里哗啦,那样子,比小孩好不到哪里去。
可清妩却只是站着,手腕子很累,她把玻璃杯放到桌边,目光冷淡的没有起伏,“你女朋友说对了一点,那就是你犯错后第一时间永远是在忙着找借口。就连认错,你都做不到哪怕一丝真心实意,作为你的姐姐,我不去计较为你付出过多少,我只庆幸,今晚看清了你的真面目。”
段铭辰突然失控,恼怒的揪住自己的头发,暴怒地吼向清妩,“我说什么你也不会信我了是不是?
“是。”
汗如雨下的手握成拳头,段铭辰锐气的目光里已经看不到半点清明,一张脸也阴暗起来,一如他被利欲熏黑了的心,深深看一眼清妩,“姐,对不住了。”
话音刚落,身后的白琴不知什么时候朝着清妩扑了过来,哗地一下就制住了清妩的手,捂住了清妩的手,清妩挣扎,慌乱中牙齿一口朝白琴的手掌边咬了下去,白琴吃痛尖叫,眼看清妩就要挣脱,气急败坏,冲段铭辰怒吼,“呆子!处在那干嘛?快过来帮忙呀!”
段铭辰狠狠闭了闭眼,走过来,大力的手擒住清妩已经没了力气的双手,他双目却始终低垂着,不敢看向被他制住不能动的清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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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225 凌衍森不堪回首的过去
“阿妩,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也不会信,^可我还是想解释,我和白琴,你看的……我和她,真的不是你想的那么回事。”
他伏在床边,俯瞰着她,沉郁的眸子一如一室寂静,晦暗,且,暗藏悲伤。
清妩真的有些想笑,多久之前,她也曾这般低声下气,追着他,求着他,给她一个机会,解释解释她和凌思聪错综复杂的关系。
如今,倒是他反过来了。
何其骄傲,何其不可一世的凌衍森,斑驳的抬头纹,如同污染了的墙垢,那双衍着雾气的眼睛,狭长得像海沟,令她多看一眼便多难过一分。
凌衍森坐到床边,想伸手去碰碰她苍白的脸,可是,只要一想到刚才她厌恶的神色和小护士的劝诫,终是悻悻然作罢,手握成拳头,骨骼作响。
“我不知道你怎么会有白琴的电话的,你联系过她吗?”
清妩没有犹豫,很快点点头。
“什么时候?”
“就在你爽约的那天晚上。”
她顿了顿,舔舔唇,凌衍森马上端起床头小柜子上已经准备好的水,凑到她嘴边,但因为她平躺着,有些局促,没办法喂,他再度伸出手,僵在半空,那模样分明是有些局促。
清妩闭了闭眼,面容沉静,知晓他一直是这样的男人,看似霸道,可内心却是细腻又纤弱,定是对她刚刚的反应耿耿于怀。
“扶我起来吧。”
他亮了亮眸子,赶紧上前,结实的臂膀小心翼翼圈住她白皙的脖子,扶她起来,喂过了水,又将她放下去,躺好,才坐下来。
清妩望着他青黑眼沉沉的眼圈,那英俊的轮廓上浮泛着深深的疲惫,她继续补充。
“早晨你忘带了手机,我无意中在榻榻米上发现,真的是一时好奇,便打开了短信箱,退出时意外弹出了通话记录的页面,我一看,一长串都是一个号码,便起了疑心,抄了下来。%&*〃;晚上你一再拖延爽约,并且中午答应的好好地,迟到了连个电话都不给我,我便没忍住,拨了过去。听见白琴的声音觉得十分耳熟,这才回忆起前些月段氏招标,你当时在国外出差,我给你打电话,电话里也出现过这个女人的声音,很独特,所以印象很深刻。后来不知她有意还是无意,自报了家门,我一想,周围认识的人里,姓白的也就只有白琴。便猜疑是她。”
凌衍森静静地听她叙述,心中更加肯定,一切都是白琴在背后搞的鬼!
眸光锐利似锋刃,他紧接着追问,“那么,你说晚上要和我单独出去吃饭,就是为了问清楚这件事?又觉得别墅有吴嫂和陈姐在,不方便是吧?”
“是。小弟来找过我,哭着求着说他再也受不了了,再也忍不住了,让我帮帮他。我能怎么办呢?我原本想对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孩子这么大了,不论是身体还是内心,这个时候,我都成受不住打击。凌衍森,别怪我,我真的尝试过要信任你,可是你每次都那么无情,好不容易对你建立了一点信任,你翻手就毫不留情地打碎了。虽然和小弟四年没见,可我们从前感情是不错的,我作为他的姐姐,他受了委屈,我理应为他出头。只是,抢了他女朋友的人是你,我的丈夫,所以……我作为受害者夹在中间,两头难做。”
凌衍森听着她悲伤的无奈的语气,心如刀割。他顿时觉得自己便是那罪大恶极之人,从来只考虑自己那点破自尊,完全忘了站在她的角度看待整件事对她造成的伤害!
“现在想来,白琴临时拿着和你通话的那段录音威胁我,逼我去柏莱酒店,估计是跟踪了你大半天,知道你会和我在那家淮扬私房菜馆用餐,便故意选在柏莱酒店,好套准精确的时间,让你正好撞破我和她……”说到这里,凌衍森缓了缓,一脸的苦笑,“阿妩,我不骗你,真的。我凌衍森如果想做坏事,有的是女人,我真的没必要和白琴那样。当时,肯定是她在整个酒店的监控室安插了内应了,得到通知,知道你已经在门外了,便突然朝我走了过来,我当时正在和你讲电话,根本来不及反应什么事,裤头的拉链就被她一下子扯了下来……”
清妩回忆着整件事,也点点头,“我收到她发来的短信,说你在柏莱酒店,除了菜馆问过的士司机,才知道,柏莱酒店就在菜馆对面。不得不承认,她安排的很好。”
凌衍森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清妩,语气轻松了不少,“阿妩,你的意思是……你相信我是清白的了?!”
“现在开始,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变老老实实回答一个。”
“好,无论你问什么我都会告诉你。阿妩,以前是我蠢了,我以为瞒着你对你和我都好,直到刚才以为要失去你了,我才明白,我有多自私!”
“给小弟接风宴那天晚上,你是怎么知道吃饭的地点的?那束满天星是给谁的?”
“之前白琴便通知过我,说近期要回国。我当时不耐烦与她多接触,便没当回事。阿妩,我和她的过去有些复杂……可以说,我有很多很多把柄握在她手里。只要她脑袋一抽风使出这些底牌,我凌衍森便满盘皆输。可能是整个嘉宇的信誉危机,也可能是我个人的丑闻。她掌握着太多我不愿启齿的过去。你能明白我说的吗?”
清妩很直接地摇了摇头,眸子有些冷意,仿佛对他所言并不多感兴趣,“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凌衍森看着她淡漠的样子,终是苦笑两下,“是她通知我,并且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