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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无法回答,她很明白堤欧是在为自己担心,如果将事情告诉堤欧,他一定会出手相劝,但就是因为这样,才让玲说不出口。
玲不希望继续将堤欧拖下水,而且自己早就明白了三叉羽幽灵的身分。如果在这座山谷内真的有和那个人有关的线索,自己无论如何都得将它找出来,因为这是流有亚克王家之血的人所背负的宿命。
「妳说话呀玲」
「对不起,堤欧。」
听到玲的道歉,堤欧不悦地哼了一声、将脸别到一旁。
「又开始装哑巴了。」堤欧小声抱怨。
在洞穴的一角,里贝尔达拉正在安静地休息,牠似乎相当疲惫,长长的脖子绕到身后,就像睡死了一样。要不是有缪维尔把牠撞进这座洞穴,恐怕会演变成无可挽间的状况。
一想到这里,堤欧便觉得多少感谢都不足够。
玲走近在休息的里贝尔达拉,伸手轻柔地抚摸牠的鬃羽。
「对不起,里贝尔达拉,让你碰到这种危险。」
在沉睡中仍对玲的话语发出「啡」声回应的爱鸟,让玲心里涌出无限的怜爱。
里贝尔达拉刚从蛋里孵化的模样,玲到现在还记得一清二楚。
这只喜爱撒娇的巨鸟因为认亲本能而误认为玲是母亲,对玲来说,牠也是如同自己孩子般的存在。
在洞穴的入口,缪维尔仍持续对洞外的暴风发出威吓。
缪维尔激动地挥动着翅膀,「啾噜噜」地对着洞外呜叫。
布莉莎则在缪维尔身后使劲拉扯牠的尾羽,似乎是想警告缪维尔现在的行为十分危险,可是在愤怒的缪维尔一瞪之下,布莉莎也只能慌张地逃到玲的身边:
那只眼神凶恶的鸟先生脑袋不好吗
得知布莉莎笔谈的内容后,玲笑着回答。
「嗯因为缪维尔是一只怪鸟」
即使太阳已经开始西沉,暴风谷的强风仍没有丝毫停息的迹
………………………………
第29节
象。
此刻玲让身体靠着里贝尔达拉的翅膀,不发一语地坐在地上。至于缪维尔,仍持续在洞穴入口对风威吓,堤欧与布莉莎则在缪维尔身后休息。
玲明白他们不能一直待在这里,这里既没有食物也没有水,而且自己还必须找寻和三叉羽幽灵有关的线索。
玲打算等里贝尔达拉恢复体力之后就离开这里。可能的话,最好能在不被堤欧他们察觉的情况下独自离开。
就在玲拿出暴风谷的地图确认地形的时候,堤欧也察觉到地图,于是走到玲的身边。
「妳是从哪里拿到这份地图的」
「艾尔哈达尔的村庄,以前寻找过火炎水晶的人给我的。」
堤欧看了地图一眼,若有所思地玻鹧劬Α�
「现在我们应该是在这个位置吧,这个箭头应该是代表风向,这么看来,标在旁边的数字应该是风的强度。这里简直就跟迷宫一样,一旦进来,除非一直去到远在南方的风势会合地点,否则都出不去的样子。」
堤欧只看一眼,就准确地掌握了地图的内容。虽然堤欧只是见习生,但毕竟也是国定竞鸟骑手,就算头脑简单,判断风向的能力也比常人优秀。
「这条红线是什么沿着这座洞穴附近的这一条。」
「那个、是拥有地图的老爷爷跟我说过的地方。听说过去有许多人失踪了,被风吹到这里后。」
「咦既然这样就别跑到这里来啊,女巨人不是差点连妳都要失踪了吗」
「我不是女巨人,只是堤欧太矮了。」
「这家伙每次都让人火大」
玲调侃过气愤的堤欧之后继续前道:
「传说,还有其它的,很久以前,在亿那个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时代,据说有一个男人曾在暴风谷失踪,可是经过三十年后,有人在山谷的下风处发现他的遗体。」
「三十年后。那都已经变成骨骸了吧还能认出身分真是不简单。那个遗骨身上该不会有写了自己名字的物品吧」
「那样、不对。那个人才刚死不久。虽然也老了三十年,但听说是那个人的朋友,看到脸就立刻认出来的样子。」
「失踪了三十年,却保有完整的尸体」
「对,很不可思议。而且那个人,似乎带着一小颗火炎水晶,他很小心地将水晶放在口袋。那个人失踪的地点就在这里,画着红线的山谷。」
玲就是在听过那个传说之后,才决定跑来这里寻找线索的,她相信火炎水晶也就是和三叉羽幽灵有关的某些线索,可能就在这个地方。
「蠢毙了,只不过是传说嘛。妳是因为这种传说才闯进这座山谷的吗而且妳自己看看地图上的数字,这座山谷可是暴风谷中风势最强的地方,妳好歹也该想清楚再行动吧」
玲觉得堤欧说得很有道理,不过自己感到有些恼火却也是事实。
「堤欧还不是什么都没想就跑来救我。所以彼此彼此,半斤八两。」
「这不是被救的人该说的话吧」
「还没被救。里贝尔达拉,你要怎么带牠出去」
「唔」
堤欧说不出话,抱着胳臂想了一下。
「我看顺着这张地图的箭头飞,应该是最可行的吧。」
「里贝尔达拉,撑得住吗」
「以这种风势大概很难吧。也只能等到晚上再出发了,因为溪谷的风通常都会因为太阳的关系,随着热度使上升气流增强,等晚上气温下降后,风势应该会稍微减弱一点,不过我也是第一次来到暴风谷,所以也不能肯定啦。」
「里贝尔达拉,不能在晚上飞。缪维尔也」
「即使是这样,也只能试着飞飞看了。」
「堤欧你果然什么都没想。」
「哼妳还要提这件事吗」
不知在什么时候,布莉莎也来到了玲的身边,她不知为何带着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交取石了看玲与堤欧。
「怎么了吗布莉莎。」
被这么一问,布莉莎捡起石头,开始在脚边写字。
玲是莉朵妮公主吧。
看到笔谈的内容,玲瞪了堤欧一眼。
「你为什么要说出来那个、说好要保密的。」
「才不是我说的,是卡洛塔小姐到医院拜托我来找妳的时候,被这丫头偷听到的。说起来这那是妳自己不对,追根究底,还不都是妳偷偷跑出来才会变这样。」
布莉莎没有理会像是在宣示自己胜利的堤欧,继续写道:
你们两个人是什么关系公主与家臣
玲和堤欧对望了一眼。玲过去从未以那种方式去看待自己跟堤欧的关系。在莱比奴有严格的身分制度,从这方面来想,玲的身分确实在堤欧之上,加果玲成为下一任王妃,身为国定竞鸟骑手见习生的堤欧,确实也有可能被列入家臣之列。但是
堤欧也一样陷入沉默,而在这安静的空档问,布莉莎又继续问道:
还是说,你们是情侣
「别、别别、别说傻话我和玲怎么会是情侣嘛。对吧」
就算堤欧一句「对吧」就把话丢给玲,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不,其实也没什么好困扰的,只要说「堤欧说得对」肯定就行了可是她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因为玲总觉得自己要是那么做,就会斩断某种东西。
玲明白早在很久之前,自己就已经接受了要成为舒尔王王妃的命运,但是在内心的某个角落,却仍存有想以自己的翅膀胰翅高飞的想法。
而此刻,玲感觉自己再次确认了这个事实。
玲紧握住自己胸口的衣服,她所紧握的是藏在衣服底下、自己与堤欧的羁绊。
布莉莎打量了一下慌张的堤欧和不发一语的玲,接着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在脚边这么写到:
我大概明白了。
「妳明白个头啦早熟的小鬼。」
我明白堤欧对玲是怎么想的,还有玲对堤欧是怎么想的。
「喔我对玲怎么想这种事我根本懒得去思考。」
布莉莎像是要打断堤欧说话似地摇了摇头,然后露出微笑。
不知为何,那是一种让人感到悲伤的微笑,是一种不应该为女孩所拥行、带有深沉忧郁的笑容。
可是堤欧,有件事你千万不能忘记,国王是种会背叛家臣的生物,这是自古以来不变的道理。就算是公主,一定也
布莉莎只写到这里便转身离开
「那小鬼是什么意思啊真怪。」
然而玲的双眼却始终紧盯着脚边的文字。
国王是种会背叛家臣的生物。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