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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妻子的鲜血在空中突兀地喷溅出一道弧线,失去支撑的身体软绵绵地向前方倒下。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可憎的黑猪用它那叫人无比胆寒的口器咀嚼妻子的尸身,骨头碎裂的声音涌入耳中,熟悉的手臂垂在獠牙之外随着咬合上下颤动。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黑猪另一只变异出的脑袋转向他的方向,藏在朝天鼻后的眼睛爆射出饥饿难耐的精光。
“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过来!!!!!!!!”男人终于崩溃,他在那一瞬间爆发了毕生的勇气,他勉力奔跑几步,捡起掉落在地的手木仓,疯狂扣动扳机,将子弹全部射向了那只正在啃食自己妻子的猪头。
黑猪吃痛,另一只脑袋愤怒地嚎叫起来,最后恶狠狠地瞪向这只伤害了它的猎物。它喷着粗气,另一个断掉的脖子不断甩动着,腥臭的血块溅了男人一身。
就在男人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持续不断地机木仓扫射声自身后响起――
“发什么愣!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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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顾好阿明!”急匆匆从车顶跳下的傅靖雯撂下这句话就冲出了车外:机木仓是好用,但精准度不够,更何况那些进入农舍的人们一个都没出来,这让她有了不祥的预感。在下车之前,她不忘提醒另外几个留在车上的幸运者们关好车门和窗户,不管发生任何事情绝对不要离开车厢。对于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们来说,任何一个小小的伤害都能让他们所剩无几的血皮立即见底。
谢安羽想要拦她的手就这么僵在空中,半晌,她扭头问奥林安德:“你说我现在朝那个农舍发一枚火箭炮傅靖雯是不是就能回来了?”
奥林安德低头缩脖子,决定装傻。谢安羽这个表情和这个语气简直就像是跑了丈夫的怨妇。
怨妇爬上车顶,她倒不是真的要去轰炸农舍,而是延续着机木仓的火力,以免负伤的黑猪在傅靖雯抵达之前就啃下男人的脑袋。当然,她很清楚自己总是吹嘘的“十米靶小能手”到底是什么水平,在傅靖雯踏入火力圈的瞬间,她就停止了扣扳机,卸下机木仓跳回大巴上层:“奥林安德。”
某个狗腿子立即毕恭毕敬地凑过去。
“帮我照顾他们俩。别担心,我会回来的。”后一句明显是对迈克说的。她才走了几步,明显地感觉到有条小尾巴一直跟着,转过身去的瞬间毫不意外地看到了紧绷着小脸亦步亦趋跟着她的迈克:“迈克要听话,你看阿明就比你乖。”
“不听话。”迈克拼命摇头。
“是谁一直说迈克是听话的乖孩子的?”谢安羽故意神色一厉,在迈克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声后又立即柔软下来。她揉揉迈克的脑袋:“没听说过那场战争是需要童子军上阵的,乖乖的吃着你们的糖,玩着你们的游戏,等我们来给你们创造一个美好的世界就好。”看着迈克的时候,谢安羽像是在看着上辈子的自己,“我会保护好你的。”她承诺,然后捏捏迈克的包子脸,她眨眼,扛着木仓转身离开。
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身影,奥林安德若有所思地咬了咬指甲。
公路和废田有着两米来高的高度差,跳下去并不困难,难的是一旦下去了视觉上的优势就不存在了。谢安羽再三确认傅靖雯他们在玉米地深处留下的痕迹,在击杀变异黑猪之后他们的确是继续深入前往农舍了。在尽可能地做好了准备工作之后,谢安羽深吸一口气,自言自语嘀咕一句:“我要是死在这里才真是被自己蠢死的。”嘴上这样抱怨着,她却没有丝毫停留地单手一撑跳下了公路,带起兜帽直线走向农舍。
最初那些早被践踏在地的玉米秆还好说,很快谢安羽就走入了那片似无边际的绿色海洋。
这是一片涨势良好的玉米地,虽然只有一人来高,行走在其中却能感到一股窒息般的压抑。玉米叶子的边缘锋利如刀,纵然谢安羽有皮草大衣护航,身上没事,手背上却依然被划出几道血痕。
不一会儿,她发觉自己遇到了麻烦:她迷路了。
谢安羽的行进方向是以最初的目测加零散枪声响起的方位作为判断的,可遮蔽了所有视线的绿色海洋成为了最大的干扰因素,随风而起的阵阵“涛声”也严重影响了她的判断。她原地跳跃,试图看得更高望得更远,但举目之处全是一片令人绝望的深绿。
“右边右边!!!谢安羽!右边!”
突然,她听到奥林安德急促的喊声,谢安羽一愣,心说这家伙不错啊,还知道给我指路。她刚向右手边踏出一步,然后就被身后某个东西一带,双双摔倒在地。倒地的瞬间,她从玉米秆的间隙中看到了右手边一个低矮的黑影!她条件反射地立即反手在空中一抹,一辆轿车就落了下来,将她和身后推倒她的人护在了车底!几乎是与此同时,一只变异黑猪的双头就同时伸了过来――它,或者说它们用那对犀牛角一般的鼻子往车底一插,想要用蛮力把轿车顶起来!
“去死――”谢安羽对偷袭者咬牙切齿,直接把变异黑猪的双头扫成了炸开的西瓜一般。
指尖滑过轿车底盘,刺眼地阳光又再度充斥了视野。谢安羽躺在地上,不用扭头她也知道那个此时那个一声不吭地、委屈小媳妇儿一样跪坐在她身边的家伙是谁。
片刻之后,她听到迈克小心翼翼地起身,似乎是打算在她生气之前退回车上的样子。这个发现让谢安羽觉得有些好笑,伸手一抓就破坏了迈克的行动。
没等她开口,迈克立即急惶惶地解释道:“对不起妈妈……我再也不会不听话了……我、我只是看到你有危险……”
“所以你也想保护我?”
迈克一怔,然后很认真地用力点头。
谢安羽思虑良久,最后打了个响指:“这次带上你,下不为例。”
迈克的眼睛立即闪亮了起来。
………………………………
第031章 诡异农舍
031诡异农舍
有了奥林安德的指引,两人很快就行进到了农舍附近,这农舍结构颇有些怪异,像是筒子楼建筑的变形,或者说更像是电源标志:一条狭窄阴暗的长廊后妈挂着个弧状的小楼。弧状楼并不算高,一侧三层,一侧四层,从斑驳的墙壁和砖瓦材料木质结构不难看出它很有些年头了。
长廊两侧的墙上贴着两幅对联,已经被血渍模糊得看不清了。尚未走近,令人作呕的酸腐臭味就从长廊中溢了出来。谢安羽掩住口鼻,示意迈克退后:“进去之后你就老老实实跟在我后面,遇到危险就移动回去,知道吗?”
“……不要。”迈克糯糯地拒绝,奶声奶气的一脸委屈:明明早就说好的,干嘛又让他做小尾巴。他也是可以冲在前面保护妈妈的呀!
“小命最重要,你老妈我早就上上下下abab了,跟你是不同的……那你要是不同意现在就回去呗。”看到迈克别扭的表情,谢安羽语气一转,扬起下巴故作严肃,逼得迈克不得已妥协了。
谢安羽贴上右侧墙壁,从虚掩的木门门缝中小心翼翼地向里面窥探――一脚踹开大门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可那样动静太大,保不准就会引起听觉灵敏的丧尸们的注意――很好,长廊里空空荡荡,什么活物都没有。她闪身而入,刚一迈过一尺高的门槛,一股冰凉刺骨的寒意就扑面而来,仿佛是一瞬间从炎热的夏日穿越到了寒冬一般。谢安羽隐隐有些不祥的预感,但还没等她思虑周全,迈克也大大咧咧地跨了进来,甚至还颇为夸张地把她拦腰一抱,软软糯糯地撒娇说:“妈妈,怎么突然这么冷啊,迈克好冷……”
谢安羽满头黑线地扯下那个人形背部挂件,打量手电,谨慎地向这条阴森的长廊最深处照去。长廊约有二三十米长,四米宽,以非常平缓的角度阶梯式向上,一共分作三层。整条长廊里几乎空无一物,当然,那些浑身是血扑街在此的几具尸体谢安羽并没有计算在内,只在最深处有一间像是祠堂一样的房间,摆放着木像供台和几个脏兮兮的蒲团。长廊侧面各有三个开口,对应建筑的三个楼层。她看了凌乱不堪地供桌一眼,轻轻一叹,弯腰致敬,算是一个外来者对主家的尊敬,然后就拉着依然在好奇地四下张望的迈克从长廊侧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