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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自己被解救的可能性还是很大滴!她暗自给自己打气。
这时,一个声音自上方传来:“谢安羽?”男人的声音,平缓而优雅,经过一定的电子处理。
谢安羽又喜又愁。
喜的是自己听得懂对方在说什么,国语,这很好。
愁的是既然能一口道出自己名字,看来对方不是抓错人。
她火速回想一遍自己得罪过的人,不具备这种人力物力的首先筛掉,而那些家里有权有势的纨绔子弟顶多就是贪恋一下自家表妹的美色,不至于这么丧心病狂啊……她疑惑,问:“你哪位?”
对方不做回答,继续问:“为什么你会知道丧尸病毒的事情。”
谢安羽瞬间明了了。
她知道自己和护士谈话时脑海里一闪而过的念头是什么了:人体自身是一座壁垒,就算强劲如丧失病毒想要攻破防线也是需要一定时间的,这也是为什么在几乎所有的小说影视作品里被咬伤抓伤的人都不会立即变成丧尸,而是几个小时后才完全变异。所以说阔太暂时没有丧尸化是正常的,而那个猝死后立即尸变的男人……只怕是因为进入他体内的丧尸病毒达到了一个极高的浓度,比如有人直接对其注射……
也难怪自己会被抓。她心中呵呵,真是遭罪,早知道自己应该要更小心更能控制自己的情绪才好,当时在火车上一定是有病毒制造者的爪牙眼线,自己一嚷嚷,很好,暴露了。
她试图装傻蒙混过关:“什么病毒?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与其说这是装傻,不如说这是递出友好的橄榄枝,就像是不小心被杀人犯逮住了,杀人犯问你,你看见我杀人了吗,一定得回答没看见啊,不造啊,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只是个打酱油的啊,说不定杀人犯一犹豫就把你放了,不然的话,那杀人犯肯定得再背一条人命。
对方停顿了几秒,再度响起时是播放的一段录音。
得,虽然有杂音,但谢安羽也听出来了,就是她在火车上唱的大戏。
男子掐掉录音:“有什么要说的吗?”很显然,凶手根本不买账。
沉默良久,谢安羽问他:“我表妹呢?”这话说的很有水平,它能诱导人做出很多脑补,其实什么承诺也没有。谢安羽知道自己这样做或许会激怒对方,但她没办法――她真的没有东西可以交代啊!说我就是知道这是丧尸病毒吗?我是神棍我是先知吗?这种说法她自己都不信。
“谢安尧吗?在医院,轻伤,现在没事。不过一会儿就很难说了。”对方轻飘飘地回答,语气像是在期待一场精彩的球赛。
刚开始谢安羽还没反应过来什么叫“一会儿就很难说了”,后来她突然想到列车上那些被咬伤的人肯定也是送往同一家医院进行治疗的,万一……她嚯地一下站起身来:“放过我表妹!”
对方语焉不详的说法和之前谢安羽的问话如出一辙,可惜的是一个是真智商高,一个是灵光一闪,于是在信息不对等的情况下,灵光一闪的那个人掉坑了。
对方笑:“然后你就告诉我泄密的人是谁?”
像是一个耳光,火辣辣地抽在谢安羽脸上。自己那一点点小聪明完全被对方看穿了。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抖:“对,她安全了,我就告诉你。”
对方并不满意:“真可惜,我从小就不喜欢被别人牵着鼻子走,尤其是女人,你还有一分钟时间可以选择说或是不说,至于谢安尧……凭我心情。”
谢安羽知道,自己再废话的话只能换来对方的不耐烦和无情的读秒,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诚实可信:“没有人泄密给我,我是自己知道的。是直觉。”
“你还有四十秒可以修改你表妹的墓志铭。”
“我说的是真的!”
对方终止了对话。
谢安羽一愣,快速冲到监控器前:“是真的我没有骗你!!真的没有谁把病毒的事情泄露给我!!!”
监视器的红灯一闪一闪,冰冷的就像那个男人的声音。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束缚间的墙壁上打开了一个狭窄的狗洞,一份食物被扔了进来,差点砸到精疲力竭躺在地上的谢安羽脸上。谢安羽一惊,立即嘶声喊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放过我表妹,放我出去!”
狗洞关上了。
然后无辜的盒饭就承受了某人所有的愤怒和恐惧。
她的行为被躲在监视器后的两个人尽收眼底。女人伸出手,男人不甘心地拍了十块钱给她。
“这些人类简直……”男人竖起食指,像是强忍下了骂街的话,“愚蠢至极,为什么几乎所有被抓来的家伙都会拿食物发泄,难道他们想不到我们不会在同一天供给他第二次吗?他们迟早会意识到自己得把地上那些脏兮兮的食物捡起来吃掉,哦,天呐,她已经开始吃了,真恶心。”男人看上去很年轻,有着典型的东方人面孔,栗色的头发后梳,在脑袋后扎了个小辫儿。
赢了他钱的女人正是卡门,依旧一身大红色风衣,她撩拨头发,精致的脸上勾起一丝嘲讽的笑容:“因为那是他们唯一能掌控的东西,”她抖了抖十块钱,像是怀疑这是假钞似的对光看了看,“不过我赢了你这十块钱,也就说明其实她和大家一样,没什么特别的,和前两个悉知病毒秘密的人完全不同,身上没有一点特工该有的素质,我没法想象桑德亚怎么会看上这么平庸的姑娘并且将重任交给她――毕竟连你都看不上她。”
“哈,那是因为她不够漂亮。”
“可是我觉得她挺不错,你会不会眼光太苛刻?”
男子捂嘴思考,说:“至少没你漂亮。”
对于这句话,卡门竟然无从反驳。
她噎了半晌,转移话题:“今晚十二点之前如果这姑娘再不开口说点什么让我们都感兴趣的话题的话,我们应该把她转移到试验区,给她来上一针。”
“我可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
卡门意外:“我怎么记得抓她回来是你出的建议,歌德。”她转眼看向显示器,“真希望她识相点,虽说任何可能和桑德亚有关的人先生一向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但至少能死的轻松体面点。”
歌德笑笑,不自觉地摸上了卡门的小手,放在嘴边轻轻一啄后轻挑无比地说:“感谢亲爱的桑德拉,无论是什么原因导致她和自己的亲孙子成了死敌,我都很高兴他们把这个世界作为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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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对祖孙相爱相杀的战役中,谢安羽不过是一只被意外卷入的无辜小蝼蚁。
小蝼蚁在第二次审讯中表现依旧不佳――谢安羽也觉得很冤啊,她说的是实话,真的,彻底的实话,可是人家更不相信了。
被称作先生的人终于失去了全部耐心。
“鉴于你的不合作……谢安羽,你知道变成丧尸是什么感觉吗?”在较长的一段时间沉默后,谢安羽原本以为对方已经压抑下了自己的怒气,没想到一开口就把她吓得寒毛一竖。
谢安羽毫无节操地立即给跪:“能不能给个第二选择?”
对方轻笑:“如果你是受眷顾的,变异成了异能者,那就是第二选择。”
谢安羽哭瞎,这个两辈子连再来一瓶都没中过的家伙已经对未来不抱指望了。
很快,她被两名穿着银白色防护服带着防毒面具的守卫架着,转送至另一个牢房。这里看上去像是一个私人的大型研究所,各种高科技安保系统一应俱全,谢安羽觉得就算是她手握整个建筑的平面图都没办法穿越这里的重重障碍。这个认知多少让她有些心灰意冷。
通道的尽头有一座电梯,谢安羽被推搡进去。她扫了一眼电梯键,有些意外地发现这栋建筑居然只有七层――在动辄数百层的现代都市里,这数字一点也不华丽。
银衣守卫按下了倒数第二个键,上面写着“游乐场”。
电梯门缓缓打开,一股极为浓重的酸腐臭味扑面而来,谢安羽觉得自己就像是站在了地狱的入口处一样:
所谓的“游乐园”竟然是一个监狱!
回字型的监狱一共三层,每一层都很矮,大约只有一米七左右,以至于被关押在这里的大部分人都是蜷着身子或躺或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监狱里用于隔断单间的并不是水泥墙,而是手指粗细的密铁栅栏,如果视力够好,住在第一间牢房里的人甚至可以看到末端牢房里的人的惨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