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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安羽还是不动。既然敢瞎掰自己是医生,显然是有后招的。她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其实我……是兽医。”
众人鄙夷,兽医你来做毛!
谢安羽补充:“我听说有人狂犬病犯了。”
众人恍然,这倒是真的,最初犯病的那人症状的确有些像是狂犬病。当即就有人嚷嚷起来说让这小姑娘去看看也好,其他人一片附和。大家眼神亮闪闪的,估计心里想着别吊胃口了,赶紧来个大结局吧,看完热闹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半夜了,都困着呢,别为了个八卦耽误睡觉。
列车长面露难色,护士也是一脸的不赞同,但捱不住“狂犬病人”家属的眼泪攻势。列车长叹气,主动提供一根警棍:“小姐,最好小心点,那个人……”他欲言又止,最后严肃地一拍谢安羽的肩膀,“不管怎么说,铁道部门会负责所有的医药费。”
谢安羽呵呵。
她借来橡皮筋,把头发扎成马尾,瞬间变身战斗状态。做了点简单的防护,深吸一口气,谢安羽拎着警棍打开了反锁着的厕所门。
众人立即后退一步。
一股浓浓的酸腐臭味从门缝里飘散出来,即使是带着口罩谢安羽也差点被那味道熏得吐出来。她小心翼翼地把警棍探进去,捅了捅,很好,门附近没人,不用担心开门即死。再度深呼吸,打开门――
就看了那只想要扑上来的怪物一眼,谢安羽立即果断地扔出警棍,甩门,反锁,最后把钥匙扔得老远。
小伙伴们被她这一套动作惊呆了,甚至连病人家属都忘记上前询问情况。
男护士最先回过神来,一脸怜悯,默默递过来一个呕吐袋。
谢安羽没有拒绝,她走到列车长面前:“列车长,我需要知道最近的停靠站在哪儿,我们需要立即停车。”
列车长苦笑,他多少能猜想到里面糟糕的情况:“我们现在正行驶在阿尔穆勒山脉中,而且我询问过了,周边几个城镇都调度不过来,只能……”
“需要多久?”
“一个小时二十分钟。”
“一个小时二十分钟……”谢安羽重复,她看向周围一圈被咬伤的乘客,那眼神看的大家毛骨悚然,“我们就死了。立即停车,立即!”
“这不可能。”列车长严肃拒绝,“小姐,如果你不能提供帮助的话,麻烦请你回到自己的车厢去,请不要干扰列车行进。”
“我是在帮你!!!你知不知道里面那个家伙是怎么回事!他是病毒携带者,他已经变成丧尸了!所有被他咬过的人,你你你你你还有你,全部都会变成丧尸!你现在停车我们还有活命的机会,不然等到一个小时后,也许一辆满载丧尸的列车就会驶进城市……”她提高音量,让在场的群众都能听到。
这是实话,但是没有人相信她。众人窃窃私语的内容并非是这个事件的严重后果,而是在说这节车厢是不是受到了诅咒,不然怎么一个二个都突发失心疯。
谢安羽才不管那些愚民怎么看她,她现在唯一的念头和目标就是逃离这个鬼地方,她目光灼灼地盯着这里唯一有权力做出决定的人:“列车长,世界末日是否到来,由你决定。”
列车长白胡子一抖,他看得出这女孩儿并不像是在开玩笑,但那些疯子不都是这样吗,永远觉得自己那些荒谬的念头是正确的。他坚持道:“一个小时二十分钟之后,你可以带着你的世界末日论下车保命。”
谈判失败。谢安羽翻白眼。
列车长示意,一名乘警立即要“请”谢安羽离开。
“我要打个电话。”
乘警看列车长,后者不悦地点点头――十秒后,列车长觉得自己做出了此生最错误的决定没有之一,因为那疯子说:
“喂,幺幺零吗,这里是从y市到s市的k2333号列车,我要自首,我在车上放了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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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章 第一名死者
002第一名死者
虽然谢安羽立即被乘警制服在地,但列车长在看到疯子脸上那抹得逞的笑容时,他心里直呼完蛋了,这个月奖金要泡汤了!
作为一名乘务员,其实是很苦逼的。
他们需要经常性的黑白颠倒,需要耐住寂寞,需要在移动的铁皮盒里度过自己的大部分人生,最重要的是,他们还工资低――至少比他们的同类,天上飞的那群家伙低。干这行,没啥油水,养家糊口全靠微薄工资以及“安全行驶xx天”的累计奖金。这下好了,谢安羽一个谎报军情,不仅奖金木有了,估计还得挨骂。
一时间,所有乘务人员看向谢安羽的眼神比那只丧尸的还可怕。
列车长接到上级指示,总体可以归纳为十六个大字:立即停车,疏散乘客,控制疑犯,排除炸弹。列车长那个欲哭无泪啊,毛线的炸弹啊,那疯子手上连四个三都没有怎么炸啊炸谁啊!但即使在场所有人都知道所谓的炸弹根本没有,也必须按照规章制度办事。火车上唯一的手铐目前正在使用中,列车长狠狠地瞪了一眼谢安羽,限制她不许离开这节车险,然后一头包地前往控制台车厢,用广播向乘客发送紧急停车通知。
对于自己必须待在这列车厢的命令谢安羽进行了抗议,抗议被驳回。她远离其他伤患,独自坐在车厢连接处附近的座位上,心神不宁的看着窗外的风景。她想到要给家里电话通知老妈他们赶紧卖房卖车囤积柴米油盐,但手机被列车长无情的没收了,理由非常冠冕堂皇,说是在警察到达之前,疑犯没有对外通讯的资格。
之前那名热心的男护士在处理完所有伤患后,走到谢安羽面前,他刚一过去,就看到对方警惕起来。护士不解,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后恍然:“被抓伤的,不是被咬。”
“谁知道呢,丧尸病毒的感染途径绝非只有咬伤一种,老天保佑你不会被感染,不过现在,麻烦你离我远一点。”谢安羽戒备地挥舞着手,像是在驱赶蚊虫。从良心上说,她并不希望这个好心肠的人没有好报,但从自我安全意识角度来说,帅哥再见,不要出现在我的眼前,自己找个地方活着或者等死去吧。
“丧尸病毒?你好像很确信这不是狂犬病……话说回来,你所谓的兽医身份应该也是假的吧?年轻人,你是不是小说电影看太多了?一条道走到黑,你会毁了你的人生。”护士语重心长。
“呵呵,与其仗着自己的年龄说一些你我都知道没有办法说服我的话,你干嘛不去那扇门里看看真相呢?最好再被那玩意儿咬上一口你就会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事实上,有人正在这么做。“狂犬病患者”在列车上唯一的家属,他年轻的太太倒了一杯温水,强硬地向守门乘警要求进入看望她的丈夫。女人看上去阔气而蛮不讲理,被拒绝后立即骂骂咧咧地尖叫着说要去投诉。
“如果你坚持你说的是真的,你应该阻止她。”坐在谢安羽对面座位上的护士听到喧哗转过头去。
“真抱歉,我不觉得我有阻止自寻死路的人的义务,而且你应该能从他们年龄的差距和那夫人全身上下的奢侈品看出来他们是真爱,也许人家就愿意死一块儿呢!”谢安羽呵呵冷笑,但还是毫无诚意地冲那边高喊了一声,“夫人你不能进去!”
“闭嘴你这个无礼的疯子!”
谢安羽甩给护士一个“你看吧”的眼神。
女人终究还是进去了,她先是一声低呼,嗲声嗲气的声音混合着越来越浓重的酸腐臭味传遍整个车厢,说不上是哪一个让人更觉得恶心:“天呐,亲爱的,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是不是他们对你做了什……啊――――――――――――――――――――”她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变成极为锐利的尖叫。
“救命!!救救我!!!”
车厢内的几个人互相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恐惧,尚在现场的两名乘警立即组织起几名志愿者,想要去解救那位夫人。刚到厕所门口,他们惊住了:先前发病的男人几乎已经看不出来还有一丝活人的气息,他的脸呈现出一种宛如尸体般的青灰色,而□□在外的手臂皮肤就好像是被火灼烧过一样。最叫人不可置信的是,男人竟然死死咬住了他太太的脖子,用力吮吸撕啃着。
阔太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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