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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见那老虎只是来回的走动,并没有下山的意思。眼下,老虎在山坡上,自己在山脚下,如果自己贸然上山,那老虎扑过来的冲击力,自己肯定无法抵挡。看来,还得想个办法,将那老虎引下山来,再相机捕杀。
李牧略一思索,有了,待他激怒那老虎,他就不信,那老虎不下山来。打定主意,李牧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奋力扔向老虎,他当然知道,这石头够不到老虎,只是为了引起老虎的注意力而已。李牧一边扔石头,一边发出阵阵怪叫。果然,片刻之后,那老虎发出一声长啸,开始行动了。
只见那老虎,先是一步步的朝着山下走来,等走到距离他一百步左右的时候,开始全力狂奔而来。李牧早在老虎开始行动的时候,就拿起木棍一小步一小步的后退着。其实李牧的想法很简单,他要用数学上的一道题,来解决老虎在极速奔跑之后,冲击力的问题。本来他和老虎的距离是大约五百步,老虎往前走,他往后退。而他的步子远小于老虎的步子,这样的话,等老虎距离他有一百步的时候,也就意味着老虎已经基本上到了山脚下。老虎已经丧失了地利,没有了山坡给它的惯性,它的奔跑速度以及冲击力,早已大打折扣。
李牧看着那狂躁的老虎,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只见那老虎突然四肢离地,飞扑过来,电光火石间,李牧向自己右侧倒地,翻滚一圈,单膝及地,双手抡圆木棍,照着那老虎的左后腿就是一棍,便听得骨头断裂的声音。果然那老虎落地之后,早已无法站立,李牧知道它的左后腿断了。只是那老虎余威不减,在距离李牧三四步的地方发出阵阵咆哮声,吼得李牧两耳嗡嗡直叫。李牧心下想到,这老虎已经是强弩之末,成败在此一举,杀虎就在今日。就在李牧举起木棍,砸向老虎背部同时,只见那老虎忍着痛,突然腰身一甩,铁鞭般的虎尾扫到李牧的后背。虽然李牧打到了那老虎的后背,但自己的后背也是一股钻心之痛,腹内犹如四海翻腾。李牧双手拄着木棍,开始调整呼吸。那老虎似乎是怕了李牧,强撑着站起来,拖着那根伤腿,向山上慢跑而去。
李牧也不着急,见老虎走远了,赶紧席地而坐,开始呼吸吐纳,只要他的气息恢复平稳,他的身体就不会有问题。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眼下,那老虎左后腿折了,背部也有伤,走不了多远的,今天绝不能纵虎归山,他一定要杀了那头虎。大约两刻钟后,李牧试着活动了下周身筋骨,发现除了背部有些痛之外,身体再没有任何不适。李牧拿起木棍,朝着山上跑去。
却说,牛二夫妻知道今天是李牧下山的日子,准备好早饭,等着李牧来了一起吃。可是,他们从早晨等到中午,又从中午等到傍晚。也不见李牧的人影。终于翠花神色不安的问道:“阿牛,你说李公子会不会发生什么…”牛二不等翠花说完,连忙说道:“你一个妇道人家,知道些什么。”翠花知道牛二心里也着急,也不生气,接着说道:“那咱们这么干等着也不是办法。”只见,牛二沉吟了一会,说道:“翠花,你在家等着,俺去将军岭找找李公子。”翠花神色慌乱的说道:“可是,要是你碰到了老虎怎么办,要是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叫我们孤儿寡母怎么活?”只见,牛二神色严肃的说道:“翠花,李公子对俺们家恩重如山,俺们就应该知恩图报。”只见,翠花哭着扑向牛二怀里,抽泣道:“阿牛,你一定要平安回来,俺和两个孩子在家里等着你。”牛二早已双目泛红,哽咽道:“不管俺找不找得到李公子,俺肯定会平安回来的。”
牛二辞别了翠花,拿了一根棍子就出门了,只见半个时辰后,牛二来到将军岭山脚下,此时天色还不是太晚,可是眼前的一切,差点让牛二肝胆俱裂。只见张三七窍流血的死在地上,地上还有很多地方都有血,还有扔在地上的野果野味。牛二将张三掩埋之后,在山脚附近没找到李牧,只好壮着胆子,一边走,一边叫着李牧的名字,上到半山坡,也没发现李牧的人影。牛二见天色已晚,自己也有些害怕,也不敢再进山林,只好下了山。
就在翠花心急如焚,坐立不安的等了牛二差不多两个时辰的时候,只见牛二六神无主,跌跌撞撞的回来了。翠花看到牛二的那瞬间,终于一颗心落地了。翠花赶忙问牛二有没有找到李公子?牛二神色惊惧的,把他在将军岭山脚下看到的一切告诉了翠花,夫妻二人讨论了好半天,也猜不出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牛二神色悲伤说到:“翠花,你记不记得,李公子说他如果十天还没下山,让俺去给木芝村的秀儿姑娘捎句话?”翠花回道:“俺当然记得了,眼下,没有人会比秀儿姑娘更想知道李公子的下落了。明天你早点去木芝村,把这事告诉秀儿姑娘。秀儿姑娘天资聪慧,说不定能想清楚这事呢。”牛二也是点头称是。
第二天丑时刚过,牛二吃过早饭,就急匆匆的赶往木芝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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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潜龙勿用 第十七章 噩耗传来
自从一个月前,秀儿收到李牧的包裹以后,便确信了李牧的心意,也知晓了李牧的音讯。虽然,她和李牧已经有两个多月没再见面了,但是她的心里不再是焦虑不安,患得患失,有时候还能与李牧在梦中相会。
却说,这天秀儿醒来之后,想起刚才做的梦,不由得感觉心慌意乱,总觉得要有事发生一样。秀儿赶紧起床洗漱,她要去问下娘亲,这个梦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预示?
饭桌上,杨氏看着自家闺女焦躁不安的样子,柔声问道:“秀儿,你怎么了?娘怎么看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秀儿回道:“娘亲,我昨晚做了一个噩梦。我梦见李牧,他,他浑身是血。他还对我说,让我不要等他了,他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我越想看清他,越是看不真切,我越想靠近他,他离得我越远。然后,我就醒了。”听了秀儿的话,杨氏心下大惊,心道:但愿这不是个灾梦。随即按下心里的不安,柔声宽慰道:“傻闺女,这梦都是相反的。想必是,秀儿你太牵心李公子了,所以才会做这种噩梦。”秀儿将信将疑的问道:“娘亲,梦真的是相反的吗?您不会是哄秀儿开心的吧。”
杨氏刚要接话,只听得外头一声憨厚的声音传来,“屋里有人吗?俺叫牛二,是饮马村过来的。”有了上次张三的前车之鉴,这次杨氏先一步走出了屋门,见院子外站着一个七尺左右的憨厚汉子,正色道:“牛壮士,你这么早从饮马村赶来,是有什么事吗?”牛二看着眼前这妇人,看年龄,应该有三十四五,想必是秀儿姑娘的娘亲,随即憨笑道:“想必你就是秀儿姑娘的娘吧?秀儿姑娘不在家吗?”还不等杨氏回话,秀儿从屋里走出来,来到杨氏身旁,说道:“牛大哥,我认识你,那天在原平城,是你和李牧救了我们。”杨氏见牛二憨厚老实,又听到自家闺女认得牛二,便请牛二先进屋说话。
牛二见家里只有秀儿母女二人,也不方便,直说就在院子里说几句话。杨氏见状,让秀儿进屋搬来三把枰(汉代出现的独坐家具,属于矮家具,类似于现在的矮凳子。)放到院子西面的大桑树下,请牛二坐下说话,再让秀儿沏壶茶,让牛二解解渴。牛二满脸恭敬,连声道谢。
秀儿见牛二神色凝重,几次都是欲言又止的样子,心下一紧,问道:“牛大哥,是李牧让你来的吗?”牛二不敢正脸盯着秀儿看,侧了侧头,吞吞吐吐的说道:“是,啊不是的。”秀儿见状,心下顿时更加紧张,连忙问道:“牛大哥,到底是还是不是啊?”牛二又是期期艾艾的说道:“应该算是吧。”秀儿见状,心里早已慌乱的无以复加,焦急的问道:“牛大哥,那你倒是说清楚啊,你怎么吞吞吐吐,模棱两可的。”
终于,牛二喝了一口茶,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后,神色悲切的说道:“秀儿姑娘你要挺住,李公子怕是,怕是已经遇害了!”牛二话音刚落,秀儿直觉得如遭晴天霹雳,一股寒意从脚心窜到头顶,顿时额头发麻冷汗森森,心窝处凝了一疙瘩。身旁的杨氏赶忙扶住就要跌倒的秀儿,见秀儿双眼微合,只是一只手无意识的捂着心窝。心下会意,也顾不得牛二在场,急忙伸出一只手,一边轻轻的揉着秀儿的心口,一边柔声唤着秀儿。牛二见状,立马背过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