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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勇刚走进快餐店,听到有人在喊他,“李小勇。”
李小勇虽在这个城市认识的人不少,但他觉得没有那么巧的事,吃个快餐也会遇到熟人。因而,李小勇当是这久精神恍惚,听错了,没有停止脚步,一直往里走。“李小勇。”身后又传来叫声,这次李小勇算是听得真真切切的了,确实有人在叫他。蓦然回头,在那去去来来的人群之中,吴楠鹤立鸡群,妖娆动人之状,让人心醉如迷。那双大眼睛,“扑扑”的闪动着,透着迷人的妩媚。李小勇禁不住呆呆地看着吴楠,又一次失态了。
吴楠掩嘴一笑说:“你来吃饭?”
“嗯。”李小勇迟钝地说,“你也来吃。”说完,低下头,脸禁不住红了。李小勇不明白,他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五六年,美女见过不少,干嘛今天见着吴楠还会发生如此不堪之状态?
“一起吃吧?”
“我去打饭。”
“还是我去。”
“吴老师,今天是你第一天上班,别争了,给我一个机会,算是我给你接风吧。”
“李小勇,一顿快餐就想蒙混过关啊?”
“吴老师,古人云,君子之交淡如水,一顿快餐表我心,快餐虽薄情意深。”
吴楠被李小勇的话逗乐了,“小李啊,我以为你是鱼木疙瘩,整天只会板着脸,想不到你说起笑话来还真逗。”
“让吴老师见笑了。”
“以后就别叫什么吴老师了。小李,你叫我吴姐,怎么样?”
“好啊,正好我没姐姐,认个姐姐,妙极。”李小勇看着吴楠,笑道,“姐姐,吃什么?”
“你想请老姐吃什么?须听尊便。”
吃完饭后,李小勇不想回家。正好吴楠请他到她家坐,李小勇欣然同意了。李小勇想,在吴楠那里打发中午无聊的时光也好。
吴楠住在市林业局职工宿舍三楼,是一间小套房,屋里布置还算温馨别致,客厅里摆着一套天蓝色软布沙发,一个精致的小茶机,一台二十多寸的彩电,窗台上摆着一盆吊蓝。许是刚搬进来,长得还不茂盛,却生机盎然,让人一看便心情舒畅。在彩电上方,挂着一幅蒙娜丽莎大型油画,蒙娜丽莎那迷人的笑,一下了就把吴楠的小屋点缀得特别温馨。古人云文如其人,什么样的人写出什么样的文字。装饰也一样,什么样的人装出什么样的房子来。可以看得出来,吴楠是一个挺有修养,气质高雅的女人,绝不是那种轻浮的女人。李小勇打亮了一会吴楠的房间,笑道:“吴姐,你的房子布置得很漂亮。”
“刚搬来,还没来得急收拾,乱麻麻的。”吴楠微笑着说,“请坐。”说着,吴楠给李小勇倒了杯茶。
李小勇坐到沙发上,喝着茶。可李小勇却在想一上问题:吴楠为什么要搬来局单位宿舍住,她不是有家有老公吗?虽然吴楠曾说过,为了上班方便,可吴楠家离单位也不远,干嘛要多此一举呢?李小勇本想问吴楠,又觉不妥,毕竟那是人家的家事,清官难断家务事。况且连自己屁股上的屎尚未揩干净,还去管别人的闲事?
吴楠坐在李小勇的对面,与李小勇闲聊:“小李,听说你与徐科长几年前就认识了,是吗?”
“是啊,那时我刚大学毕业,派到平山镇锻炼时与徐科长认识的。”
“平山镇怎么样,听说很穷,是不是?“
“嗯!穷的拉……”李小勇本想说穷得拉屎都不生蛆的鬼地方,想了想,又觉太粗俗,改变口气说,“那个地方的农民很苦,少吃缺衣,生存环境很恶劣。”
“你觉得徐科长这个人怎么样?”
李小勇不知吴楠为何要问这个问题,觉得问得特蹊跷。李小勇对徐涛当然是新仇旧恨埋在心头,恨得牙齿咬得“咯咯”直响。可李小勇怎能这样说。想了想说:“徐科长很不错,领导能力强,知识水平高。”
吴楠听了,只是微微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李小勇与吴楠聊了好一会儿,直到快上班时才从吴楠那里出来。走在上班的路上,李小勇细细琢磨着吴楠这个人,李小勇总觉得吴楠高深莫测,很难摸得清楚她的心思。李小勇想,以后说话一定要谨言慎行,否则装进人家的套里还不知错在哪儿呢。
第一章 (6)
。6。
周梅好象刹那间变成了慈祥的母亲,亲昵地看着自己生病的孩子,一直盯着李小勇一点点地吃着鳖肉、喝着鳖汤,不时给予李小勇微笑和鼓励。看李小勇吃得所剩无几了,又往李小勇的碗里添。其实李小勇一点也吃不下了,即使肚子装得下,李小勇的心也装不下了。此情此景,如果李小勇还能装出没事儿的样子,大口大口地吃的话,他还是人吗?李小勇停住了筷子,把筷子放在桌子上,看着周梅,眼睛里充满了泪花,本想把心底里的话统统吐出来,可李小勇知道他是不能说的,若是说出来的话,情况更糟。李小勇的心痛苦不堪,他觉得他是罪人,是个十恶不赦的人。
周梅笑了笑,李小勇看得出来,那是很勉强地笑,那种笑,让人感到心酸,直想哭。接着,周梅忽然带着几许忧伤地说:“阿勇,怎么不吃了?”
李小勇的嘴鼓捣了几下,却始终没说不出话来。李小勇能说什么?他能说得清楚吗?周梅那么爱他,把全部的爱都倾注在他的身上了。李小勇要是说出实情的话,周梅还不气得喷血。他当然是不希望周梅那样了,而且李小勇也不希望周梅离开他,李小勇很爱周梅,对于李小勇来说,周梅几乎是他的全部,既然如此,李小勇当然张不开口了。他只能把自己酿的苦酒往自己肚里吞,自作自受了。李小勇假装没事的样子,笑了笑说:“梅,你怎么不吃?”周梅听了,笑着说:“阿勇,你别管我了,我早吃过了。”李小勇总觉得他和周梅像在打哑谜,明明知道这样做的目的何在,却谁也不说出来。痛苦就在于斯。然而,李小勇的痛远胜于周梅,周梅大概只知道李小勇有问题,却不知问题在哪。而李小勇却完全了解周梅的所思所想,所以李小勇的痛更胜周梅。李小勇不仅要承载着身体上的痛,而且还要承载着来自心灵的痛,常在双重的压迫下,几欲精神崩溃。
李小勇终于把汤艰难地喝完了,放下碗和筷子,从餐桌上撕了点纸,抹了抹嘴,装出很爽的样子舔了舔嘴,然后挪到沙发上坐下,笑着说:“梅,你做的鳖汤还真够味。”“阿勇,要是你喜欢的话,我天天做给你吃,好吗?”周梅说着,把她那柔软的身体往李小勇身上靠,双手轻搂着李小勇的腰,让李小勇感到全身痒痒的。李小勇忽感全身热血涌动,好像有千百只毛毛虫在他的身体里蠕动,让他坐卧不宁。
读大学时,李小勇和他的一班同学最喜欢调戏女生了,每天下课,他们一排排地坐在花台上,说笑着评论从他们面前走过的女人。这个这里长得好看,那个那里长得好看,评得大家“哈哈”大笑。
一天中午,李小勇和几个好友到邻校找同学玩,他们坐在草坪上晒着太阳,吹着散牛。冬天的阳光很暖和,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有个女生从他们面前走过,李小勇那时正和一个同学聊得兴起,没有注意。另一个同学扯了扯李小勇的衣服说:“哎,哎,李小勇,你看那个女生,是哪个系的?长的好亮!能追到这样的女孩做女朋友,看都看饱了。”李小勇抬起头,果见一个女同学美丽的倩影。女同学的背影十分修长,身姿苗条,一头长长的秀发飘在腰间,随着女同学走路,飘荡着,婀娜多姿。那个同学说着,从兜里掏出支英雄水笔来,在头顶笑着摆弄说:“要是谁把这支笔拿给那女生,对她说“你的笔”掉了的话,今晚我请大家吃火锅!”因为“笔”与“B”谐音,这话是用来调戏女生的。
大家都看着李小勇,那意思是想让他去。李小勇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让他去。原因很简单。已经大四最后一个学期了,大家都有恋爱经历,有过一番刻骨铭心的爱恋,只有他依旧一穷二白,大家是想开垦他这块处女地,让他也像大家一样,毕业后有个美好的回忆,哪怕是一次恶作剧般的经历也不错。大家常把这种行为叫种“感情扶贫”。李小勇常特气恼,谁不想交个女朋友,无聊时相互拥抱着,唧唧我我,即风流又快活,又打发时光,多美啊?可李小勇有条件恋爱吗?不能。原因特简单——没钱。李小勇的爸妈双双都失去了工作,李小勇上学的钱都成问题,还哪有余钱泡妞。恋爱很花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