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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勇,吃梨吗?”吴楠推了推李小勇问。
“谢谢。我不想吃。”李小勇把眼光从窗外移回来,看着吴楠说。
“你怎么了?”吴楠一副关切的样子看着李小勇问,“今天早上我就发觉你不对劲,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李小勇不知该不该对吴楠说周梅的事,在一个女人面前说另外一个女人,这并不是件令人愉快的事,而且他跟吴楠还有那么多说不清的事。所以,李小勇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只是淡淡地说:“没事。”
“有什么事说出来,憋在心里会生病的。”吴楠说出这话时,李小勇的心颤动了一下。吴楠那样说,好象是他的什么人似的,怎不让李小勇害怕呢?这种结果是李小勇最不愿看到的。李小勇没有立刻回答吴楠的话,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说:“吴楠,真的没事,你不要多心。”吴楠听了李小勇的话,不再说什么,蛾眉紧锁,一时间好象怀着无限心事似的。李小勇不想跟吴楠再继续这种最容易萌发情感的谈话,又转回头看无聊的窗外,心情却颇为沉重。那时,车子耸动了一下,慢慢地启动了,渐自驶出了车站。好长时间,他们都没有说话。也不知隔了多久,吴楠又笑着对李小勇说:“你还记得那次跟李站长喝酒的事吗?”吴楠高兴地笑着对李小勇说。
当一个你并不十分爱的人总在你的旁边唠叨时,你的心情会怎样呢?李小勇是不胜其烦的。因此,李小勇有些厌烦吴楠,她怎么有那么多话呢?但李小勇并不想伤害吴楠,在他觉得除了他不十分爱吴楠外,吴楠其实是个好女人。人生就是那样,有时你不得不做些自己不大喜欢做的事,那是没办法的事,除非生存在真空里。李小勇装出乐意跟吴楠说话的样子,笑着说:“怎不记得,哪次他来我们局里时,被整惨了。”
“是呀,他那个醉样,想起来真好笑。小勇,你还记得李站长唱的那个彝族小调吗?”
李小勇想了好久,只感到头胀欲裂,还是什么也记不起来,已经好几个月前的事了。那时吴楠刚调来不久,红得不得了。其他的李小勇记不起来了,李小勇笑了笑说:“记不起来了。”
“我倒记得几句。”吴楠笑着说,“好像是‘阿老表,阿老表,你要来的噶,不来就说不来的话,莫让阿妹空等着……”
听着吴楠绘声绘色地说笑,李小勇的心情渐自好了些,但痛依在心里缠着,放也放不下。女人真是尤物,最解风情,最了解男人的心。李小勇知道,吴楠之所以说这么多话,大抵是为了他的。吴楠只不过见他一副心情不悦之状,故意逗他高兴呢,真难为吴楠了。吴楠这样做,倒叫李小勇心里感到内疚了,他对不起吴楠。但李小勇只能如此了。虽然李小勇并不讨厌这个女人,但他不能爱这个女人,李小勇只爱周梅,这一点李小勇清楚。李小勇还是努力让自己高兴起来,让吴楠看不出他心中的痛。李小勇笑了笑说:“看来,这次下去,我们得准备大醉一场了!”
“呵呵,我可不行,你要帮我。”
李小勇说:“当然。”
李小勇和吴楠所去的乡镇离市里大约有60公里,山路崎岖,又是乡间土路,所以走起来极艰难,司机不得不小心翼翼,大约需两个小时左右才能到达。吴楠和李小勇就这样漫不经心地聊着天,当然大多数是吴楠说,李小勇在听。吴楠说了一阵子,可能是说累了,闭上眼打起瞌睡来。起先吴楠还靠着座位睡,后来整个身子都靠在李小勇身上了。李小勇抱着吴楠,怕她被颠簸的车子碰到头,让她在他的怀里甜甜地睡。吴楠在李小勇的怀里动了动,依着李小勇抱着她。
抱着吴楠李小勇竟然产生了一丝幸福的感觉。大抵李小勇痛苦的灵魂太需要女人来慰藉了。
此时此刻,细细的端详吴楠,吴楠真的很美。柔柔的秀发轻轻地铺洒在李小勇的胸前,像瀑布般清丽迷人。圆润的脸儿洁白如玉,嘴角挂着丝甜甜的笑容。看着吴楠,想着周梅,李小勇心中一时十分复杂,李小勇搞不清楚这是种怎样的心情,总觉得要割舍的割舍不了,要爱的又似乎很遥远,遥远得难以趋及。
李小勇搂着吴楠,正胡思乱想间,车子一个急转弯,猛地震荡了一下,吴楠醒了,从李小勇身上直起身子,用她那双柔嫩、白皙的小手理了理长发,冲李小勇笑笑说:“真不好意思,我睡着了。”
李小勇笑了笑说:“没什么。睡得好吗?”
“嗯,”吴楠亲切地应着李小勇,像李小勇的小情人似的,呢喃细语,让李小勇破碎的心一时感到幸福的同时,也让他隐隐的不安。李小勇想,他跟吴楠之间的故事看来并不可能轻轻松松的结束。
“到哪了?”吴楠斜过身子看窗外,几乎把整个身子都扑在李小勇的身上,她那丰满的双乳轻轻地擦着李小勇的胸部,淡淡的清香醉得李小勇的头晕晕的,让李小勇一时心里感到暖洋洋的,十分舒服。李小勇竟然产生了一丝要吴楠的念头,这个念头在他的心里飘浮着、激荡着,李小勇知道这是本能的反应,只要有生命的东西大抵都会勃发这种欲望,只不过其他动物没有人这么强烈罢了。李小勇快乐地嗅着吴楠身上散发出来的清香,好象梦中一般,火辣辣的双眼盯着吴楠看,吴楠转回头来,四目蓦然间相遇在一起,李小勇忙不迭地躲开了。李小勇为了掩饰心中的慌张,赶忙回答吴楠:“一半多路程了,快要到了。”
吴楠抱怨说:“这条鬼路,早就说要修了,都几年了还这个样!”
“贪官们吃垮了市财政,哪来的钱修。”说出这话时,李小勇发觉吴楠的脸微微的阴沉了一下,马上又恢复了正常。李小勇不明白,她老公又不是贪官,吴楠干嘛不高兴?
带着淡淡哀伤的吴楠,像皑皑白雪中受伤的兔子,正无奈地举目四望,让人看了,未免哀从心生。哀能动人,哀伤中的女人更美,更能打动男人的心。李小勇产生了一丝怜香惜玉的感觉,他不希望吴楠悲伤,他期盼着吴楠永远快乐。像吴楠这样漂亮的女人,在李小勇觉得是不应该与不幸划等号的。但世间的事,又恰恰相反,好的女人并没有好的结果,这大概就是上帝的公平性之所在,总不会把所有美好的事统统集于某个人一身。李小勇正不知如何安慰吴楠时,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把李小勇从尴尬的局面里拉了出来。
“喂!哪位?”
“我是老李呀!李老师吗?”呵,李小勇有时想,真觉得好笑,像他这样的角色,在局里狗屁不是,可到了基层就是师级干部了。只有到基层,李小勇才能找回自我来,所以李小勇喜欢下乡。但下基层有时也心烦,老让人围着你叫师呀师的,大抵也是不太舒服的。但当今世风就是如此,李小勇又能奈之何?
“老李啊,你好!”李小勇笑着说。
“李老师你好,办公室的人通知说你们要下来,所以我们专程候着你们光临呢。”
本来李小勇他们下去时,曾想着不用兴师动众的,像他这样的小角色也没那个必要。但现在就是这样,上级下基层总要先打个电话下去,让人家等着候着,好象生怕吃不上美味佳肴似的。虽是下去工作,其实工作没做多少,反而影响地方工作,而且还消耗些本就紧张的地方财政罢了。不过,社会主义大家庭嘛,讲的是和睦相处,讲的是礼尚往来,上吃下吃,大家都在吃,只要不把钱装进自己口袋里,只管吃,吃好了喝好了,大家的工作就好了。李小勇当然对这样的政策高兴得不得了,至少不用自己掏腰包吃饭,何乐而不为?只是李小勇的胃受不了,老是跟他作对,李小勇只好装出清政廉洁的样子,掩饰一下门面了。
“李站长,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我们。我们来到了,会打你的电话的。”
“怎么行?我们等着你们,晚饭都备好了,为你们洗尘。”李小勇想,没办法摆脱这场酒了,只好说了些客气话,匆匆挂了电话。挂了电话后,吴楠问李小勇是不是李站长打来的,李小勇说是李站长打来的,他们饭局都备好了,看来要报仇雪恨呢。
吴楠微微地笑了笑,没有吭声,不知吴楠因何而笑,李小勇没有问,也不想问。李小勇感到有些累了,靠在座椅上打瞌睡,李小勇要养足精神,去备战饭局,看来又是一次恶战!
刚下车,就见李站长满脸堆着笑站在秋风里,秋风卷着那笔挺的西装,衣角不时地飘动着。李站长今年刚刚四十岁,个子不高,大概165厘米左右,脸显得略有些长,却精神饱满,一个热情好客的中年人。
“呵呵,你们终于到了!”李站长拉着李小勇的手,热情地握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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