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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的饭庄后面有供路人住宿的客栈,元郢打了清水,拧了毛巾,递给坐在床前的楚释宁。
元素与元瞳回来后站在门口,前者表情拧巴着探头看里面床上静静昏睡的人。
封锁洞口时,他们专门进去看了看里面的情况。
棺材旁边六具尸骨,脓水流成河,浑浊的令人作呕。
“他们可是江湖隐世的五鬼,连主子都不是对手,怎么成这样了?”
两人受不住洞里的恶臭,赶紧闪移出来,堵了洞口。
元瞳对元素的发问,思虑了片刻,这种情景他听元郢提起过,除夫人外不作他想。
“是夫人,只有她有这个能力!”
“夫人?她用了什么药?化尸粉?”
“不,是她自己!”
元素想不通透,但也知晓主子不会让他知晓。
“元素,你总往里面看个什么劲儿?”
出来倒水的元郢实在看不过去了,他出来到了三趟水,这人都在探头看向里面。
元素拉过元郢,低声询问,“你事情做完了吗?”
元郢狐疑的点头。
“你知道五鬼是怎么死的吗?”
元郢摇摇头。
“全身腐烂成森森白骨。”
元郢了然的点点头,就说吗,夫人怎会又一次沉睡。
“所以,是夫人?”
“嗯!”
点完头的元郢又被楚释宁叫进去。
“她这种情况,是否先前出现过?”
“回主子,出现过,睡了一日一夜,主子一直陪着的!”
楚释宁安了一半的心,她会醒过来!
“不过,上次夫人痛得在床上蜷缩着抽搐,这次却安静了些!”
他的心又再次提起,这意思是,此次情况与上次不一样!
“去告诉官府,这里没事了!”
元郢掩上门,将门口元素的表情尽收眼底,摇摇头,离开了。
冬日几近,太阳也生了懒症,起来的缓慢且不足温,清早的风是寒的,钻进毛孔里,也能引起不小的寒噤。
女子翻了个身,不停寻找温暖的源泉,往边上一缩在缩,紧紧抱着能给她温暖的物什,嗅着舒适的气息。
楚释宁静静的看她往下滑,将整个人窝进自己怀中,嘴角上扬,甚为满足。
他,没事了吗?
初禾是被这个念头惊醒的,猛然间忆起昨日他于山脚下的一幕,爬出他温暖的怀抱。
一夜未眠的他此时安心的入睡,柔和的五官棱角分明、俊美无俦。
逼近他薄唇时,又不甘愿的停下,他说,不要做奇怪的举动,若自己做了,万一他讨厌她就得不偿失。
可让他成为真正夫君的大计究竟要怎么才能完成呢?
她侧身另一边,不再看他,伸手揉了揉眼睛,却似有团雾气,搅扰着她的视线。
快要看不见了吗?
身后的楚释宁睁眼,拧眉,看中间突然隔开的距离,心有不适。
长臂揽过她,贴近自己。
“哪里不舒服吗?”
初禾回身,勾上他的脖子,拉往自己,深深的凝视。
“我要做你的妻子!”
一字一句虽无声,却铿锵郑重。
“你已经是我的妻子了!”
他知晓她何意,只是惊疑她为何这般迫不及待?
是妻子,是随时都可以宣布死亡的妻子?是有名无实的妻子?
她摇摇头,不是!
“我们成过亲,拜过堂,就是夫妻。”
他柔声解释。
不是这样的,她要怎么同他说清楚。
唇上的触感让楚释宁无语自己的解释有多么的苍白。
初禾又一次被推开,她怒了,彻底怒了,起床,穿衣,出门,不见了踪影。
她是个固执几近偏执的人,自己觉得该做的事,就一定要做成,尤其对象是他。
见她这一连串的举动,行云流水,来不及说什么,追出去,已经没了人影。
“主子,夫人怎么了?好像很是生气!”
元郢斟酌着问,因为面前的人脸色也不甚好。
“不过主子放心,元瞳已经追过去了,不会有事的!”
楚释宁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反身进门,也好,让她静静。
这厢,初禾满大街东瞅瞅,西瞧瞧,终于,眼珠转了转,向侧面偏僻的巷子走去。
元瞳一直紧紧跟随,讶异她来这里做什么?
等看清她停下的位置,又睁了睁眼,将上面的字瞪视了好久,拖着沉重的步子,还是跟上去。
“槿香院”里,初禾始一进去,就被一女人拉住手臂。
“公子,您可是好久都不来了,姑娘们都想死了!”
咦,自己什么时候来过?谁想她了?
不管了,她塞给女人银子,步履轻盈的被带上楼。
元瞳嘴角抽搐,面前也来了个女人,却被他浑身“生人勿近”的气息慑住,不敢同他多说。
他上了楼,却见初禾站在门口同那女人商量着什么,女人怪异的看了她一眼,却连连应承。
“公子放心,后院有几个长的不错的男人,会弄琴奏笛,我这就去请!”
元瞳脚下发虚,身上冷汗几近涔涔。
事情显然超出了自己能处理的范围,不敢耽搁,禀报主子乃上策。
初禾坐在床边上,看这里的布景,又想起墨林开的那家,摇摇头,还是他那里不错。
稍刻,女人带着三个男人进来,姿色尚能看的过去。
“这可是金主,你们可伺候好了!”
女人低声同三人叮咛。
三人点点头,打量面前的初禾,比他们矮些,面容白皙,眉宇间有英气,眼睛闪亮。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明了的微笑。
“公子,想听什么?”
………………………………
第一百四十五章 叫声夫君
初禾仍旧坐于床上,眉眼含了笑意,却也只是静静的看,不发一言。
中间墨绿色衣衫的男子倒了两杯酒,缓步挪到初禾侧前。
“公子可以边喝酒边想。”
她接过酒杯,放于鼻尖闻了闻,很甘醇,有淡淡的清香。
其余两位见状,也来到近前,将初禾围起,向她敬酒。
“公子怎么不喝?”
她笑着摇摇头,指指自己的喉咙。
“公子喉咙不舒服?”
她点点头,欲将酒杯还给他,却被他手中的长笛吸引,伸手却忘了自己手中的物什,酒杯落在腿上,湿了衣衫。
男子见状,赶紧帮她擦拭酒渍……
“砰……”
虚掩着的门狠狠抖了几抖。
里面的人来不及调整姿势,已经躺倒在地。
初禾被来人幽怖,黑沉,暴戾的容色惊了心,往床里面缩着身子,还不忘拉下帘子。
然而,这些并没有什么用,她被拉出来,掖进冰冷刺骨的怀抱,腰间立即有痛感袭来。
元郢和元瞳被甩在身后。
“夫人这次彻底惹怒主子了!”
“是啊,一次找了三个,夫人也算是豪杰!”
元瞳瞪了眼元郢,“夫人什么都没干!”
元郢点点头,“我知道啊,可主子怕是不会这么想,他会往远了想,比如自己没到之后的事情。”
初禾被大力丢在床上,她想愤怒来着,却不敢,面前的人肯定会卸了她。
楚释宁冷寒的脸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
“怎么,觉得本座满足不了你,寂寞难耐了?”
犀利又讽刺,比腊月的寒风更刺人心脾。
她想了想,深深的点头,这无疑是雪上加霜的找死节奏。
楚释宁面色已经黑到极致,手背上青筋暴起,拳头紧握,极有可能下一刻就会将她撕成碎片。
她有点后悔自己适才的一时脑热了,慢慢往床侧面爬下,欲逃离……
他怎么会给她这个机会,既然是她自己找死,怨不得他。
一阵天旋地转,纤腰被冰冷有力的手揽过,撞入硬邦邦的怀中,眼前有无数星星闪烁,鼻子酸疼。
“……呲啦……”
星星还未散去,酸痛也还在继续,冰冷的凉意也来凑数,她颤抖着,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如秋叶摇摇落地。
“宁,我错了,不敢了!”
她启唇无声哀求,他却不看她,再次将她扔在床上,欺身而上……
粗暴的吻近乎撕咬,她挣扎着,他却更狠,咬着她滑嫩的细颈,一路往下,势不可挡……
帘子放下,合紧,影影绰绰的纠缠,翻滚,昭示着战况的惨烈。
“轰隆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