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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满面愁容的扶额叹息,对面的元歌以为她是不舍主子,安慰道:
“夫人放心,暗影已经布满整个迎亲路段,夫人随时可以传书信给主子!”
“扑哧……”
初禾蓦地抬头,瞪了眼笑的不能自已的诗雨,又看向这个楚释宁为她亲挑的婢女。
“所以元歌会将本宫所做,事无巨细的汇报给你主子吗?”
“不会,主子说夫人以后是属下的主子,夫人不让说的事情,要闭口不提!所以,夫人,哪些是不该说的事情啊?”
元歌虚心的准备接受初禾的再教育。
诗雨再次憋了笑,看瞬时愣怔的初禾,有些明白将军的良苦用心了!
自初禾走后,楚释宁倍感灼心,坐也不是,站也无趣,索性拉了同自己一样单下来的楚汐翎,回了将军府。
楚汐翎对他此举真是甚感欣慰,满意。
因为他出现在宫中时,她正百无聊赖的坐在几个姐姐面前听她们叽喳着自己的夫君、孩子。
“皇姐在吗?”
楚释宁一进永秀宫就问门口站着的宫女。
宫女反应了半晌,不知他要找哪位公主,只能恭敬回应,“回将军,都在!”
他莫名看了眼宫女,进去后才晓得她说的都在是个何意。
“十二来啦?快进来坐!”
姐姐们见是许久未见的十二,赶忙叫了他进来。
楚汐翎忧郁的看他,淡淡扫了眼几个笑的殷切的姐姐,也不知他心里的创伤平复了没有!
“不了,本将军找皇姐有事!”
说着他就径自上前,直接拉了楚汐翎往门外走,留下几个姐姐互相尴尬着。
元昕吩咐司膳房做了几道菜,又拿了些上好的佳酿。
楚汐翎端起美酒,优哉游哉的品味。
“皇姐,顾承奕走了,你怎么似个没事人一样啊?”
“有事儿啊!本公主巴不得他离远点儿,去外头逍遥一番呢!”
楚释宁也不意外,那小子好像最近有些不大合适,楚汐翎只要稍微对自己亲密一点,他就嫉恨的看自己,时时插在他们中间。
这么一想,还真是觉得他有问题,会不会做了什么心虚的事儿?
“皇姐,是不是你先前的性子都传给顾承奕了?”
他端起酒随意的问她。
“嗯?”楚汐翎不解,他这一问是何意?
“你没发现吗?他似乎对本将军有那么点儿莫名的敌意!”
他摇晃着酒杯,双指比划着一点儿是多少,继续随意的解释。
楚汐翎摇摇头,又点点头,“你这么一提醒,本公主想起来了,他走时好像叮咛本公主少来将军府,尤其少见你!”
“所以,他是做什么对不起本将军的事儿了吗?”
楚释宁看楚汐翎咬牙切齿,又灌进一杯酒去。
“这混蛋,本公主一直同他说,要向十二看齐,他倒好,竟瞒着本公主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儿!”
她揉揉楚释宁的头,宠爱般说道,“放心,若他真做了什么事儿,本公主第一个不放过他!”
楚释宁笑眯眯的点头,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旁边的元郢同元昕互视一眼,眼神复杂的看这一对喝高聊开的姐弟。
元郢:主子,您一向的睿智都跑哪儿去了?顾公子明明是怕公主太接近您,会显得他一无是处而已!
元昕:顾公子算是栽了!
呼延明秀独自绕着繁华的街道,步子迈的极小,穿梭在洋溢着笑容的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
余光瞥向身后,面无表情的踱进一空幽的巷子。
“跟着我,可是有事?”
她背靠在身后的墙垣上,扯下自里面探出头来的树叶,垂眸把玩着。
“怕你情绪失常,会不安全!”
来人是个长相平平,着装平平,体形不胖不瘦的男人。
呼延明秀不言语,只是定定盯着手中的树叶,停了动作,发呆出神!
“我有必要提醒你,对他的心思,还是趁早收起来的好!”
男人淡淡的警告惹的呼延明秀不悦。
“所以,你迷晕我,扔进将军府是想我知道自己有多自不量力?”
“你想多了,借你试试将军府是否真的铜墙铁壁而已,好歹你同他有一面之缘,他不会真把你怎么样!”
呼延明秀怒容不可遏制,一把扯紧他胸前的衣襟。
“齐锡,注意你的身份!以下犯上?只因你遇到的是我!”
齐锡嘴角挑了挑,没在言语,玩味的看她!
呼延明秀松开他,拍拍手,转身撂下一句话。
“回去告诉师姐,若真不甘心,初时就该选对人才是!”
………………………………
第一百二十五章 残忍
再见龙炎帝,初禾微怔了少时,双鬓前白发丝丝缕缕,额上深壑凹陷,眼角新增添的皱纹直入耳鬓,满面沧桑倦惫!
龙启霖的失踪,对他竟打击至此,可这万般因果的源头不正是他吗?
“父皇,这次,您真的老了!”
她近前,深深拥着他,声音轻的如鸿毛自眼前飘落。
“是啊,老了!”
龙炎帝大手摸着她的头,低声叹息,眼中多了这两个月来第一丝欣慰。
初禾离了他,看着他身边一身明黄蟒袍的太子龙启星,经历了这些变故,他更加沉稳了!
“皇兄,皇嫂快生了吗?”
龙启星温和的扯笑,“怎能那么快呢,还有两个月!”
她微微一笑,不在言语,同后面两位皇兄淡淡的点头以示招呼。
风轻轻的吹过,扬起楚释绯墨色的发,随意扫视这龙炎皇宫的清冷、瑟寂,视线定在远处被垂纱遮住的白色身影。
“她该不会是龙漪凤吧?”
初禾听得他在身后的低语,转而看过去,点点头。
彼时她早已忘记去南楚前留给她的大礼,兀自思索着她这身打扮是作何意?
向吉高唱着陪嫁的礼单,嘹亮的嗓音也没打扰到安静下棋的两人。
楚释绯棋逢对手,神色欣喜难掩,步步思量斟酌,不敢自恃。
初禾莞尔笑着,“皇兄和他的棋风大相径庭,真难想象你们竟能一拍即合,默契投机!”
楚释绯得意自豪的神色瞬间显现。
“南楚的皇子出生,就被乳母代养,不得与生母过分亲近,本王与十二便同住一殿!”
初禾来了兴致,但手下并不留情,拿下他一颗棋子。
“那时,他胆子格外小,时常钻进本王被窝,尤其被皇姐弄来的丑宫女吓得好久不出门,也拉着本王不许出门。”
楚释绯洋溢着笑,陷入回忆。
“事实上,因为他长的格外好看又最小,所以皇姐们喜欢逗他,一时没了分寸,反倒让他生了阴影,后来见到她们就躲的远远的!
为了不与她们同一学堂读书,他恳求父皇送他去军营,父皇觉得他胆子着实太小,没有皇家男儿该有的血性,就准了。
但父皇下令,不可与他多加照顾,于是他白日练武,晚上听太傅授课。
本王不知他在军中如何,便央求父皇一同去看望,炎日下的他面容倔强,蹲着马步,头顶一盆水,的上身青青紫紫……”
他顿了顿,眼中流露出的心疼被初禾捕捉。
“十二岁回宫时,他已是一个小小将领,平了几窝匪寇,父皇很欣慰。
十五岁时,他变成南楚有名的将军,说要让云郡归降,父皇亲自送他出城!
城池一座座在他手中被画上南楚的符号,彼时的他已不容小觑,威名赫赫,令敌兵闻之丧胆!”
初禾温婉的笑,十八岁,是他书写人生辉煌篇章的首页,却不是最后一页。
她侧眸,向吉已经唱诵结束,由着他们封装。
傍晚时分,冰泠殿寂静下来,一白色垂纱遮脸的龙漪凤疾步走进来。
“皇姐倒是头次踏进本宫这冰泠殿呢!”
她坐在桌子前,含恨般看着妆台上似千金重的凤冠,见来人,又移了视线。
龙漪凤没说话,只是摆手屏退了殿内的人。
掀开薄纱,一张老态龙钟的脸露了出来,初禾被噎住,半晌找不回声音。
“本宫自知有对不起你的事,你也报复了,是否可以解气?”
初禾想了想,终是想起有这档子事儿来。
“然后呢?”
“解药!”
听得这两个字,初禾笑出声来,“呵呵……墨言不是神医吗?怎么没帮你解?”
龙漪凤捏紧裙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