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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初禾自然知道今日是什么日子,是初禾外公一家的忌日,可并不明白皇叔何意?”
今日是龙炎元月初十,先太尉府惨遭灭门的忌日,也是父皇此次让她来脊郡的原因,是怕有人又借她生出什么事端。
“所以初禾对今日这样的日子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吗?”
面对他步步紧逼的试探,初禾不言语,也丝毫不退避他打量审视的目光。
“五哥,够了,初禾怎么也是龙家子孙,况且先太尉是因为获罪被抄斩,没必要重提那些过去的事情!”
听闻颐王的话,洛王收回眼神,笑呵呵道,“是本王糊涂了,初禾没被吓着吧,来,皇叔敬你!”
初禾看了眼桌子,并未放置茶水,可这酒今日就算有茶水,她也是要喝的了,因为两位长辈已经端起酒杯,只等她,她怎么能拂了这“好意”去!
她笑着执起洛王亲倒的酒,“皇叔说的哪里话,初禾是晚辈,怎可让皇叔敬酒,该是初禾敬两位皇叔才是!”
他们看着她饮下,互视一眼,也笑着喝了杯中的酒。
“那二位皇叔若无事,初禾就先行下去了!”
“好,去吧,菁菁性子内向,在西院,你若无聊,可找她随意聊聊!”
颐王就这一个女儿还未出阁,可性子软弱内向的厉害,几乎从不见生人!
初禾笑着点点头,抬步走出厅外,在两人透过窗子的目光中向着西院的方向走去。
“五哥,为何突然叫她过来问这些事?你这是在提醒她还是暴露自己的心虚?”
颐王一针见血的戳穿他,实在不明他为何多此一举。
“是在提醒,但没有心虚,因为本王前不久发现,辛邺有伊家余孽留存,且已经混入皇宫,只是至今未查出!”
“所以你怀疑那人会同她联系?”颐王放下酒杯,斟酌着问道。
“是,三月前后宫那几件怪事,本王想了想,总觉得不对劲,似有人同她提醒着什么,否则不会等她入了冷宫后,那事儿就戛然而止了!”
他开始以为只是有人怕被查出来,可后来这件事竟不了了之,没有结果,也无踪迹可寻,这让他不得不怀疑那人是不是在宫中深藏着!
“其实,本王很想知道皇兄是怎么想的,为何无故对她宠爱有加,可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颐王思索道。
“皇兄对她不像作假,到底是他的亲骨血,想来有些不舍!而且本王上次派人刺杀她,皇兄已经明着警告了本王,说适可而止!”
“五哥为何一定要坚持斩草除根呢?她只是一小小的少女,何至于会威胁到五哥,莫不是五哥已经怕到如此地步了?”
颐王看着他,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神情,当年的案子是冤枉还是栽赃,他们都清楚的很,但木已成舟,又何必再去计较几个余孽,量他们也翻不出什么大浪来!
“不是怕,也不是非要斩草除根,父皇留下遗旨,让我们除去伊家,却并未说明原因,本王只是不知道这里面究竟有什么厉害关系,万一她真是什么留不得的人,恐会危及今后的社稷啊!”
颐王思索着,觉得他似乎说的在理,“那你准备如何?”
“本王准备如何,现下不重要,因为皇兄不会允许的,所以小心提防总归没坏处!”
初禾强撑着保持理智,西院这里人极少,事实上整个王府的人也没有多少,她四下看了看,这里的院墙周边并没有把守。
她尽量稳着步子,走到墙边,用全身能调动的力量闪身跃到墙外。
落下的那一瞬间,她感到了绝望,这里是什么地方啊?难怪此处没有守卫,这需要守吗?谁能进的去呢?
身体不断的下落,她的思绪倒是因为耳边簌簌的风声,清晰了不少,却已经无力哀叹什么了,只想问一句:王府后面为何有一个深不见底的险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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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求娶国书
仿佛过了很久很久,她觉得自己快要被摇晃着晕眩过去之时,身体终于挑起巨大的水花,沉入崖下急湍奔流的水底,一路被冲着前行。
没有力气,但她知道此时决不能晕过去,她憋了气,身体轻盈起来,随着激流飘在了上面,却无法停下。
没事,总会停的,她安慰着自己,事实上现在水里很好,她甚至感觉不到因为喝过酒身上灼烧的热源,加上又正在同死亡赛跑,更让她神志无比清醒。
她不知道这条河流流向的地方,可感受的到,已经在渐渐的趋于平缓……
现在,终于有了些气力,她奋力往旁边的地方游去,抓住一根延伸至水中的干枝,借力爬上去。
“呼……”平躺在那些枯树干枝上,深深的喘着气,耳边河水依旧潺潺流着,声音不如刚掉下时那般咆哮了!
等稍微平稳些后,她看了眼周边,林木很稀少,只有满山坡青青的碧草,看来很安全,先睡会儿吧,醒了再说!
等楚释宁来到龙炎已经是十日后的事情了,尽管他一路快马加鞭,没有坐马车,却也要考虑随行人的感受,停歇休息还是有必要的,人不累,马也会受不住!
龙炎皇宫依旧未变,但没有了她的身影。
“南楚楚释宁与皇兄楚释寅见过龙炎帝!”
“无须多礼,请上座!”
不止龙炎帝,龙启霖,龙启思以及墨言等人皆猜测着他来此是为何事?
楚释宁扫了一周,确信没有看到初禾的半个身影,轻微皱了眉,她为何不在?
“敢为龙炎帝,小公主龙漪禾不在吗?”
墨言心里打起了鼓,直直盯着楚释宁,他的目的会不会如自己所想的那般?
“楚将军是来找泠儿的?”龙炎帝不确定的问。
“是,这是南楚求娶国书,本将军要求娶贵国的公主,龙漪禾,龙炎帝意下如何?”
没有见到她的人,让他心里有些淡淡的不安心,于是也没有绕弯子的必要,直截了当的说出自己此行的目的!
众人皆看向他,形色不一。
“楚将军有勇有谋,不可多得,朕自是欣慰,可不瞒你说,泠儿已经失踪了十余日,派出去寻找的人至今不明她的下落,还不知她是否尚在人世?”
楚释宁倏地站起身,扫过一众人,见他们神情不一,又直直看着龙炎帝,“缘何失踪?”
“去脊郡帮皇叔贺寿时,不知是何原因,就失踪了!”龙启思淡淡回应道。
“国书请龙炎帝先收着,本将军现下去找她,一旦找到,她便是我楚释宁的皇子妃和将军夫人,所以,烦请龙炎帝也准备好国书,本将军先行谢过!”
不等龙炎帝做出任何回应,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大殿中,只留下随行的楚释寅还在消化这突如其来的事由。
龙炎帝知道楚释宁的事迹,也看出他并没有与自己对板,他面上浮出的担忧急切,也不是假的,而且比在坐的任何人都真实,可他实在不知他何时对初禾用情如此之深。
初禾在南楚的那段时间真如墨言所说,只是一个小小的婢女吗?这是在坐除了楚释寅与墨言外,一众人的疑问。
“六皇子一路车马劳顿,不防先去休息吧!”
楚释寅站起身,客气的道谢,“好,有劳了!”
楚释宁加快了马速,却还是觉得太慢,怎么会突然失踪呢?会是被人绑架走的吗?
可他要如何寻找呢?若她已经不在脊郡了呢?他不知道,先去她失踪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有什么踪迹!
日落之前,颐亲王府就迎来了这位莫名来此的南楚贵客,让平时没有表情的颐王也惊讶了一把,他为何来拜访自己呢?
“颐亲王,本将军来此别无他意,只因寻找未过门的夫人龙漪禾,烦请王爷将她最后失踪时接触的人和做过的事细细告知本将军,虽有些唐突,但事态紧急,请您谅解!”
颐王愣了几愣,可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很快反应过来,虽不知初禾何时成为了他的未婚夫人,但也如他所说,将那日的事情告知与他,除了那些谈话的内容一语带过。
楚释宁听闻她喝酒后,身上不自觉的散发着无边的寒意,深深的看了这位颐亲王几眼,便随着他所指的方向一路走过去。
她喝过酒后的样子定不会想让这里的人知道,这样看来,她应该是自己离开的,他一路往西院走,却停在了那没有人守的院墙前面。
颐王也停下,看着那处的院墙,还不待他说什么,楚释宁已经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