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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小的抽泣声,令她发出的声音夹着无尽的轻颤。
“对、对不起,是我、是我害了您,对不起……”
“我从不敢奢求、您原谅我……”
“……嘤嘤……对不起……”
双手用力的屈起,感受不到知觉,唇被她咬破又愈合。
一道玄色的身影匆忙进入殿内,看到纤弱的身影轻颤,自身后环抱。
“别伤害自己,母妃没有怪过你,从来没有。”
听到她与皇后来此,他就赶紧过来,她果然如他所想。
“……呜呜……宁,是我、是我害了娘亲……她为何要原谅我……”
他擦拭着她唇上的血渍以及被泪水浸满的整张脸。
“你知道我有多害怕见到你吗……那些个日夜、我都在想,如果你就此变的不振作,该怎么办?娘亲肯定会恨我,恨我毁了你……
我想我是个不幸的人,只会害了身边的人……”
楚释宁紧紧抱着她,“别多想了,今日就放下你心中所有的自责内疚,母妃一定不想看到你将自己捆在她的阴影中。”
“那你呢?不是也一直没有放下!”
她雾蒙蒙的眼睛已经红肿,泪还在无声的滑落。
“不,我放下了,母妃也想看到我们好好的,这是她临走前最大的遗愿。”
“那为何她从不入我梦中?”
他拨开她贴在脸上的秀发,“因为我们没有完成她的心愿,所以她不曾瞑目。”
是这样吗?她真的原谅自己了吗?
“傻瓜,别再哭了,你的眼睛受得了吗?”
她这泪水怎么一直流不停。
“我、我还没有帮娘亲上香。”
他扶她站起身,点了香给她。
初禾虔诚的拜了拜,插好,眼泪依旧顺流而下,看的旁边人心都揪紧。
“我们走吧!”
“不要,我还想再待会儿。”
他无奈的看她继续汹涌的眼泪,这样下去,不大好。
“成亲后,你可以时常来看母妃的,今日你这情绪波动的厉害,再待下去,眼睛恐都被你哭坏。”
她拧不过他,被拉着出了皇祠。
皇后看她红肿的眼睛,怜惜的摇摇头,这孩子怎就认死理儿呢?到亏得宁儿来了。
………………………………
第二百章 完满
暮春。南楚的暮春。桃花落满地的暮春。
两道朱红色身影于婉转的莺啼声中,拉长落拓在伸延的白色琉璃石上。
骄阳微醺,许是偷了酒吃,醉的酣畅,暖的淋漓。
她再次被送入洞房,已是黄昏时刻。
斜阳映照出他颀长的身姿。
这次,他终于揭开喜帕,看到她瞳眸如饴,波光流淌,盈盈含情。
这次,她轻拂他的眉眼,意兴阑珊的道一句:“夫君,你真好看!”
他宠溺的浅笑,滴酒未沾,只一声夫君已令他熏然。
夜色朦胧,将军府内缓缓升起一盏一盏天灯,飞入半空,多不胜数。
此刻,他们高立于房顶。
“好美!”
夜空被点亮,如星子般的天灯环绕着他们,不间断的闪烁。
“只得一人,携手终老!”他情切,垂眸,敛她一人。
“永世相随,不离不弃!”她微笑,蔓延,黯然心动。
“小禾,直到今晚,我才觉得自己拥有了完整的你。”
“宁,此刻,我突然感觉如在梦中,但看到你的红衣,又恍惚着,轻飘飘的像绿丛中翩舞的蝶儿。”
他笑弯了眼眸,于她唇上深吻。
“不是梦,我在!”
良宵美色,纱影轻垂,吟哦缱绻,极致缠绵……
窗外,不远处,一双清澈的眼睛被嫉恨钻了空子,搅成浑浊。
祭司神殿,楚释宁负手垂立于被当圣物供奉的血莲前。
“主子,墨家老爷子依旧没出过门,也不曾与人见面,顾少爷已经收了墨家所有的产业,除了消失的墨言和墨林,所有旁系全部押往边陲地带。”
“继续监视,暗阁那边可有消息?”
元素往前一步,“回主子,属下正在极力追查。”
见楚释宁点头,他想了想,开口,“主子,前几日属下与元骁路过白袁镇一个偏僻的村子,那里似乎有些奇怪。”
“说说看!”
“村子里房屋不少,明显每户都有人居住,可白日里安静的出奇。”
元素看了眼身侧的元骁,“快走出村子时,元骁突然拔剑,袭击属下,表情狰狞,不得已,属下打晕了他,可他直到现在也想不起当日是为何因。”
楚释宁侧身,视线聚在元骁身上,他赶忙回禀。
“主子,属下着实不知当时发生何事,醒来时,就发现被元素捆于马上疾驰。”
元瞳瞄了眼嘴角抽搐的元素,看向挑眉的主子。
“有派人去村里查过吗?”
“还没有,先前并未想过是村子的问题,适才来神殿的路上,方有此推测。”
元素恭敬的回应。
“元骁呢,没有感觉任何的不适吗?”
元瞳上下打量元骁,他眼睛深陷,圈角处有淡淡的青黑,不对……
“……嘶,元瞳你做什么?”
元骁低吼,眼前元瞳的脸越靠越近。
“你鬓角处先前有这颗黑痣吗?”
“黑痣?”
元骁狐疑,“没有啊。”
暗阁中每个人身体上的特征都有详细的记载,元骁又是肤质最好的,长着一张永似孩童的脸。
元素也凑过来看,沉了呼吸,“主子适才问你没感觉有任何不适吗?”
“呃……这几日似乎比之先前更易疲乏。”
楚释宁眯眸,“请太医过来!”
……
白太医替元骁把了脉,检查了他的眼睛,取出针随意扎了一处,存了一滴血,又扎向鬓角黑痣处,存了一滴血。
“大人请看——”
一滴鲜红,一滴透着黑,却是自一个身体流出。
“这个迹象初看诊为中毒,但这毒又不蔓延,只待于一处,看似无伤无害。骁阁主说近日疲乏,而白日里一切如常,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夜间活动。”
几人看向元骁,他沉思着摇头,“夜里的事情,没有丝毫记忆。”
“太医可想出法子医治?”
“微臣还不曾看出这毒的来源,且又在头部,不敢乱下药,容微臣细查后商榷。”
楚释宁点头,白太医再次走至元骁跟前。
“骁阁主仔细想想,出现这症状之前,都有碰触过何物?”
元素也回想当日的情景,一路上他们都在一起,没有碰到任何东西啊,而且只有他中毒,自己却无事。
“没有,我与元素一直在一处,并无碰触任何东西。”
白太医摸了把胡子,“大人,等晚间看看骁阁主的症状,微臣再下药。”
“也好。”
永秀宫外的长亭上,窸窸窣窣的闲聊声此起彼伏。
初禾懒散的靠坐在亭边上的柱子处,随意缠挽的高髻上只一根金步摇垂于耳垂处。
怀中坐着一乖巧的孩童,“……凉……”
小手抓着她的衣衫,试图站起,令初禾无比喜悦。
“皓皓叫的真好,想站起来吗?”
这小不点快一岁了,第一个也是至今唯一自他小嘴中蹦出来的字就是这个不真切的‘娘’字。
小不点笑的乐呵,用行动告诉她,他想要干什么。
初禾耐心的等他站起,笑眯眯的看他小脑袋移到近前,“吧唧”一声,口水落在她光洁的脸上。
“哈哈……”
这一声笑顿时拉来了所有人的目光。
围聚过来的人才发现这亭子处还有其他人。
“见过冰泠夫人。”
这些女人如今都比她位阶低,见了她自然要行礼问安。
初禾心情大好的摆摆手,“免礼,这处阳光和煦,本宫带皓皓晒晒,你们继续,不用管本宫。”
顾承奕和楚汐翎有些事情处理,她刚好进宫,就抱了皓皓过来,也没带诗雨和怜儿。
“皇姐的孩子越发可人了。”
这是唐清轻的声音,多日不见,她沉稳了不少,面色看不出任何。
初禾垂眸,怀中只看自己,一眼都不赏旁人的小孩眼睛滴溜转,“……凉……”
“嗯,乖,娘带你去别的地方。”
她抬眸,“郡主,还有各位,本宫就不搅扰你们了。”
她一身白衣,飘然移步,将怀中的孩童举高又放下,玩的不亦乐乎。
“咯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