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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陆风一愣,万万没想到平日被他们欺负的没脾气的废柴竟敢骂他。怒气上涌,抬腿便是一脚提来。
“妈的,老子看你是活腻歪了。”旋即看向身边尚未回过神,还是一脸震惊的几人,吼道:“看什么看,给我往死里打。”
轩辕帝辰被陆风全力一脚踢在胸口,就像被重物击中一般,倒飞出一丈多远,砸在坚硬的地板上,七印巅峰枪战士的愤怒一脚,岂能是尚未筑基的他能够承受,当即嘴角就涌出一丝血迹。
还不待爬将起来,一阵拳打脚踢已经席卷而至,轩辕帝辰只觉得一块块坚硬如铁的石头砸在身上,皮肤,骨头疼痛难当。
死死咬着牙关,忍受再忍受,甚至一遍一遍告诉自己,修心,炼心,就当是一种修炼。
此时的广场上还有很多弟子没走,都远远看着这边发生的一切,没有一个人前来阻止和劝解,许是这种事情他们早已习以为常,尤其这事还是发生在轩辕帝辰身上就更不稀奇了。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闻一声断喝传来,众人举目望去,却是之前盘坐在平台上的指导师兄。
“同门弟子,禁止相互欺凌。这是祖师定下的宗规,你么几个是想被罚面壁思过不成?”
陆风几人见得师兄走来,急忙收住了手,眼神一转,陪笑道:“师兄误会了,我们这是在和轩辕师弟开玩笑来着。”
“是啊是啊,是玩笑,是玩笑……”其余几人脑子也转的飞快,陪笑着说道。
那师兄看了看陆风几人,又看了一眼地上弓着身子,紧握着拳头的轩辕帝辰,喝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赶紧给我散了。”
“是,是,我们这就走。”陆风等人点头哈腰,吆喝着做鸟兽散,待走出很远,眼神一凌,恨恨道:“妈的,拽什么拽,总有一天我陆风定会把你们踩在脚下。”
“你没事吧?”
待众人走后,师兄走到帝辰身前。方才晨练结束,正想回去,突然想起晨练时那个弟子,就想过来看看,没想到竟看到这样的事情。
“没事,谢谢师兄关心。”
轩辕帝辰缓缓站起来,轻轻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重新把丈八霸天戟绑缚在身后,就欲离开。
“去我院子喝一杯怎么样?”师兄叫住他。
“不用了,谢谢!”
帝辰先是一愣,旋即回答道。拖着步子继续向着广场外走去,背影有些蹒跚。
师兄有些哭笑不得,金天峰内外门弟子,只要知道他的,无不以被他邀请共饮为荣,甚至有些核心弟子也与他关系甚好。
毕竟,知道他的人,谁不知道他聂惊天自制的竹叶青酒是金天峰一绝,甚至在战神宗也是小有名气。没想到今天竟然被一个小小的外门弟子拒绝。
“修炼修心之道,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
聂惊天却是不管帝辰,自顾念道。
走出十步开外的轩辕帝辰闻言一震,向前迈动的步伐也停留了下来。只待片刻咻然转身,眼神灼灼地盯着聂惊天。
“何为修炼?何为修心?”
这是十年来,无时无刻不在脑海中回旋的问题。
聂惊天见到终于有了回应的轩辕帝辰,有些得意地轻笑问道:“难得你既然对这个感兴趣,一起去我院子喝一杯?”
轩辕帝辰稍稍迟疑了一下,然后微微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见帝辰答应,聂惊天抬腿就走出广场,帝辰一声不吭地跟在后面。
走在前面的聂惊天却是越想越觉得自己犯贱,嘀咕道:“这年头想帮助别人还得想方设法求别人,真是……”无奈摇摇头,向着自己山上的院落行去。
………………………………
第三章 聂惊天
内门弟子都有自己独立的院落,聂惊天的院落位于金天峰西苑,这里是内门弟子独立院落的聚集地,而外门弟子则居住在金天峰东苑,每间院落大概四五个人的样子。
翠竹苑,这是聂惊天居住的小院落,据说名字是当初进入内门之后,分配院落的时候他自己取的。
西苑虽没有东苑宽广,却也占据了不小的地盘,举目望去,一间间独立的院落矗立,相互之间距离十丈远近,极有规律地排列着,错落有致。
翠竹苑距离其他院落稍远些,距离其他院落大有数十丈开外,这在整个西苑完美的格局中显得有些特立独行味道,也有些唯我独尊的感觉。
密密麻麻的翠竹一根根矗立,将这间不大的翠竹建造的茅草屋远远围着,微风吹过,一阵阵竹叶沙沙之声传来,还有一股淡淡的翠竹清香和一股美酒的醇香。
竹屋前面,是一张一米见方的金刚岩石桌,周围摆放着几张石凳,格外简单幽静。
走进小竹屋,摆设就更是简单了,一床,一桌,一椅,皆由翠竹制造而成,如此而已。
“修炼之人,何须太多,这些已然足够。”
聂惊天像是看到帝辰眼中的异样,淡笑道:此等外物,够用即可,无须贪念太多。”
轩辕帝辰先是一忱,随即微不可查得点了点头,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刚才之所以有些错愕是因为他没想到内门弟子与他们也差不多。
“走,去外面,尝尝我的竹叶青酒。”
帝辰正思索间,聂惊天已不知从哪抱出了一个红纸封盖的酒坛,右手拿着两个酒杯,碰了碰他的肩膀。
石桌旁相对落座,聂惊天分别把酒杯倒满,一股子浓厚的就像顿时弥漫整个翠竹苑。
轩辕帝辰也不客气,端起桌上的杯子就是一饮而尽,而后看着手中的酒杯慢慢回味。
说是酒杯,其实不过是根较粗的翠竹的一个竹节从中削断而成,看起来有些简陋,却与整个翠竹苑的格局相得益彰,总感觉就应该是这样的配套,而且用竹筒盛酒,令得这竹叶青酒更是香醇。
“怎么样,我这竹叶青酒还香醇可口吧?”
聂惊天有些得意和自豪。“这可是很多人想喝也没得喝的,今天算你小子有福。”
“的确是好酒,竹叶青果然不负盛名,内门大师兄亦是名不虚传。”
轩辕帝辰自顾向着面前的竹筒酒杯倒酒。“小子真是修来的福气,我也借花献佛,敬师兄一杯,谢谢您今天的解围和邀请。”
说完举起酒杯,眼神真诚。
聂惊天看了他一眼,轻笑道:“哈哈,看来是知道我是谁了,区区小事何须在意,大丈夫做事就当随心所向,不拘小节。来,干了。”说完举杯畅饮。
“干!”
帝辰亦然,喉咙微动,美酒下肚。
“内门大师兄豪爽潇洒之名早就有所耳闻,今天首次得见真人,果然不假。只是不知,小子何德何能,蒙师兄看得起,盛情相邀?”
“因为看到你,我就像看到了很多年前的自己。”
聂惊天眼神飘忽,陷入了对往昔的回忆,时间放佛又回到很多年前,那一年,自己和眼前的小子一样,一样奋斗在外门,一样忍受着嘲讽和侮辱。
轩辕帝辰也不打扰,独自喝着竹叶青,也慢慢想着这些年门中弟子对聂惊天的传说。
聂惊天,二十年前入门,拜于金天峰外门大长老门下,修行十年,战魂未觉醒,修为也只是元力九重,甚至比现在的帝辰还要弱上一些。
一度别师门长老和弟子嘲笑是废物,终日抬不起头。
在他的师傅都准备放弃他的时候,他没有放弃自己,依然十数年如一日坚持修炼,只是整日不言不语,不哭不笑,对师兄弟的欺辱也是逆来顺受,与现在的轩辕帝辰可说是如出一辙。
可是有一天,聂惊天的性格确实开始大转变,他开始笑着与人说话打招呼,对外来的欺辱也不再逆来顺受,而是坚强的开始了反击,当然,一开始,他的反击只是招来了更多了嘲笑和毒打。
时间一天一天,一年一年,一切慢慢改变,当初被诊断为废物的他有如石头开了窍,不仅战魂觉醒,而且修为也突飞猛进,三月筑基成为士级修炼者,三年再次进阶师级直接升入内门,再两年打遍内门无敌,就此一举奠定内门大师兄的位置和威名。
想想如今的风光,都是经过了无数的磨练和汗水,没有免费的午餐,没有馅饼,没有不劳而获。一切的成功都需要相应或十倍百倍的代价和付出方能换取。
“知道是什么让我当初有了那么大的变化吗?”
聂惊天不知什么时候已从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