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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阿紫,萧稹只觉得有些奇怪,却先被阿紫清丽的容颜和机敏的言语所打动,心里的这点点忌惮也被抛之脑后,现在冷静下来细细想来,的确有很多存疑的地方——阿紫走路十分稳当,看起来并未裹小脚,衣着清淡雅致,与这个时代所推崇的浓墨重彩的颜色也十分格格不入越想越觉得后怕,萧稹沉默不语。
商战歌见萧稹似信不信的,便笑道:“雪里埋尸,久后你自会明白,我须得先回阿紫那里处置了她们,不然我就回不到徐启光那儿了。”说着向萧稹摆了摆手。
“既然是穿越者,你自己一个人也搞不定吧,我跟你一起去。”萧稹挥了挥手,让谢澜和荣轩过来,低声道,“去吧那个府邸包围起来,一个人都不许放出去。”
布置好了一切,商战歌和萧稹又照原路回到门首。守在门口的黄敬早瞭见商战歌回来,回头喊了声:“预备好了!”便迎出门来,笑着对商战歌道:“将军,姑娘阿紫在里头候着呢,请吧!”
”不好意思啊,别给我玩这套笑面虎了!”萧稹气得猛吼一声,拔出剑来照黄敬当胸一刺……接着轻轻抽回,黄敬闷声叫了一声,蜷曲着身子死在门洞里。
“快点,别愣着!”商战歌一脚踢开了尸体,大踏步直奔后门,只听左右花墙里伏着的弓弩手大喝一声“着箭”,飞矢便雨蝗般地射了过来。商战歌冷笑一声,身子一纵拔地而起,将一柄宝剑舞得像银球一般护住了身子,直逼厅门,一排排飞来的箭簇被打得杆断羽残,纷纷落地,哪里射得着他!三十个弓手见他如此了得,也不敢怠慢,只轮番射箭,商战歌和萧稹却也难腾出手来进攻。
“住手吧!”阿紫“哗”地打开了厅门。她全身已换上了深色的紧身衣,带着面具,暗夜之中只露出一双冷冽的眼睛,手提一把寒光四射的解腕匕首立在当门,与刚刚的温柔明媚已是天壤之别,对商战歌和萧稹招手笑道:“你不是来取我的头么?来吧,来呀!”
两人略一迟疑,却不知怎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房间里走。中了迷香么?
“两位坐。”阿紫妩媚的声音又徐徐传来,望着萧稹娇笑道,“真是的,就差一点点就到手了呢,真是可惜了。出来个搅局的!”
商战歌有点惊异地看了看紫云,随即一屁股坐在了椅上,冷笑道:“外面已经被齐国的人包围得团团转,你们也是插翅难逃了。”
阿紫没有理会商战歌这话,自向杯中倾满了酒,说道:“这是一杯毒酒。”说着一伸脖子饮了下去,笑谓萧稹:“将死之人不打诳语,有几句话死前要对你讲明白,肯听吗?”萧稹诧异地望望阿紫,点点头没言语。
“你知道三朝白辰逸他们打得什么心思么?”阿紫冷笑道,“你知道后汉的钟大仙教为什么能这么快与三朝结成同盟,即便是各怀鬼胎的时候么?”
“因为穿越者们的阴谋啊!无论是后汉,还是三朝,都已经知晓了你是穿越者的身份,而且是这片大陆数年之后的第一位穿越者,无论是那位先生还是星辰的白辰逸,都恨不得将你快些生吞活剥,将你剥骨抽筋,好好看看你的构造呢!”阿紫自问自答道,一抹讥讽的笑浮在嘴边,“你真的以为自己已经是一国之主了么,远远不是啊,你只不过是别人案板上的鱼肉罢了。”
“哦?案板上的鱼肉也能把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逼到死角,看来也是条不一般的鱼啊!”萧稹笑嘻嘻地说道。
“嗯,什么意思?”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啊。”萧稹直盯着阿紫,眼神中看不出半点困惑与胆怯,“这已经是我穿越开始就无法改变的东西,但是之后的事情,有了我的参与,自然由我说了算喽!”
“我不打算轻看眼前的困境,但也不想小瞧自己啊。”
“这样啊。”阿紫觉得有趣,觉得眼前的男子很有胆量,与自己印象中瘦弱的样子不同,“希望你别让我失望哦,只会说大话的家伙。”
“怎么会,跟我们回去吧,之后你就会知道了么。”萧稹笑得坦然,言语中却有不容置疑的味道,“别想再跑了。”
“诶呀,有这样好男人的邀请,我还真是无法拒绝呢。”阿紫笑得妩媚,“但是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去做哦,今天可能没办法跟你们回去了呢。”
屋外激烈的打斗声如雨雾般散去,整齐的脚步声越来越逼近,阿紫细细听着,不禁笑了笑,“你的人速度很快嘛,真想再跟你聊聊,没时间了。”
“你的穿越,跟那位先生有关哦。”附在萧稹耳边,阿紫小声说道,“加油哦,别让我失望。”说罢向后退了两步,双手使了个道术,一道紫气萦绕,只一瞬间,人便不见了踪影。
“跑了么。”商战歌有些懊恼。
“不过没事,你可以继续去徐启光哪里。”思前想后,萧稹逐渐明白,倒是很镇静,“她应该不会说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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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那个难缠的家伙
“王思睿的事情,很难缠啊。”来了陕西两个多月,宋清廉望着远处,担忧道。
宋清廉的隐忧是有道理的,事实上比他们想的还要严重得多。陕西乃重地,齐国和三朝官员的势力在这盘根错节,各位将领又各怀鬼胎,十分复杂。陕西驻军王永年和马雄两个都统,因为分饷不均,已经翻了脸。屯在城西的王永年部和城南的马雄部没有一日不滋是生非。
王思睿自己的十三佐军马有严朝纲和徐敏振两个副都统弹压着,虽然不致闹出乱子,却也不敢轻易介入马王两部的争斗。广西总督金光祖是三朝黄精忠的旧部,偏袒马雄;广西巡抚马雄镇是薛必隆的得意门生,庇护王永年;双方也是格格不入,加之风传三朝与齐国即将开战,局势更如乱麻一般,凡是武将,谁又不想在这其中捞到些好处呢。兵士们趁乱出营抢掠的事儿也时有发生。
金光祖捉了二十几个王永年属下出外为非作歹的士兵;马雄镇也逮了几十个马雄的士兵,却都不敢发落――因为兵都是王思睿的,他两个都是空筒子封疆大吏,害怕激起兵变。各方势力纵横交错,又虎视眈眈,所以王思睿一回来就忙上了,半个月来都难得落屋,知会督抚,召人议事,处置积案,调停各部关系……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竟把宋清廉和杨倩倩一干远方了来客撂到了一边。
这一天,吃过晚饭,天色渐渐阴了下来,浓云压得低低的,罩得天地间一片昏暗,疾风一阵阵吹得院里的大梧桐、木棉树不安地摇晃着。眼见大雨就要来临,几人好不容易在一起吃了顿饭,宋清廉见王思睿胡乱扒了两口饭又要出去,便叫住了他:“思睿,又要出去?”
“怎么?”王思睿站着,用手帕擦着嘴笑道,“几天没在,你们闷了么?我得先把这儿的局面稳住――开战的消息传开了,人心浮动,我们这儿不稳不行!等天气好些,我再陪几位转转吧,这里好景致,什么独秀峰、叠彩山、象鼻山、七星岩……”
“我们可不要听这个。”杨倩倩道,“我们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是跟白辰逸他们一起还是跟我们一起,你定个主意吧。”
“大小姐,我现在忙着呢。”王思睿笑了一笑,说道:“没空为这些事情操心,你们就在这里好好享受就好了!”
宋清廉摇摇折扇,笑道:“我可没那个福分――你想把我当菩萨供起来?别忘了,我是派来视察的官员,也是有官爵的!”
“是,遵命!”王思睿扮个鬼脸儿,涎着笑脸说道,“一等侍卫阁下,要没有别的吩咐,我先去了。马雄镇、金光祖他们都在等着议事呢!”
宋清廉点头道:“没什么事了,你不带几个人去?”
王思睿笑道:“我不带人了,戴良臣他们都在这侍候着,有什么事告诉他们一声就得了。”王思睿说着便去了。
才交酉时,天就完全黑了,外头下起雨来,一阵儿大一阵儿小洒落在梧桐叶、芭蕉叶上,打得山响;一股贼风尖溜溜地袭来,吹得窗扇几开几合,把窗帘儿撩起老高。杨倩倩突然感到一阵惶恐和寂寞,正待过去关窗户时,便听到雨地里啪叽啪叽一阵乱响,青猴儿浑身淋得精湿,光着脚丫子跑进来,喘着气道:“姑姑,宋太医,这是他娘的什么天儿,说下就下!”
杨倩倩笑道:“还不进去换换衣裳!跑哪去撒野了,淋得水鸡儿似的?”
“姑姑,”青猴儿换好衣裳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