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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无宁日,我愿做那第一人!”
“李知先生的一些见解也很好,我便索性一齐写进去了,还望先生别见怪。”说道这里,郭彰脸上颇有些得意“我倒想要他们读读,这样的霸占民田,逼得百姓上山为盗,入城做贼,算不算祸国殃民!”
李知只是笑笑”哪里哪里,我不过是一些粗浅鄙话,闲谈而已,能帮上你的忙也很好啊。“他拿起沏好的茶喝了一口“国家取贤才,便应允许直言不讳。你也不必太过担心了。”
陆祺祥听了心中暗暗叫苦,摇头道:“朝廷?现在曹泽将军就是朝廷!那些官员敢贪污还不是仗着他的威势,你这谏言也要找准时机啊,不过薛必隆大人是正主考。这样的策论卷帘官也未必敢拿给上面看呢!”
郭彰听到这里,心中也有些忐忑不安,刚才的意气风发也消去了大半,不免有些懊恼自己的一时激动,没想后果的严重性,自己命是小事,连累到伯父和郭氏一族就不好了。
李知看出郭彰的焦虑,宽慰道“木已成舟,此乃时也,运也,命也,数也。该怎么就怎么,随它吧!”
“只是怕牵连族人,我自己倒是小事。”郭彰说道。
“既然这样,不如就先在我这儿住下,真要有什么不测,到郭昭之大人家里找不到人,也就好办些。”李知说道“毕竟是户部侍郎,朝廷大员,不至于那么容易牵连的。“
郭彰想着眼下只有这么办了,拱手道“又要麻烦李兄了。”
“哪里的话,若是你真有发达的那一天,可别忘了我啊。”李知打趣道。
“但愿吧。”郭彰仍是愁眉不展“借你吉言,我先去休息了。”说罢就像丢了魂儿似的走了。
“这郭彰才华是有的,就是太过于莽撞了。”李知看着郭彰的背影“不过正好可以为我所用,是个不错的棋子。”
“门主这是在试探?只是太过于冒险了一些。”陆祺祥有些担忧。
“富贵险中求嘛。”李知一下一下地敲打着桌子,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当今王上和曹泽萧言他们,我们总要站一边啊。”
“现在齐国兵马大半握在曹泽手中,武将也多为他的门生和心腹,宗室那边又有萧言相助,胜算大些。”陆祺祥思索着说道。
“人不可貌相,我看那萧稹近些日子的所作所为,也绝非池中物。这考卷他是肯定能看到的,我倒想看看他有多大的气量。”李知有些玩味“何况这其中也不是那么简单的,我们就静观其变吧。”
过了几日当值,谢澜来见萧稹,一进殿便笑嘻嘻地说:“王上,那郭彰的卷子我弄来了!”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份卷筒儿双手呈上。萧稹急拆封,展开看了。卷首浓墨重濡、黑大光圆五个字”论为官者贪赃乱国”赫然入目,不由双眉一挑,说道:“好字!”
“说来也险”,谢澜忙道:“薛必隆大人听了您的吩咐,瞒了副主考,一房一房下去私查,连房官都屏退了才从里头抽了出来……”
萧稹一边听他絮叨,一边展卷细读。他看得入神,在取杯饮茶时,竟将手插入茶缸里,烫得手一缩,遂笑道:“这也不枉了名士手笔。───来,来,你念念这段给我听!”谢澜忙小心翼翼接了,躬着身子轻声读道:
夫田地乃养生之本,五谷布帛,皆从土出。黔首小民赖以为食,百姓赖以为生,宗庙社稷赖以富强。而今贪官作威作福,所到之处,沃野化为麋鹿之乡,阡陌顿生。人民流离,百业凋敝,悍而不化者为匪为盗,循法良善者冻饿沟渠。朝廷难征库府之粮,纲纪不张;三军不堪饥馑之苦,何以用命?内忧外患何民平息?民心浮动,国本难固,人怨而神怒,国将不国矣!
念至此处,谢澜缓了一口气,这文章不但偏题,变着法指责王上和百官,简直是大逆不道!一旁的苏婉也不敢吱声,见萧稹神色如常,背着手来回踱步,听的津津有味的样子,这才放下心来,细细把他读完。
萧稹想了想,问道“谢澜,郭彰是你表弟,你说说他是个怎样的人?”
“他自小勤奋好学,才华出众,又是嫡子嫡孙,郭家对他寄予厚望,都请最好的师傅教他念书的。”谢澜老实回答道“只是只是我这表弟向来是个听话尊礼的,这篇有些出格的文章,要不是落了他的款,我都不信是他亲手写的。”
“恐怕是这些日子有些人给他了不小的影响,让他也大胆了不少。”萧稹笑了笑说“不过这文章字字发自肺腑,倒是篇好文章,这郭彰也算是个人才。”
“恐怕就是那位恩人李知吧。”苏婉不冷不热的说道“奴婢上次与他交手,看他的功夫和言谈可不是普通人。”
“这便是了。”萧稹说道“恐怕这篇文章也是李知怂恿的结果,李知大概是在试探我的意思,此人不可小觑,得把他拉拢到我们这边来。”
“那我去找他?”谢澜问道。
“你去可不行,江湖上有江湖上的规矩,自然得找江湖人来处理。”萧稹摆了摆手,说道“要说郭彰自然是你最熟悉,但这李知先生嘛,自然是阿婉姐了,你找机会去跟他聊聊,就说我对这篇文章很满意,以后要重用郭彰,看看他的意思。”
“正好,我也要去会会他呢。”苏婉一口答应下来。”那王上你的身份就“
”恐怕他也猜得**不离十了,无妨,只是他的真实身份你还要细细调查才行。“
”我知道了。“其实苏婉对那李知也是十分好奇。”交给我去办吧!“
“那好。”萧稹笑道,又吩咐谢澜“先将这策卷拿去让薛必隆看看,就收在他处。如若泄露出去,郭彰还能有性命?再让薛必隆找人给他写篇文章,给他个功名,把他留在都城之中。”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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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情愫
萧稹与司马晴大婚的事情提上了章程,老太后亲自发了懿旨,昭告天下。又着礼部好好去办,选了吉日,请了王室中德高望重的人亲自到司马府送了彩礼,婚事就算是定下了。宫里也在紧锣密鼓的筹备着,一派和气景象,准备着迎接新的女主人的到来。
老太后去了司马府没几天,司马倪就又神采奕奕地上朝了,如今的他不仅仅是辅政大臣,更是皇亲国戚,可见王室器重,他的门生和心腹们也都重振旗鼓,信心十足。曹泽的权势虽然越来越大,近来又收服了阎致远。但是在三朝老臣司马倪面前也不敢太过造次,又有薛必隆这个软硬不吃,忠心耿耿的臣子在,对贪污受贿向来一查到底。曹泽一党反而收敛了许多,官员贪污占地之风也减少了不少。
萧稹依旧认真学习国事,四大臣依旧辅政,只是不再有谁一家独大的局面了。朝堂上形成了微妙的平衡,虽然暗地里萧稹与曹泽仍然针锋相对,但表面上的体面和谐算是勉强维持住了。
一切都在缓缓地向着好的方向走,还算平静的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只是这种平静如履薄冰,不时地散发着危险的信号。
现在进入了僵局的状态,曹泽萧言他们会怎么做呢?萧稹反而有些举棋不定,不知道该怎么走下一步了,连续几天闷闷不乐。
当王好麻烦啊,还是当小偷好!
午时,苏婉在自己屋里眯了一会儿,便起来准备下午的事情。近些日子她想尽办法差人去调查李知的底细,谁知虽然查出不少消息,但是大多数都只是传闻,不知真假,费了好一番功夫却没大作用,她有些懊恼。想那李知的身份和他这个人一样神秘莫测,让人看不透,终究是自己棋差一招。
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呢?似懂非懂的感觉让苏婉感到厌烦。
她一边想着,一边悄悄地走进太和殿,萧稹在偏殿睡午觉,门口的侍卫和小太监们也都在打盹,殿里静悄悄的,只有芳菲一人站在熟睡的萧稹旁边,小心翼翼地替他扇扇子。
真是个细心的丫头。苏婉想着,悄悄给芳菲打了个手势,芳菲放下扇子,跟着苏婉走出大殿。
“有件事要拜托你一下。”苏婉笑着说“我下午要出宫办点事情,御前侍候的事情交给别人我不放心,能请你代劳一下吗?”
“诶?”芳菲有些意外“可是我没做过这样的事情”
“很简单的,就是端端茶,研磨之类的事情,再有就是王上叫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就是了。”苏婉观察芳菲一段时间了,见她做事沉稳,不争不抢,对萧稹又体贴入微。她也是女子,对芳菲的小女儿心思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