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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士齐顿了顿,看着一种脸色发白的士子说道“根据清河河讯记载,今年,最迟明年就是十年一度的大洪灾,依靠目前清河河堤的加固情况,绝对抵挡不住!大家在看!大江经过,湖南,湖北,四川,江西,安徽,直至淮州扬州苏州出海!”柳士齐筷子在桌子上快速点出几点“如果这几个地方一旦决堤,那作为大明的粮仓,整个大明腹地将是一片汪洋!”柳士齐没有给他们一丝喘息的机会,继续说道“还有大河,相比于大江,大河更是暴躁无比!青州,甘肃,陕西,山西,山东……如果一旦两条河流决堤,大明朝面对的绝不是内陆的问题,而是面对的正在辽东西凉和伪金叛李作战的部队不在有充足的粮食供应!而且,如果在这个时候!”柳士齐看着面沉如水的于谦说道“如果在这个时候,再有一批乘机作乱的贼子,那么!”
柳士齐没有在继续说下去,相信自己已经说得够多了,这种极可能发生的情况,绝对要比大明目前面对的所有困难要危险的多,毕竟之前那些危险只不过是一时之难,但如果柳士齐的推测如果成真的话,大明有灭国之危!
柳士齐坐了下去,饭桌上陷入了死寂,如果说刚刚楚白说完之后,还有不少人在相互讨论,那么柳士齐说完之后,所有人都脸色发白。在座的都是有背景的,对于一些地下势力或多或少的了解,对于数年前的那场决堤依旧记忆犹新,按照柳士齐的话来说,那只不过是小决堤罢了,如果真的大决堤,必然比那些可怕的多!
“不,不会吧!我看那河堤还是和很坚固的,前些日子,于大人还去视察命令加固的嘛……”一个士子结结巴巴的说着。
柳士齐端起酒杯一口而尽“如果有人故意为之呢?”
于谦眼睛一紧,饭桌上的温度瞬间降低了下来,作为朝代四品官员,淮洲府的太守,绝不会像他长相那样,和和气气。这个时候于谦的气势全部散发出来,靠近的方志诚和蔡拯已经不敢抬头,生怕触怒到自己。
而柳士齐自顾自的喝酒,倒不是柳士齐不怕,而是他喝大了……
“不会吧?谁又那么大的胆子?敢冒天下之大不为?在说了,河堤上不是日夜有官兵巡视嘛?”
柳士齐一声冷哼,对此不发表看法,天底下敢这么做的,想怎么做的绝不再少数!而且,官兵巡视?光柳士齐,都能想出不下三种方法可以人不知鬼不觉的炸开河堤,在汛期,不动他都要决堤,如果随便有个人帮助一下,那河水决堤,绝对是so easy !
那士子知道自己说了个蠢话,便不再言语。
而于谦则是心思百转,柳士齐说的话对他来说绝对是一种可怕的灾难!如果清河决堤,淮州府必然受灾,那秋季的粮食就不一定能按时送上去,辽东西凉的兵事如果自己不知道,但淮洲府的百姓必然要受灾,倒时自己这个太守必然吃不了兜着走!
他现在要赶去府衙,去查一查淮洲府其他地方的河讯!这段时间倭寇的事情弄得他头晕眼花,柳士齐给他提了个醒,的确还有一些不知道的危险,在黑暗之中!
于谦深深的看了一眼脸色微红,醉兮兮的柳士齐,心道自己女儿果然是自己的福星,竟然给自己拖来这么一个家伙,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但绝对是给自己提了一个醒!
这顿饭菜吃的值了!
虽然于谦现在急的很,但还是保持着主人的姿态,笑呵呵的对着柳士齐说道“小柳喝醉了,竟说胡话,来来来,大伙在饮一杯!”
于谦发话了,众人也都收拾起心思,相互碰起了杯,酒桌上再一次的热闹起来,但众人的心思却不得而知了。
不过看似热闹的酒桌,此刻楚白却更加注意这个已经醉的迷糊的柳士齐了。
一开始自己只不过是因为他也是被排挤的商户之人,却没想到竟然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看来自己又必要多多接触这个人了!
………………………………
第四十三章
夏夜静谧,窗外时不时传来虫草的鸣叫声,窗内一盏烛火,轻轻摇曳。
柳士齐感觉头一阵疼痛,喉咙干涩的严重,胸口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一样,艰难的哼了一声。
身边传来了走近的声音,柳士齐缓慢的抬起眼皮,借着昏黄的烛火看去,是佟月。
“你怎么在这?”柳士齐有点迷糊了,他只记得自己在于府喝了点酒,但后面的事情就记不清了,想着想着脑袋有一阵烈痛。
身体被佟月扶住,柳士齐喘了口气,她手里还端着一碗水,柳士齐正渴的难受,接过大口的喝了起来。
“你别急,慢慢的!”佟月用自己的手帕擦拭着柳士齐胸口打湿的地方。
一碗茶水饮尽,胸口的拥堵舒坦多了。
柳士齐递过碗,看着坐在床边的佟月说道“你怎么在这?”
佟月白了一眼柳士齐“你还问,不能喝就别喝,跟一摊烂泥一样!”
柳士齐脸一红,摸了摸头“于府的酒后劲大,下次不会了!”
“还有下次?”佟月拍了一下柳士齐“要不是楚公子帮忙,我估计,你连回家的门都找不到!”
“楚公子?”
柳士齐疑惑的看了一眼佟月,好像在哪里听过,但又有点迷糊。
“就是泗阳楚白!”
“楚白?”柳士齐楞了一下“哦!”原来是他,柳士齐想起来了,他记的这个疑似基佬的男人,自己怎么会被他送出府?
柳士齐的疑惑佟月没有办法解答“不知道,只不过听他的语气倒是对你很敬佩,哦对了,他还说明日要来拜访你!”
“拜访我?”柳士齐一笑“我有什么可拜访的……”只要自己的话于谦听进去就行了,柳士齐摇了摇头,毕竟自己只是一个平民百姓,尽人事听天命吧。
柳士齐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已经换过了,又嗅了嗅,没有酒气。便知道自己清洗过了。
看着走过去放下碗的佟月,眼神一柔“辛苦你了!”小安的话柳士齐依然没有忘记,柳士齐突然感觉自己除了小花以外,又有一个让自己牵挂的人了。
佟月一转身,笑意嫣然“没事,你醉了挺乖的,不说胡话不打闹,老老实实的睡觉!”
柳士齐点了点头“下次不会再喝酒了,一身酒味不好。”柳士齐要不是自己身体原因,是绝对滴酒不沾的。
佟月缓步走到床边,提柳士齐掖好被子,一双眼睛盯着他“嗯,你好好休息……”
话还没说完,柳士齐便抓住她的手打断了“陪我说会话吧!”
目光灼灼,烫的佟月耳根发红“已经很晚了……”这个时候大多数的人已经入睡了,佟月要不是担心柳士齐半夜起来没人照顾,她也睡了。
手上的劲用了点力“用不了多少时间!”
“嗯!”
房间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虫鸣声和桌子上噼啪作响的油灯。
“布匹的事情解决了嘛?”
“还没有,不过我打听出来了,消息是真的,前段时间的倭寇掠夺,巧不巧的抢了贡品,损失的倒不是很多,但份额却是要从我们这些人手里削减,毕竟贡品不能少。”
“嗯,少就少一点,你那么大的家业,也不怕这一点,以后嫁过来了,我这店恐怕都要让你管,倒是你也忙不过来……”
“谁…谁说要……”
“小安跟我说了,是我想落了。月儿!”柳士齐抓紧了佟月的手“我回去之后,把日子定下来吧!”
佟月不敢在抬头看他了,胸口在咚咚作响,脑袋里嗡嗡的,要不是坐在哪里,恐怕这个时候佟月站都站不稳了。
她等这一刻太久了!
“嗯!”
搂佳人入怀,鼻尖充满淡淡的发香。
“到时候,我把所有的亲朋好友都请来,罗知县也要请。八抬大轿……”柳士齐嘘嘘叨叨的说着,佟月安静的听着。
不知什么时候,两人的气息渐渐的悠长缓和,直至天明……
……
‘咚!’柳士齐的房门被猛地推开,佟月红着脸从里面跑了出去,柳士齐一身青衫,晃晃悠悠的走出了,脸上的笑意快要溢出水了,嘴角咧到了耳边“跑什么跑嘛,早晚不都是我的人?”
下楼的时候,下面已经许多人了,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