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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于蔓萝看着那瘦弱的身体,对自己恭敬的态度,心中莫名的心疼,内疚。到现在,他都没有叫过自己的名字!听说他好像还在乡下开了个酒楼,做起了商人,商人!呵!于蔓萝轻轻的摇了摇头,一个高傲的士子,居然为了生计而去做起了低下的商人。
都怪那些不知道天高地厚,只会之乎者也,外表光鲜,内里稻糠的读书人!
“柳家哥哥,你可还怪我?”于蔓萝嘴唇抿了抿,眼帘微垂,还没等柳士齐说话,转而有自言自语道“也对,你怎不会怪我!”话音里尽然带起了哭腔。
柳士齐大汗!背后的汗水还没有干,又被于蔓萝这不知所以的语气言词吓到,自己这前身到了做了些什么?自己到底和这个女子什么关系?
柳士齐的大脑在快速的旋转,等等,自己刚刚好像听到她对那个侍女说自己是她以前学堂里的同学?也就是说自己之前和她只不过是同学关系?但是她这幅语气表情又不像只是同学关系!
老天,千万别玩我!柳士齐暗暗道苦,自己又佟月就够了,千万别让自己去玩什么旧情复燃什么乱七八糟的!
柳士齐舔了舔嘴唇,咽了口唾沫“这位姑娘……”话音还未落,那女子一下子的激动起来,一双眼睛里的泪水在也控制不住,趴在一旁的石台上,哭了起来!
柳士齐荒了,自己做错了什么?不就叫你一声姑娘嘛?不然自己怎么叫?
他居然叫自己姑娘?于蔓萝心里的痛楚越发的难过,他还在怪我!
柳士齐焦急的站在那里手足无措,看着哭的都那么优雅的女子,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翠儿被这女子一开始就支配出去了,柳士齐四下的看了看没有一个人,多想这个时候又人来帮忙。但是柳士齐又不想这个时候又人来,这种情况,一个男子尴尬的站在一边,一个女子趴在石台上哭泣不已,这要让人看到了,自己就是十张嘴也说不清!
怎么办!
柳士齐没有办法,只好小心翼翼的走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喂,你要哭也跟我说明一下,为什么哭,你这样要是让人看见,还不知道我怎么的你了!’
那女子听到了柳士齐的话,身体依旧在抽抽,抬起头,转过身,一双红通通的眼睛含着委屈“柳家哥哥,你真的不原谅我嘛?竟然与我如此疏远?”
柳士齐头大,大姐,我虽然是柳士齐,但不是你说的那个柳士齐!我真的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啊,但是看着哭的快要缺氧的女子,柳士齐一叹气“你听我说可好?”
女子弱弱的看了一眼柳士齐,得到肯定的眼神之后,点了点头。
池水边摆放着石桌石椅,柳士齐自顾自的坐到石椅上,指着对面的石椅“坐!”一副主人的态度。
那女子看了看态度突变的柳士齐,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但自己已经止住了哭,在哭也不是个事,便听话的坐到了柳士齐的对面。
柳士齐手臂撑在石桌上,沉吟片刻“这位……哎,你认识我对吧?”
女子点了点头。
“嗯!那你知道我数年前落水的事情吧?”柳士齐看着这女子,却没想到自己不说这事还好,一说这事,那女子却又要哭了起来,柳士齐看着那肉眼可见速度出来的泪水,双手一摆“停!”
于蔓萝被柳士齐这一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停住了哭。
一脸疑惑的看着对面投降状的柳士齐。
“你听我把话说完在哭!”柳士齐不在啰嗦“你肯定是认识我的,我们之前应该也是关心不错的朋友,不然你不会去救我,我呢,在几年前落过一次水,得过一场病,病好了之后,许多事情都忘记了,脑袋里昏昏沉沉的,直到近几年才好了许多,你不要见怪!”
于蔓萝在观察柳士齐,想着他说的话是真是假,自己听过头被伤过会失忆,但这落水失忆倒是第一次听说,不过自己不知道大夫,但是要是像他这样解释,倒也说得通。
于蔓萝心里明朗起来。
“你,近几年还好嘛?我听说,你在清河开了一家店……”
柳士齐点了点头“嗯,一家客栈,家中祖产,倒是衣食无忧!”
“那就好,柳家哥哥,你可还想科举?”
“科举?”柳士齐摇了摇头“不会,身体不行,读书也断了许久,我这人没有什么大梦想,平安一生,福寿一生便可!”
于蔓萝站立起来“你怎么可以这样?你可是柳士齐!淮洲府百年来最年轻的的秀才!如今国家有难,正是用人之时,你应该从新参加科举,为国出力!”
柳士齐愣住了,看着一脸气愤的于蔓萝不知所以,自己一个半吊子书生,怎么参加,自己又不知道以前的柳士齐。但于蔓萝毕竟是好意,在这个时代,读书做官的确是最好的一个出路,对方想让自己有‘出息’倒是好心,只不过柳士齐不需要罢了。
摇了摇头“如今天下太平,我还是做个富家翁好了!”柳士齐说天下太平的时候,其实心里一顿,别人不知道,但自己却是明白,这乱世估计要来了……
“怎一个天下太平?几年不读书,你竟然连天下大事都忘记关注了嘛?辽东地区的大金,西凉的李家,还有远在大漠的匈奴,一个个虎视眈眈,近几年朝廷数度用兵,就是你不看邸抄,难不成连市井闲谈也不关注嘛?还有前段日子,倭寇又侵袭我天朝海岸,那群整日悠哉悠哉的无能书生不知道轻重,你也不知嘛?!”
于蔓萝一席话说的极快,但无不点出大明朝此事的窘态,柳士齐眉头微皱,看着对面气鼓鼓的女子,心道:这姑娘尽然如此清楚现在的局态,看了也是一个关注朝政的人,这个时代像她这样关心朝政的女子可不多!有联想到这么大的府邸,在加上这女子的姓名(之前柳士齐解释完之后,于蔓萝已经告诉柳士齐她的名字了!)柳士齐心中大概知道这个女子的身份这自己所在的地方了。整个淮洲府,只有一个姓于的能有这样规格的府邸,那就是于谦,淮洲府太守于谦!
于蔓萝气喘吁吁的看起面无表情,泥菩萨般端坐着的柳士齐,心中大气,想着我这样说你,你居然没有表示?难不成失忆连志向也失去了?
“翠儿!”于蔓萝极没有仪态的大叫一声,不知从何处窜来的翠儿快步赶到。
“小姐。”
于蔓萝气呼呼的看着老神在在的柳士齐,对着翠儿说道“送客!”说完便不再理柳士齐了。
柳士齐也不觉的生气,毕竟自己不是她想的那个柳士齐,她气的只不过是自己脑海里的柳士齐罢了。柳士齐没有多说什么,拱了拱手,转身离开!
他就这样走了?于蔓萝一愣,看着背着手,缓步离开的柳士齐,心中一恨“想跑!没门!来人!”不知道又从何处又窜出一个侍女,对着于蔓萝福了一礼“小姐?”。
“今天爹是不是在宴请士子?”
“听于管家说是的。”
于蔓萝眼珠一转“去,让翠儿把他带到于管家哪里,让他去参加!”
那侍女略显为难“小姐,这恐怕老爷会怪罪……”
于蔓萝一跺脚“你告诉于管家,就说我说的,要是我爹不同意,你就说,小心他书房里的宝贝!”
于蔓萝看着快步追去的侍女,一屁股坐待石椅上,气鼓鼓的喝了口茶水,想跑?没门!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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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相比于来时的忐忑,回去时的柳士齐却是轻松无比,来时路上因为担心而没有仔细欣赏的景色,此刻柳士齐可以没有后顾之忧的观看,走在前面的翠儿依旧面无表情,虽然和来时一样,但是翠儿脚下越发变快的速度却是告诉柳士齐,这个侍女现在的心情!
没错,翠儿生气了。
于蔓萝那红通通的眼睛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刚刚是哭过的,还有那离开时一句气呼呼的‘送客’,无不告诉着别人,本小姐很生气,很伤心!
作为于蔓萝的贴身侍女,翠儿从小就服侍于蔓萝,对于于蔓萝那是绝对的忠心耿耿。
自己心爱的小姐被自己身后这个瘦弱书生气哭了,翠儿脑海里已经编排了无数起柳士齐如何欺负自家小姐的情景剧,要不是自幼教导的素养在哪里,翠儿估计就发飙了。
虽然翠儿没有发飙,但不代表不给柳士齐找麻烦,以表示自己心中的不满。这步,越发快速的步伐使得柳士齐渐渐的更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