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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日里,我不敢再四处乱走,只是小时间小范围地在帐篷附近或是根本就在帐篷里走动走动,若颜郡主见我一日日地好了起来,长松了口气似的,又重新开始拉着我的手又说又笑,还时常拉着我唱那首《笑红尘》。
这些日子以来,没有再见到策旺,十四也没有再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总还是趁着我睡着的时候来的。十二有两回来的时候,我在睡觉,他就守在一旁静静地翻书,等我醒了,就陪着我说话解闷,或是拿些我喜欢吃的点心来给我,我笑称他在养猪,他当然不以为意了,因为他就最爱摆出一张人畜无害的无辜猪相,有时候看得我牙痒痒,将他骗过来后,然后恨恨在他的脸上乱揉一气。
有几次若颜郡主来见了我走神傻笑的模样,常会悄悄叹气,我知道她在叹息什么,我也不能对她说什么,也就只能装作不懂的模样,任旧与她说说笑笑就是。但以她的性子,终究还是没有忍住,突然搂着我的肩柔声道:“紫菁,你跟在华芸身边,她跟你说过我以前的事了吧?”我抬头疑问地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说到什么程度。若颜郡主叹口气道:“我虽不想让你步我的后尘,但又总觉得你一心放在胤裪身上,将来他会委屈了你……”
我轻声说道:“郡主,紫箐明白你的心意,只是紫菁当初年少初进宫时,第一个认识的人就是胤祹,从此他便驻进了紫菁的心里,我知道在他们兄弟中,胤祹也许显达不如太子,沉稳不如四爷,温贤不如八爷,俊美不如九爷,豪爽不如十三爷,直率不如十四爷,可是就是这样不够完美的胤祹,在紫菁心里却是与众不同的。”
若颜郡主愣愣听着我娓娓道来,瞪着一双美目,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怔怔地看着我说道:“紫菁你这个痴丫头,将来不知要为此吃多少苦……”我听她这话像是话中有话,疑惑地看着她,若颜郡主叹了口气,低声问道:“那日我看策旺舍命救你的模样,怎么也不像第一次认识你,你与他以前见过吗?”
我见若颜郡主这么一问,疑虑着该不该告诉她冬狩的时候,碰见一身紧身黑衣的策旺夜探金帐的事,想了想,抿了抿唇,对若颜郡主说道:“那日坠马前,的确是见过他,但不算认识,我连他叫什么名字也是那日第一次听郡主你叫起才知道的!”我心想,我这么说也不算说谎,的确,见过的那两三次里,我并不知道他是谁。
若颜郡主听了,点了点头说道:“如今策旺在西蒙古的势力已经日渐扩张,当日又曾协助皇上亲率的清军大败葛尔丹,日后恐怕也没人敢小觑了他,我看他对你的模样像是对你有意思,你若想安安稳稳地守着胤祹,只怕日后还得避着他些!”我一听若颜郡主的话,心里未免也是一惊,心想,若颜郡主也能看出这些端倪来,那些堪称人中之龙的阿哥们岂不是也对此早已了然于胸,说不定等着看好戏的人大有人在。
若颜郡主看我低头默不作声,以为我在担心此事,轻拍了拍我的手,柔声说道:“你也不用太担心,也许这是我多虑了。再说,你如今在皇上身边当差,皇上也断不会轻易就将你送去给策旺的。今年你跟着皇上来塞外,我看皇上对你也是越来越不同了,就拿这回的事来说,听说皇上是亲自下了口谕要彻查这下毒害你之人!”
我想到这一桩,还是不禁脱口问道:“查到了吗?”若颜郡主轻声说道:“我也不大清楚,只是听说马夫和一个太监、一个宫女不见了,也不知道查出来那主使之人了没有……”我惊道:“不见了……不见了是什么意思……”若颜郡主摇头道:“不见了就是不见了,也不知道是被悄悄处死了,还是自尽了,总之是没了!”
我心里有些重重闷闷的,垂下眼睑,默不作声,若颜郡主接着说道:“这事皇上本是让四阿哥和胤祯去查的,不知道为什么,胤祯为这事还和四阿哥争了起来,让皇上知道了,训斥了胤祯几句,也不知道皇上说了胤祯什么,胤祯这几日总是黑着个脸,谁也不见,也不去骑马,前几日的摔跤大会竟然中途就跑了!”
我听若颜郡主这么一说,心中大致理了一条思路出来,也隐隐明白了些东西。长长地叹了口气,对若颜郡主说道:“郡主,紫菁想问一句不该问的话,郡主听了别生气!”若颜郡主听了挑眉看着我,问道:“什么话?你只管问!”我看了若颜郡主一眼,轻声问道:“郡主当日若是没有嫁到蒙古,而是嫁给了七爷,郡主打算怎样面对大阿哥或是遥蠢眨俊比粞湛ぶ饕惶艺饣埃⒓疵靼琢宋一爸械暮猓劬ν徘胺剑夹饕蚕袷腔氐叫矶嗄昵暗幕匾渲校聊肷魏蟪錾档溃�
“我当他们是胤祐的兄弟,是胤祐的家人,也是我的家人!”家人!我听若颜郡主说出这样两个字,心中一下有些释然,对,是家人,不管是对十三、十四,还是对谁,把他们当作我的家人不就行了吗,不就可以少了许多的烦恼了吗,可是,我当他们是家人,他们也会这样当我是家人吗?
又过了两日,我见脚伤已基本全好无碍了,不敢再歇着,遂到康熙跟前去应了卯,谢了恩,康熙问了两句,也没多说什么,仍旧让我在他跟前当差。倒是李德全私底下送了好些补品到我帐篷里来,我知道是康熙吩咐他送来的,但李德全什么也没说,我也只得装聋作哑地收下,却也不敢擅自作主到康熙跟前去谢恩。
这日从康熙的金帐出来,迎面碰上了九阿哥,忙福了一礼,九阿哥明显有些故作冷冷淡淡地看了我一眼,眼睛却仍然悄悄地看了看我的脚,出声问道:“全好了吗?”我笑答:“全好了,谢九爷记挂着奴婢!”九阿哥看见我的笑容,不禁怔了一下,随即别开脸,说道:“还是再好好养养,别忙着去骑马……”我闻言一惊,不知他所指何事,是别跟若颜郡主去骑马了,还是另有所指?难道他也知道了些什么?
正想回话,却见十阿哥在后面跟了上来,见九阿哥在问我话,也走了过来,大大咧咧地瞅了我一眼,撇了撇嘴,说道:“果然是个麻烦精,骑匹小马也能把你摔个半死,也不知道额伦特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妹子!”我一听他提到这个,刚想回言,九阿哥已经冷下整张脸,对十阿哥轻喝道:“老十,满嘴胡吣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说着,九阿哥突然又住了嘴,瞟了我一眼,不再接着说下去。
十阿哥这才像想起什么似的,一拍后脑门,恍然大悟似的开口就说:“对了,也不能全怪你,是有人下了……”话未说完,九阿哥已经面若千年寒冰似的急速打断了十阿哥的话:“老十!”十阿哥似乎还想说什么,看着九阿哥阴沉的那张冷脸,像是反映过来什么似的,终于不再执着地把剩下的话说完,很不情愿地住了嘴。九阿哥收回那招牌似的阴恻恻的目光,回头看着我,上下又是打量了一番,这才和十阿哥一起并肩走了。
看他们离去,我缓缓往回走,刚走到拐角处,突然听见帐篷的另一边传来琥珀的声音:“九福晋,今儿不去骑马了吗?”我一听是琥珀的声音,潜意识的放慢了脚步,并不是我不敢面对她,但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她。于是想等她二人走了再走。停下脚步,靠在一边默不作声。这次随九阿哥来的九福晋正是那日在除夕宴上与珊瑚眼神大战的伊尔根觉罗氏,她有些细细的但辣味十足的声音传来:
“还骑什么马?前几日一个丫头坠马,硬说是有人故意陷害,皇上让四爷那个冷面王出来查不说,先就将马夫拿了,搞得人心慌慌的,哪里还有心情?”琥珀闻言笑道:“是啊,不过她可不是一般的丫头,她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呢!”我突然听到琥珀这句寒意十足的话,不禁打了个寒战,听她如今这口气,哪里还像是与我做了几年好姐妹的琥珀呢。
九福晋听了琥珀的话,顿时不屑地冷笑道:“原来是她?呸!不过是个丫头,也值得这样为她兴师动众的?哼,就是这个紫菁,有两回还害得我们九爷为了她受了伤,怪不得她受伤这几日,我们九爷总是失魂落魄的,整日里瞧不见个人影,也不知道上哪儿去了?原来是为了她!也不知道她是给我们九爷下了什么药!真摔死了那才好呢!”
第一次这样真真切切地听到别人这样怨毒的咒骂自己,心里终于止不住的难受起来,站在原处,一动不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可是她二人却像是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