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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紫菁说的这个理!”玲珑一掀帘子进了屋,接过我的话笑道。我忙让玲珑坐下,递了茶给她,问道:“你怎么回来了,谁在娘娘跟前侍候着?”玲珑喝了一口茶答道:“琥珀正在娘娘跟前绣花样呢!”顿了顿,珊瑚有些泄气地说道:“我哪能跟你们比?玲珑姐姐的阿玛今年也才升了三品巡抚,过两年放出宫去,自然大有好人家等着上门提亲,紫菁你就更不用说了,阿玛、哥哥都是手握兵权的朝中重臣,等着跟你们家结亲的人别说朝中权贵,只怕连宫里的阿哥也是上了心的。就是定妃娘娘只怕也舍不得放你出去,说不定就等着过两年就去求皇上将你指给十二爷做嫡福晋,也是极般配的,可我……”
我一听到这儿,心里突突跳了起来,刚想出言打断她,玲珑却先一步轻拍着着珊瑚的手道:“你在这里混说些什么?将来会怎么样,如今哪里就知道了?”珊瑚听了这话,低头叹了口气,默不作声。我见她这样,突然想起去年七巧节她在花灯里写上了意中人名字的事,猛地开口问道:“珊瑚,你的心上人是这宫里的阿哥?”
一听我话,玲珑和珊瑚同时抬起头来,惊讶地望着我,玲珑看了我一眼,又迅速回过头去看着珊瑚,只见珊瑚瞪大了眼睛盯着我不作声,她一分一秒的沉默,我便一分一秒的肯定着我的这个想法。三个人同时默不作声了好一会儿,玲珑才带着几分无奈,幽幽地开口打破了这种沉默:
“不管是哪位阿哥,我劝你趁早还是绝了这个念头吧……”玲珑话未说完,珊瑚已经猛地一抬头,‘呼’的一下站起身来,带着几分不屑的意味盯着玲珑,冷笑道:“是啊,以我这样的家世背景,哪里配得上他?原该早死了这条心,可我偏不信这个邪!”说完转身狠狠地一掀帘子出了屋去。
我愣愣地看着玲珑,只见玲珑眼睛有些潮湿,喃喃地说道:“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我走过去搂着她的肩,柔声对她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是为她好,是她自己痴,不知道有句名言说得好……”我说到这儿,故意停顿不说,玲珑抬起头来疑惑地看着我,我呵呵一笑,走开两步,负手而立,正色道: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噗哧!”一声玲珑忍俊不禁笑了出来,过来掐着我笑道:“死丫头,就你嘴里的花样多,看看你念这都是些什么!”我笑着躲她,我知道有些事是我和玲珑都不想去触及的,很自然的大家都行动统一的去回避了,有时候我甚至很佩服珊瑚的直接与只看眼前,不去想那么多以后的事,毕竟以后会怎么样,我们谁也不知道。
果然今年康熙巡幸塞外,仍然点了德妃娘娘和宜妃娘娘伴驾,阿哥们中除了太子留下监国,七阿哥因为腿脚不便没有去,其他能去的阿哥基本上都跟着去了塞外。诺大的一个紫禁城在炎炎夏日里显得更加寂静与孤独。
玲珑侍侯着定妃用了晚膳,便陪着定妃上良妃那儿去窜门子去了,琥珀也拉上珊瑚玩去了。我看日头虽落了下来,但地上的余热还没退尽,想着找处凉快的地儿乘会儿凉。想到这个时候园子里的荷花开得正好,那里又是极凉爽的好地方,便一面哼着曲,一面往荷花池一路走去。
荷塘里,莲叶田田,红荷出水,迎风有香气,芬芳有致。那朵朵盛开的荷花象一只只软玉,或留在水面荡着涟漪,或立在风中弄影舞姿。偶然有几只红晴蜓飞来,飞绕其间,有的还栖在绿尖上荡漾。一阵风儿轻轻拂过,惊起那几只红晴蜓,扇着红红的薄翼,飞越那灿人的荷塘。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我轻声念着,找了块宽大光滑的石头坐了下来,闭着眼睛静静地感受这一刻的芬芳别致。几丝清风拂面,竟生出懒懒的困意,便用手支头斜卧在身下的石头上,小睡解乏起来。
“涉江玩秋水,爱此红蕖鲜。攀荷弄其珠,荡漾不成圆。佳人彩云里,欲赠隔远天……”
突然一阵轻声吟诵的声音将我惊醒。我张眼望去,只见荷塘另一侧凉亭里,一身着白袍的青年男子负手而立,眼望荷塘,轻声吟出这首李白的《折荷有赠》来。荷塘附近本来就少有人来,这个时候宫里的一干人等都随康熙到塞外去了,还会有谁在这个时候这么好的兴致到这里来观荷吟诗呢。我定眼望去,只见那亭中所站之人却是太子!
第一次这么仔细地打量这位传奇人物,身为太子,与生俱来的皇家贵胄之气在众位阿哥之中,竟无人能与之及肩,真不愧为康熙带在身边亲自抚养长大的儿子。我见到是他,心中难免还是一慌,四下打量,第一反应就是找一处隐蔽之所躲起来,我可不想跟这个倒霉的太子牵上什么瓜葛。侧眼看到前方有几颗叁天古木,加上夜色,树后正是上好的藏身之所。忙猫身过去蹲了下来。心中念念有词: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正念着,突然又听道一女子的声音由远而近:
“相思无因见,怅望凉风前。”我借着月色悄声望过去,只见一宫装女子正款步走进凉亭。太子一见那女子,转身欲走,却不料那宫装女子一伸手握住太子的手臂,太子见状,一拂袖,冷言道:“娘娘请自重!”
娘娘?太子?不会吧,真的有这种暧昧关系,可是如今看起来怎么全然不是传说中的那么回事呢?只听得那被太子称作娘娘的女子似乎一个冷战,跌然退了一步,带着几分泫然的口气说道:“你……你真的想与莲儿永不相见了吗?”
太子背对着那女子,头也不回地冷笑道:“娘娘是胤礽的母妃,同处一宫之中,怎么会永不相见?”那自称莲儿女子泣然不语,口中喃喃念道:“母妃……母妃……好一声母妃!”,太子闻言缓缓转过身去,几分漠然的看着她,两人就这么静默地对视了一会儿,莲儿抬起头来,脸上带着几分决绝的神情对太子说道:
“当日莲儿进宫来,早已抱着一死之心,只盼着能见你最后一面,如今既然心愿已了,便再无牵挂,不如趁了你的心愿,你我永不相见吧!”说着便猛地从袖笼中抽出一柄匕首,这无征兆的朝自己胸口刺了下去!
我见状猛地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就要叫出声来嘴,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只见太子听莲儿说话之时,轻哼了一声,正准备转身离去,却是乍一见那莲儿掏出匕首往胸口刺下,也是大吃一惊,情急之下,一出手,死死的握住匕首鲜刃,顿时一股鲜血顺着太子的手臂流下。
那莲儿见了此番境况,早已吓得松了手,慌乱地扑上去握着太子的手腕,哭道:“你……你这是作什么?”太子缓缓松了手,那匕首‘呯’一声落在地上,铿锵之声在这夜色里显得尤为刺耳。
莲儿见状,忙掏出自己怀中手绢为太子包在手上,一面包扎着,一面不停的轻声抽泣着。太子见状,早已乱了先前的方寸,定定地看着那莲儿,眼中流露出无尽的爱怜与疼惜之情,不知觉间抬起另一只手缓缓靠近那莲儿的脸颊。莲儿抬头看向太子,眼中也是流露出生死相随的爱意,只见太子的手还差一寸就碰上那莲儿的脸颊这时,太子一咬牙,青筋突起,握掌成拳,似乎又挣扎了一翻,颓然落下。
太子轻叹了口气,转声言道:“莲儿,你今日既已被皇阿玛封为莲嫔,自当尽心服侍皇阿玛,再不要起这轻生之念了”!说着转身缓步走出凉亭,莲儿闻言先是一愣,转瞬却又抢前两步,从太子身后一把将太子抱住,将脸颊轻轻贴在太子脊背上,轻声言道:“从今往后,莲儿偷生在世,别无所求,只求时常能与你见上一面,哪怕……哪怕是远远地见上一面……”
太子被身后之人抱住,僵在原地,半晌没有一点动静,好一阵儿,抬手轻轻拿开莲儿圈在自己腰间的手臂,似乎带着万般的不情愿又轻轻放开,低头又是沉默了半晌,才又带着几分挣扎的沉重抬脚离去。
我见那莲嫔呆在原地,直愣愣地看着太子的身影消失,突然‘哇’地一声痛若了出来,跌坐在地方,伏地痛哭,伤心欲绝之情让我也不禁为之动容。没一会儿,只见瘦瘦弱弱的小宫女跑上前去,将那莲嫔搀扶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