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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祥……”冰燕感动落泪,与十三紧紧相拥,“这么多年过去了,看到八哥他们,我才明白,皇阿玛有多疼我们,只可惜,我们明白得太迟太迟,他老人家已经……”
康熙?
冰燕说道这里,我眼中早已溢满悔恨的泪水,半生,他爱过我,逼过我,可是,我从没看到另外一面,那就是他从未伤害过我,就算是死,他也是将我安排好了的,依稀记得,他霸道的吻和温暖的怀抱……
“云姐姐?云姐姐,你怎么了,在想什么?”
神游太虚的我,被冰燕唤回了神智。
“额……没什么,只是想起先帝,想起姐姐,她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我想,姐夫经过这次,是福不是祸啊,得到真爱,跪一夜又算得了什么,好过我与皇上……”
“你与皇上怎么了,皇上对你的宠爱谁都看得出啊。”
“没什么……”她又怎么知道,我是现代灵魂,做皇妃本身就是别扭的事,与人共侍一夫就够我呕了,偏偏胤禛又是任何人都无法掌握的性子,嫁给他这么久,我有时都不知道自己是爱他还是怕他,他再也不是那个深沉内敛的四阿哥。
他是帝王,是至高无上的王者,他掌握着所有人的生死,他霸道,多疑,易怒,就是对我,也不只一次动粗用强,就算知道他深爱着我,也觉得好难过,好矛盾。
“十三,冰燕,你们能帮我去看看我姐姐好么,她是不是病得很重?”
“云姐姐,她都这样待你,你还……”
“冰燕,这么多年了,难道,你还没明白这个道理么,像我们这样的人,最想要的是什么,最难得到的又是什么?是亲情啊,骨肉至亲,血浓于水,可为了权利,为了欲望,我们都得到了吗?不错,她是待我不好,可也是我唯一得亲人啊!”
“我明白了,云姐姐,我会去看八嫂,等我得消息。”冰燕冲我点头。
“胤祥,今天没有外人,我不叫你允祥,告诉我,你恨他们吗?”突然很想知道他有没有很过胤禩他们,毕竟他被幽禁,都是因为那场阴谋。
十三握着冰燕得手坐下,感慨万分,摇头半天,不知从何说起,看到窗外的朱红宫墙,仿佛在追忆。
“恨?呵,也许有过的,刚被幽禁得时候,我也愤懑过,如果不是八哥九哥他们陷害四哥,我又怎么会去救四哥,又怎么会失去一个皇子最宝贵的年华,但是,燕儿来了,她陪我渡过了最难熬的岁月,高墙之下,没有荣华富贵,门可罗雀,连个使唤丫头奴才都能给爷摆脸色,想我何时有过那样的惨况,”
他顿了顿,“谁又能想到呢,就是在那样得境况里,我看着燕儿洗衣做饭,照顾我们的孩子,由一个福晋变成了民妇,心中竟涌现出了一种前所未有得满足,我想通了,想明白了,为什么无辜如你,莽撞如我,会得到这样得结果,感谢,我感谢皇阿玛,感谢他人家的良苦用心,他知道,不将你幽禁,你一定会被这场夺嫡之争牵连,而我,面对四哥,我又怎么能坐视不理,就算我可以置身事外,情势呢,情势会逼着我去做多少我不愿意做的事,你说得对,骨肉至亲,血浓于水,只可惜啊,那个时侯的我,又怎么听得下这样的话,如今,我更感谢那场幽禁,如果没有当初皇阿玛的决断,胤祥面对今天王位加身又怎么可以看得这么清淡,其实做不做王爷根本不重要,我只是在帮四哥,帮着治理咱们爱新觉罗家得江山,澈儿,事到如今,我们是最幸运,不是吗?”
“胤祥,你说的真好,感谢上天,让你没有迷失自己,你真得成熟了,如果,敏妃娘娘在天有灵,她一定会恨欣慰的,我们真得恨幸运,真的,只是越这么想,我得心便如刀割,先帝的音容笑貌,仿若隔世……”泣不成声地我,泪水涟涟,却得到了释怀,胤祥临走时,我还没交代,他一句话,让我放心不少。
“澈儿,你得心思我明白,你放心,都是自己兄弟,四哥恨,因为四哥与他们之间得恩怨太多太久,不是你我能介入的,四哥要做什么我管不了,但能力所及,我一定照顾周全。”
偷听(1)
慈宁宫花园
“今儿,怎么又空来看姑姑,据本宫所知,你也不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的。”宜太妃意有所指,微微叹息。
我已经很久没见过宜太妃了,她苍老了许多,再不是那个风光无限的宜妃娘娘了,身上没有一丝戾气,反而祥和了不少,胤禛忙于青海罗卜藏丹津叛乱之事,也没空理我。
“姑姑,你,这是在笑话我么?”我垂首,心中酸酸的,什么贵妃,来看自己的姑姑,还得事先经过皇后的批准,不然,这一帮奴才哪里听我的。
“傻孩子,姑姑是过来人,又怎么会不明白,瞧瞧你这贵妃当的,若是旁人也是欢喜的,毕竟皇恩浩荡,可你,哎,从前的事,就不说了,如今本宫心里最挂念的就是你表哥了,他不在京,外面的人又在看皇上的脸色,他的日子哟……”宜太妃泫然欲泣,我忙劝慰:“姑姑,表哥不管怎么说也是皇上的弟弟,是先皇的皇子,西宁那边,应该不会有问题的,再远也是为了大清江山,说不定皇上哪天想念起来,一道圣旨,也尚未可知啊。”
宜太妃握住我的手,摇头叹息:“什么时候了,本宫不了解皇上,你还能不了解?只可怜了老九啊!”
“姑姑……”我也不知该说什么,如果胤禛的心思是我能决定的,如果他肯听我的,可我清楚胤禛,他与康熙不一样,康熙下不了手的事,他不会心慈手软,他不希望我过问的事,我越是想过问只能适得其反,何况他暂时是顾不上这些的,青海迟早要打仗,胤禛没日没夜地议政,我又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说话呢?
养心殿
今日见过宜太妃,时辰尚早,心中突然很想见见胤禛,于是我来到了养心殿,心想若是他在议政就远远地看一眼就走,哪知到了养心殿外面高无庸不在,一个奴才都没有,心里一时好奇,就屏退了奴才们,只说去见皇上,到了内殿,气氛变得诡异,安静得出奇,我更好奇了,于是轻手轻脚地靠近门口,刚走到门边传来了皇后的声音。
“皇上,您真的决定这么做?”
“嗯”
“皇上,您,您这不是要熹妃的命么,她就弘历这么一个儿子,您还要夺了他去给淑妃,这偏心也不能这么偏啊。”皇后得声音显得很不可思议。
“皇后,熹妃一向顺从,从来没有逆过朕的意思,但朕顾念夫妻之情,这才让皇后去说,难道皇后不愿意?”胤禛冷声。
“呵,皇上这话说得,从臣妾的阿玛起,臣妾一家何曾对皇上有过二心,只是,熹妃自打进府,在潜邸就一直顺从乖巧,刚进府那会儿,年纪小,没少被年妃整治,可她说过半句?你一向不怎么宠幸她,她可曾抱怨,你宠幸年妃,心里又惦记着云澈,她可曾有过一丝不满?反而处处忍让,就连被年妃给踢得落胎,你不闻不问,还不都是臣妾处理,她晓事理,知道自己身家低,位份也低,娘家也没个亲哥哥那么得你得赏识,也不敢多说半句,反而帮着臣妾料理府中大小事宜,唯一得了弘历,先帝也是格外看重的好孩子,她就这么一个指望,您怎么忍心?就因为淑妃也许以后都不会有孩子了,您就这么着急着要将弘历过继过去,这,这个口,臣妾怎么开,皇上,臣妾统领后宫,凡是得事出有因,赏罚分明,若熹妃教子无方,犯有大错,臣妾绝对赞同您这么做,可现在是无缘无故要拆散她们母子,这可怎生是好,再说,弘历也这么大了,谁是亲娘,孩子的心里能没底?淑妃心地纯善,她也断不会接受的。”皇后语重心长。
我在门外捂住口鼻,不敢相信听到的,什么意思,胤禛要过继弘历给我是认真的,原因竟是我不能生育了?
不,我不相信,继续听。
“子淇,哎,你说的这些,朕又何尝不明白,只是朕,哎,情之一字,朕贵为天子,也无法自拔,淑妃,是朕一生最爱,御医的话如此残忍,淑妃羸弱,这些年又吃了这么多苦,怀上孩子的希望那么渺茫,朕不能让淑妃知道啊,她身子不好,万一,子淇,朕一直视你为红颜知己,熹妃一向温顺,她不会反对的。”
什么叫希望渺茫,是不能生了么?
不,我不要,怎么可以,我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了?
手背是温热的,任何女人听到自己不能生育会怎么样呢,泪水滚滚,疼,心好疼,果然是报应啊,当年我保不住那个小小的生命,上天惩罚我一生都不会有机会做母亲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
身体渐渐下滑,顺着墙面,我抱着膝盖,呐呐地,听见养心殿里继续传来的声音。
“胤禛,不会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