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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喳!”众皇子答道,胤禛像一个要不到玩具的小孩,倔强地杵在那,若非康熙只顾着我,一定会发火。
康熙要抱起我,我不肯,他只好道:“老八给朕好好反思,不必交议政处审理,明儿递份折子上来!”
“喳!儿臣领旨!”八阿哥磕头,感激地看着我,我别过头埋首康熙怀里,闷闷咳起来,康熙抱起我,大步走了。
绛雪轩
昏迷了两天,太医说幸亏我在草原身体恢复得不错,要不换成以前,这么一踢肯定有性命之危,加上救治及时,只要多休息,修养着就没事。
“怎么了?”太医诊完脉,还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康熙道:“可是有什么不妥?”
“呃……没有,微臣断不出什么。”那太医明显有些犹豫,我暗暗留心,难道我的身体还有什么隐疾不成。
康熙握着我的手责怪:“你不该进去,更不该看到这些。”
他和胤禛说的话出奇地一致,只是他们都忘了,我的身份,我的姓氏都决定了我不可能置身事外。
我躺在床上,冲康熙笑笑,有些无奈,康熙又道:“四年前,朕不希望你卷进这些是非里,四年后,朕的态度,依然未变。”
“今天的形势与四年前比,皇上心里再明白不过,云澈也不想见到这些是非。”就算我不想见,宜妃不是也让我帮八阿哥说好话么?
“朕知你也为难,必要的时候,朕会让你远离这些是非。”康熙说完,高大的背影就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现在的康熙,也许从心底还没真正做到只当我的长辈,但他却在用心保护我。
四年前,他不能容忍别人利用我来大做文章,四年后,更不能容忍我深陷其中。
这几天,绛雪轩门庭若市,宜妃、惠妃、与梦娴他们几个老往我这跑,尤其是梦娴,简直对我好的不得了,她认为是我的出现救了八阿哥与十四,我却知道,就算我不出现,康熙也不会杀了十四,他还没有到糊涂地连儿子都杀的地步,只不过当时情况紧张,谁都来不及想那么多,但是八阿哥的审查就免不了了,这么说来,我的确是帮了八阿哥一把。
十四的福晋完颜涵萱也来看过我,我问及十四的伤势,她只说不碍事,我也就放心了,又带来许多德妃送的东西,客套了半天。
冰燕身怀有孕,在十三的陪同也来看我,她气色不好,没说几句就回府了。
胤禛对我自然又是长篇大论的责怪,听着他唠叨,我竟会觉得这也是一种幸福。
趁着养病的时日,外面康熙又在打压八阿哥,我虽知道,但梦娴也不指望我再出面,毕竟帮他们一次我已受了重伤,每每劝慰梦娴,也等于在劝我自己。
男人之间的争斗为的是权利,女人之间的争斗为的是爱情。
当年映瑶造访绛雪轩的时候,我没有丝毫的惊讶,她带着两个宫女,名义上是来看我,实际上谁又说得清呢?
“我真没想到,四年多了,你还会再出现。”屏退左右,我靠在软枕上,听着她开门见山。
“世事难料,我也没想过会回来。”
“可你回来了,你的存在,就是我们整个贝勒府的噩梦。”年映瑶走到我床前,幽森的目光使我从心底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是你的噩梦才对!”面对这样的女人我很烦。
“对,是你毁了我这辈子的梦想,从第一次见到爷,我就喜欢上他了,从来没见过一个男人能用那样痴迷的眼神去看一个女人,我告诉自己,他就是我要的男人,我费尽心机嫁给了他,可是,新婚之夜,居然被你抢走了,你说,你是不是噩梦,只要你在,爷就不会爱我,他永远都不可能用那样的眼神来看我,无论我年家对他如何鞠躬尽瘁,到头来,还抵不过一个你!”她指着我的脸,面色狰狞,嫉恨的眼神下是两行绝望的泪水。
回想当年她嫁给胤禛的时候,我多伤心啊,胤禛爱我,不希望我胡思乱想才抱着我离开,一个女人最幸福最重要的时刻莫过于洞房花烛夜,难怪年映瑶恨我至此。
“别指望我会对愧对你,你明知胤禛爱我,却一定要挤进我们中间,年映瑶,你的自信用错了地方,感情的事,不是光有一腔热忱就可以的。”我毫不留情地说道。
“是吗?你的意思是我一相情愿?可我年家却是爷的左膀右臂,你呢?你身份尊贵又是皇上身边的人,帮了爷多少,八爷势大,爷与他斗了这么多年也没撼动分毫,这次好不容易有了机会,你却帮他们,到底是一家人。亏爷对你一心一意!”年映瑶冷嘲热讽,无非让我明白,她才是最爱胤禛的人。
“我与胤禛的事不用你来说,你给我滚!”我打开她的手,指向门外,迎风听见声音,推开门做了请的动作:“侧福晋!”
“告诉你,一辈子长得很,我至少是他名正言顺的女人,你郭络罗·云澈再尊贵也注定不能嫁给他,我会等,总有一天,爷会明白我对他才是真心的!”年映瑶撂下狠话愤愤离去。
我闭上眼,柔柔太阳穴,真的好累,胤禛是不是也怪我不帮他呢?
年映瑶再厉害,还有四福晋能镇住她,可我与胤禛的未来就真的那么渺茫吗?
妒妇
十月初二;因张明德案将参与此事的顺承郡王布穆巴、公赖士、普奇、顺承郡王长史阿禄锁拿,交议政大臣等审讯,上称布穆巴等为“乱之首”。
上因八阿哥胤禩闻张明德狂言竟不奏闻,革去贝勒,为闲散宗室。
其他人如布穆巴、阿禄将所闻情节告直郡王,使之奏闻,惧无罪,著释放。普奇知情不报,革去公爵,降为闲散宗室。赖士但令看相,并无他故,著释放。张明德情罪极为可恶,著凌迟处死,行刑时令事内诸人皆往视之。
张明德案到此算是告一段落,在得知八阿哥降为闲散宗室的时候,我反而觉得这样也好,不用再争,闲散就闲散吧!
“嗙!”梦娴一脚踹开门的时候,我正坐在贵妃椅上修养,见到面色通红,鬓发散乱的她吃了一惊,呐呐道:“姐姐,这是怎么了?”
“啪!”她冲上来对我就是一巴掌,打得我眼冒金星,滚落在地,蓝玲与月华随后赶来,拉开疯癫的她。
我捂着脸道:“究竟所谓何事,姐姐要这样教训我!”
“你们别拦着我,这个贱人,狐媚子,你们知道吗?胤禩心里的人就是她!”梦娴指着我,大哭起来。
“八嫂,你这模样,莫不是刚与八爷闹了一通?”蓝玲吃惊地问。
她与月华隐约早就知道的,现在吃惊的是梦娴怎么会知道。
“这些日子,发生了太多的事,皇阿玛对胤禩的态度众所皆知,他每天将自己关在书房里,我知他是为朝中之事烦心,也不去扰他,昨日圣旨下,皇阿玛降胤禩为闲散宗室,胤禩郁结在心,半夜竟得了风寒,我紧张得不得了,他只不理我,一人去了书房,谁知今早我端了吃食去看他,他趴在书桌上睡得正香,手里正拿着那串我怎么讨他都不给的手链,旁边的宣纸上写的都是云澈的名字,我不敢相信,推醒他问个明白,他终于说了,这些年,他心心念念想的人,居然是云澈,我的亲妹妹!”梦娴说着泣不成声,哀伤的掩面大哭。
可以想象她发现自己丈夫心中居然另有她人时的感受,可怕的是这个人居然是自己的亲妹。
她一向疼爱我这个妹妹,现在又受到这样的打击,我内心的难过不比她少,月华扶起我,我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面前,握着她的手解释:“姐姐,不是这样的,之前姐夫的确将那串手链送给我,但我并没有收,我心里爱的人你都知道的不是吗?”
“你没收他心里更放不下你,我知道,他不喜欢我,他嫌我霸道、残忍、不懂得温柔,而这些,恰恰就是你吸引人的地方。你最开始不就是要嫁他吗?他一定后悔了,后悔娶我,说来说去当年真不该让你进宫,我要掐死你,我要掐死你……”梦娴举起手真的勒住我的脖子,月华她们忙拉开,无奈梦娴生气起来力气不是一般大,众人又担心伤到我,更是没办法。
之前康熙踢中我胸口我尚在修养,现在又被她这么用力掐着脖子,我憋得小脸通红,使劲推开她,她瞪着双眼,仇恨的火焰使我根本无法撼动。
拜托,最初要嫁她的不是我啊,四年前康熙也骂我是祸害也要掐死我,今天梦娴也要掐死我,我真就那么该死么?
“皇上驾到!”门外太监的通报传来。
“叩见皇上!”满屋子的人都行礼,我听见康熙的脚步声,想叫颈间强大的压力使我无法呼吸,眼睛因为疼痛,涌现一层水雾。
康熙双眸一暗,一脚踢开梦娴,我倒在地上干咳起来……
“混账,堂堂一个福晋,居然跑来这里闹,简直不把朕放在眼里!”一定是有奴才禀报了康熙,我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