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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属于草原,就算留下来,也不会爱上你!”胤禛毫不留情,他什么时候说话这么伤人,我有些抱怨,瞪他一眼。
“我明白了,看得出,你很在乎他,不过,我还是要警告,别辜负了云哥儿,否则,天涯海角,我都会带走她!”索伦泽舒了口气,看了看天空,最后对胤禛道。
“你放心,我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胤禛自信满满。
我不记得是怎么走进御帐的,一路默默被胤禛领着,我与索伦泽心中都不是滋味。
御帐前,胤禛在我耳边道:“不管发生什么,这次,不许你再丢下我!”
感觉他身子一僵,原来他担心我又会离开他。
我点点头,冲他一笑,十四的表情有点不自然,扭头不看我们,我想他心里一定是矛盾的,毕竟,胤禛是他亲大哥。
李德全出来迎我们进去,我们这才都进去。
“给皇阿玛请安!”
“索伦泽(云澈)叩见皇上!”
我们行了礼,抬头之时,我一颤,康熙满脸焦急,心疼地抱着怀里的十八阿哥,两鬓的白发似乎又多了,老态毕现,憔悴不堪,就是见到我,也没表情,而怀里才八岁的十八阿哥牙关紧闭,气若游丝,脸色发乌,只一双小小的手抓着康熙胸前的金龙纹。
“起来吧!”康熙真的累了,他眨眨眼,放下十八阿哥道:“老四你们都出去!朕有话要问世子和云澈。”
“喳!”他们退下,胤禛给我个眼神,他还是不放心。
“朕问你们,这锦盒里的东西是怎么回事?”康熙漆黑的眼眸如同冰霜,阴狠道。
我早该想到,康熙的耳目何其多,事隔两天,他一定多少了解了些,索伦泽用蒙古语交代了事情的经过,康熙边听边想。
“这就是说,前天晚上就是你们两个将这锦盒扔进来的?”康熙看看我,阴霾的样子使我不敢说谎。
“是我们!若非发现这件事,云澈也不会出现。”后面那句是我刻意补上的,并非我多事,只是有时候人在局中,置身事外是不可能的。
接下来,康熙用蒙古语和索伦泽交谈,我听不懂,过了一会儿,康熙点点头,又说了什么,索伦泽行了个礼也走了。
“起来吧,这次你是有功的。”康熙坐到一边的藤椅上,他真的太累了,阖上眼就好像再也睁不开一样。
我站起,望着他,突然很心疼,再英雄的人也经不住岁月变迁,康熙是孤独的,也是值得敬爱的,就像现在,当宫女端上洗漱用品,我会很自然地拧干毛巾,轻轻替他擦拭额头,脸庞,李德全似乎松了口气,对我使了眼色,黯然退出。
“哎……”康熙皱眉,我伸手覆上他的额头,好烫!
“皇上!”心口抽搐,蹲在他身边,情不自禁落泪,他究竟是什么样的男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是如此让我心疼,他坚毅的外表下,是一颗疲惫不堪的心。
“朕是不是老了,你看,都有白头发了,不过,澈儿还是那么美,放你离开是对的,至少这四年,你快活了,离开朕……你就快活了。”康熙轻启朱唇,慢慢睁开眼,抬手抚上我的脸,我握住他的手,将他的手背贴在脸上,来回摩挲。
他的话让我心酸,四年前,我狠心斥责他不懂得爱,可当他放开我,给我自由,结果却是我一点都不快活,四年的相思,四年的感伤,我的灵魂依旧活在过去,活在紫禁城,难道仅仅是为了爱情?
与康熙在不知不觉中产生了莫名的情愫,不同与胤禛之间的两性相吸,这情源自我不断的拒绝,他曾经用霸道的方式强迫我去爱他,我认为这是只能带来恨,甚至想过杀了他,可当他真正躺了下来,我却是无比怀念那个霸气与威严的他。
“皇上不老,一点儿也不老,云澈不快活,离开皇上才知道更不快活,四年了,从未如此想念皇上。”说这些话的时候,虽然心口如同千斤鼎压下,却也别有一种畅快的感觉。
“真的吗?”康熙声音嘶哑,双颊微红。
“嗯!”我使劲点点头,也许是安慰,也许是心痛,总之,此刻,我希望看到他好过一点,哪怕真的只有一点点。
“虽然朕知道,你永远都不可能爱上朕,但是这四年里朕反复想着你说过的话,爱一个人,就要让她快活。如果朕早些明白这些道理,表姐就不会遗憾地离朕而去了,朕给她的,都使她不快活,朕辜负了她的守候,她一直苦苦地等着朕明白,可朕就是不明白,直到你离开,朕才懂了。身为一国之君,朕有太多的无奈,就像现在,小十八的生命,朕已无能为力,身为人父,朕对不起他!”康熙说着,眼角两滴浊泪流下。
我抬手替他拭去,哽咽道:“十八阿哥若知道他的父皇为他心力交瘁,他也会不忍心的,他是个孝顺的孩子,希望他的父皇能保重自己。”
“四年前,二哥和五弟都走了,三年前,苏茉儿也走了,如今,朕还要白发人送黑发人……”康熙已经说不下去了,脸色红了起来,我一摸,烫得厉害,忙准备宣太医,康熙抓住我的手腕摇头:“治得了病,治不了命,朕不能倒下,朕还要陪着小十八走完最后的路,扶朕起来。”
我泪流满面地扶着康熙慢慢走到龙床上,康熙摸摸十八阿哥的脸,爱怜地抱起,我守在旁边伺候着。
不知为何,听到苏麻喇姑一死的时候,脑中突然浮现胤裪的样子,他应该很伤心吧!
但也只一瞬,太医按时给十八阿哥把脉,不过都已经是自欺欺人了,也起不到半点作用,对于高度昏迷中的十八阿哥,任何的药品都已成了多余的摆设,他现在只能等死,没有什么比亲眼看着自己儿子的生命一点一点消失更令一位父亲心痛的了。
康熙看着跪了一地的太医,只淡淡道:“十八阿哥殁,尔等统统陪葬!”
一废太子
吓得几位太医当场昏厥还有一位居然失禁了,黄色的秽液顺着裤腿流下,侍卫立刻架走了,我瞪眼看康熙,他只看着怀里的小不点。
我无能为力,撞在这个枪口上,他们只能认命。
“皇上,太子爷求见。”
“让他滚,朕不要见到他。”康熙咬牙道。
“太子爷,您先回去吧!”
“你是什么东西,滚!皇阿玛,儿子知道,您不想见儿子,可儿子这么做,您想过是为何吗?儿子当了几十年的太子,儿子真的受够了……”康熙抱着小十八听见太子如同疯癫一样的在帐外怒吼,他在害怕,因为康熙的无视让他害怕了,他追莫不定康熙会怎么处置他。
“太子爷……您回去吧,皇上这会儿正伤心呢?”不断有李德全的声音传来。
“皇阿玛,您现在抱着小十八,记恨儿子,您可曾想过我皇额娘,她若在,断不会让儿子受这等委屈,您忘了,您答应过我皇额娘的话吗?”说到这,康熙总算有了反应,他一把抓过宫女递上去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我与众奴才和地上跪着的太医俱是一震,康熙冲门外吼道:“你这个不孝子,朕要杀了你!”
忽然,门外没有声音了,我悄悄退了出去,御帐外,太子失神地站着,四年不见,他蓄了胡子,人很憔悴,嘴里也不知喃喃自语些什么,到了后半夜,大阿哥与一众皇子都来了,大家看到我,并未明显地惊讶,胤禛使了眼色,我悄悄与他退到一边。
“澈儿!”黑暗中抱紧我,胤禛深呼吸:“你还好吗?”
我知他是担心康熙对我态度,于是道:“我没事,皇上现在连太子做出那样的事都无暇去理,我就更没什么了。”
九月初二早晨,当我最后一次拧干毛巾递给康熙的时候,他发出一声怒吼,才八岁的十八阿哥没有了最后一丝呼吸。
“皇上!”我看到康熙悲痛欲绝的样子,眼泪簌簌下落,捂着嘴站在床边,发不出一点声音。
“传旨,皇十八子殁,众皇子都进来送送他们的弟弟吧!”康熙放下十八阿哥,坐在床边,红着眼睛,抚摸着十八阿哥的小脸。
“喳!”
“传旨……”
“儿臣叩见皇阿玛!”众人进来,一齐跪下。
“皇阿玛千万要保重龙体啊,十八弟好走……”十三说着深深下拜,带动一众皇子纷纷说着惋惜、安慰的话。
“哈哈……哈哈……”太子突然大笑起来,形同狂人,康熙冲上前,不由分说一巴掌过去,拳脚相加……
我捂着脸,看着这恐怖的一幕。
“逆子,他是你的亲弟弟啊,你怎么可以如此无情?”康熙揪着太子的衣领,手上青筋暴起,浑身颤抖。
“哈哈……亲弟弟……哈哈,死得好,不然您到现在还不会见我吧?”太子白森森的牙齿只让我觉得可怕。
“皇阿玛,十八弟才去,请别当着他的面……”十四上前抱着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