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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视线漂移,似乎在想什么,只答道:“嗯……”
“究竟所为何事?”
“哼,告诉你也无妨,这还不是老八的心思,那高士奇原本曾经是索额图的门生,后来高士奇得皇阿玛赏识,索额图心生不满,便处处打压他,老八一向最会收买人心,我想,就是那个时候把高士奇笼络的吧!这次皇阿玛又升了高士奇的官,他还能不让高士奇参索额图一本?”四阿哥说到这意味深长地勾了勾嘴角。
参索额图就是参太子啊!
“不会的,姐夫他不会这么做。”我不相信这是他们做的。
“你不知道的事多着呢?不知道也好,免得有一天秧及你!”四阿哥叹了口气,也不反驳我。
“什么叫秧及我?我们本就是一家人,他们若是过得不好,我又会好到哪里去?”任性道,有些发火。
“一家人?澈儿,你怎么知道他们就没利用过你,他们在外面的事你知道多少,老八是出了名的心计多,老九嘛就逊色多了……”
“够了,不许你对他们评头论足的!”火起,我坐起来。
“怎么了,说到老八你心疼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对你的心思!”四阿哥也火了。
“你!”我半天说不出话,他在怀疑我么?
“我知你与我姐夫不是一路的,可你也不该这么说他对我……,我的心都这样了……你还想如何?”我气死了,他是木头么?
“我是怕你被他骗了!”
“你!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他骗我什么?倒是你,该做阿玛了还不消停,说一套做一套!”我也不管了,吵就吵吧!
反正我也不是他的唯一!
“你就这么吃味儿么?我的心你都看不到么?你也会说费扬古死了,我身边实在没有帮手,不这样,那些人能安心么?”他气极,吼道。
原来,对他来说,女人只是扩充势力的工具,那我呢?
“那我呢?你现在这样对我,又是为了从我这得到什么?郭络罗家么?抱歉,四贝勒似乎晚了一步!”晶莹的泪水多眶而出,我怎么会爱上这样的男人?
为了权利,他……
他眼中弥漫着痛苦,愤怒:“哼!我对你如何,你还不懂么?还是要我对天起誓?如果是这样,那好吧!就当我未对你动心过!”
心怎么这么痛,他甩出这句话,一拳砸在床簧上,床一震,好想哭,他不要我了,我不是该开心么?
他终于放手了是么?
我该开心的不是么?
为什么我想哭……为什么我想死呢?
若即若离篇 第七十五章 重遇(1)
“拿酒来!”我拍拍桌子,不耐烦,惹得酒搂里一阵注目礼,我知道这里都是些三教九流的人,不入流的酒坊嘛!
谁能想到,高高在上的云格格会在某一天的晚上突然女扮男装,出现在德州城一座毫不起眼的酒肆里呢?
我知道自己这样子多引人注目,长期的养尊处优使我的肌肤比寻常人更加柔皙,白滑,加上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和美丽的样貌,非这身男装的遮掩,只怕又会遇上些登徒子了。
“格……小……公子,咱们出来两个时辰了,回去吧!您不能再喝了……”紫桐也是书童打扮,扶着我的肩膀,担忧道。
“你怕什么,我能带你出来,就能带你回去!再说了,出了事,我顶着,今天,你就只管陪我喝酒……,来!”人说酒撞人胆,应该就是如此了,我拉着紫桐坐下,她反射性的又坐起,我只又拉她,她只好坐下了,紫桐知我心结所在,摇摇头,很无奈。
“来勒!”小二大声吆喝着又送来一壶酒,我给紫桐也倒了杯,紫桐又想说话,被我一个眼神吓得禁声了。
古代的酒度数一般不是很高,但是后劲很大,加上之前已经喝了一壶,这会头也开始发昏,视线也渐渐模糊起来了。
“公子,您这是何必呢?四爷心里有您,奴才不会看错的!”
“可他心里还有别人,我算什么?”
“公子,您还真是吃醋吃得奇怪啊,哪位爷不是三七四妾的啊,就说九爷,还不是一个又一个的侍妾,自古不都如此么?”紫桐不解。
“呵,那我问你,自古如此,就对么?”三百年的差距,是我要求太高?还是他太风流呢?
紫桐语塞。
我看着自己杯中的酒,清澈、明亮,眼神渐渐迷离起来,脸颊通红,痛苦道:“他后悔了,后悔对我动心了,后悔……,他不要我了,不要我了,紫桐,你知道么?直到现在我终于明白,我爱上他了,真的爱上他了……”
说完,我趴在桌上,眼角的泪水模糊了双眼,猛灌了一口酒,辣得我想吐。
“公子,奴婢早明白您的心思,要不,咱们去找四爷吧!”
听到他的名字,我抬头愣愣的看看紫桐,苦笑道:“算了罢!”
他的性子我又不是不了解,一但他决定的事,恐怕很难改变,他即决定斩断对我的感情,就不会再喜欢我了吧!
回想在竹楼见过面之后的第二天,我去见康熙,正好八阿哥、太子他们都在,我终于了了解到,原来,高士奇之所以跪在门外是以拒绝康熙所任礼部部侍郎之职,而参奏索额图气压同僚,败坏朝纲,以一己之私利排除异己,结党谋私,我在内阁,虽没有说话的份,却也听得真真的。
高士奇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历数索额图自康熙二十年曾当众辱骂他“乃椒房之亲,且又世贵,侍士大夫向不以礼,况高士奇乃是其家奴狎友,应以奴视之”。
后高士奇被康熙帝破格提拔,高官显贵之时,索额图犹令长跪启事,不令其坐,言语稍不如意,甚至当着文物百官的面“切齿大骂,辱及父母妻子”。
就连我听了都感叹高士奇的遭遇,此次,如若高士奇再被提拔,那以后还有好日子过么?
高士奇不断痛诉“朝中有索相一日,士奇不敢为官!”
康熙询问太子,太子只作不知,八阿哥等俱是不知,康熙只好暂令高士奇暂时回乡侍奉其老母,对外只说他是主动回乡进孝。
事情到此总是告一段落,过后,我问过八阿哥,高士奇是否受他指使,八阿哥脸色微变,我已心知肚明,高士奇的确已是他的一颗暗棋,目的再明显不过。
九阿哥问我任何得知,我只淡淡摇头,心里却在想,四阿哥果真心思异于常人,不参与任何事件,却将他们每个人分析得如此透彻,足以见得,四阿哥暗地里也在未雨绸缪,他这样深沉的心机,倒让我刮目相看了。
其实当时他只是说了他心中所想,我发火实在是又些无理了,算了,多想也是无益,又是一杯酒,满脑子都是他的人,他的吻,他手掌的温度……
“老板!行行好,我女儿已经五天没进食了!”一群乞丐模样的人,脏兮兮的满脸污秽,其中一位妇女拄着拐杖,牵着一个瘦瘦小小的女孩站在酒肆门口,那女孩目光呆滞,衣着褴褛。
“求求您了,给点吃的吧!”那妇女一开口,一群乞丐也跟着开口,跪在门前。
“老板,我父亲就快不行了……”更有甚者拉着酒肆老板的衣摆不撒手,那些人无一不是瘦骨嶙峋,浑身上下破破烂烂。
老板显然见惯了这种场面,充分发挥了一个奸商应有的品质,他嫌恶的拽回自己的衣摆,仿佛下一秒自己就会被疾病传染似的,不耐烦地吼道:“滚!滚!滚!当老子开善堂的么?再不走老子报官了!一群臭乞丐!”
“啪!”是我起身一掌拍在桌子上,一时间所有人均侧目过来,就连紫桐都被我忽如其来的粗鲁举动吓坏了。
借着酒劲,我三步并作两步走至门口,解开钱袋,之前与紫桐出来的时候,为了预防像上次一样遇到小偷,因此,我们两人身上分别都揣了不少银子,现在我拿着沉甸甸的几十两银子还有一把银票,一一分给乞丐,那些乞丐何时见过如此阔绰的施主,一个个半天拿着银子回不过神来。
那老板也没见过我这么不把银子当回事的人,掐了掐自己的手臂,大堂里看热闹的人,也纷纷不敢相信。
“看看!准又是个败家子!”
“这要是我儿子非打折了他的腿!”
“好像城南张员外家的败家子都没这么阔绰啊!”
“我还说哪家的公子长得一表人才呢?看来也是个夯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