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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绝对是现代古装片里的侠客!
“喂,喂,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我蹲在他面前,轻轻推了推他,柔声询问。
“呃……”他气息微弱,对我的问题根本没力气回答。
掏出手帕,我替他擦了擦嘴角溢出的鲜血,谁知他的眼睛突然猛地睁开,杀气腾腾的看着我,另一只手牢牢嵌住我的手腕。
“啊!好痛,你快放手,我只是替你擦拭一下,不是要害你的人!”我惊呼,这个人的力气怎么这么大,我的手啊!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钟,我也小心翼翼地看着他,许是见我眼里没有杀机,他的手逐渐放松了力道。
呆呆看着我,末了,崩出一句话:“救我!”
说完,眉头一皱就晕了过去,我低头一看,他胸前衣服上的血正像一朵红牡丹悄悄绽放,一定是他刚才对我用力的结果。
真是个逞强的人!
救还是不救?
直觉告诉我,他不是个坏人,他的眼神很坚定,酷酷的,而且浑身上下干干静静,只除了胸前的血污,让人厌恶不起来。
可他万一是杀人凶手的话我不就救错了?
“格格!……格格,奴婢……奴婢可找到您了……奴婢跑了好几个胡同…………”紫桐迟到的赶来,不断的喘气,打断我的迟疑。
“快,帮我!”我慢慢将他扶起来,紫桐吓了一跳。
“格格,您这是……”紫桐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我要救他!”我看看紫桐,紫桐虽然不清楚我是怎么遇到这个人的,但是看这人伤得如此严重也就不再多问了。
“哦……”紫桐忙上前帮我搀着他,这个男子起码也有一米八的样子,很重,若非有紫桐,我一个人是绝对搀不起他的。
“先找家客栈,安置了他再说!”边搀着他走边对紫桐道。
“不行啊格格,奴婢刚才跑进胡同来的时候见到大街上一时之间多了好多朝廷的管兵,看样子似乎不是九门提督派出来的,倒像是些地方兵!”紫桐是觉得这人是个祸害,不是很想救他。
看来,八成是冲着这个人来的,怪不得我一直觉得不对劲,却又说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劲,现在我知道了,他的穿着不像京城人,只是不知道这个人究竟是谁,怎么能惹这么大的麻烦!
地方兵?
若真的地方兵为什么追他追到京城呢?而他又是为什么出现在京城,天子脚下,他想做什么?
暗叹了口气,小子,算你命好,遇上我!
“那就不能走到大街上了,这样吧,紫桐,你去雇顶轿子,咱们把他放在轿子里,然后抬去城郊,那的官兵肯定很少!”说着把他放下坐躺在墙边。
“格格怎么糊涂了,咱们身上哪里还有银子啊!”
我怎么把这个忘了?
“……有了,你去八贝勒府找管家支些钱,就说我要买些东西就是了,我在这等你,快去吧!”反正我们刚从贝勒府出来没多久。
“奴婢遵命!”紫桐一抹额头上的汗,拔腿就跑。
望着紫桐的背影,我蹲下,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滚烫的厉害,胸前的血液慢慢凝固了,衣服的颜色也暗淡了下去。
一个时辰后城郊一家并不豪华的客栈二楼客房内
我坐在床边,将湿手帕覆盖在他的额头,紫桐推门进来。
“都办好了么?”
“是,奴婢给了轿夫三十两银子,也交代了万不可多嘴四处宣扬,另外给了小二一些银子,大夫马上就来!”
“恩,辛苦你了!”我看着床上的人,即使昏迷,也紧紧握着剑,五官挺英俊的,眉宇之间倒是有些侠义之气。
“格格,咱们为什么不直接救他去贝勒府呢?”紫桐不解。
“傻丫头,你都说了,城里莫名其妙来了这么多的官兵,而且还不像是京城的,若是咱们救他去贝勒府,贝勒爷问起怎么说?”紫桐点点头。
另一层我没说,这人,万一是朝廷一定要杀的人呢?救去王府不是害了他么?
有时候,救人与害人也不过一瞬间啊!
不一会儿小二领着大夫来了
“怎么样?”大夫诊脉之后,我坐在椅子上问。
“这位公子是剑伤,似乎是跟人斗殴所至,幸亏伤口偏了点,否则早就死了,在下开一付药方,连服三天,以这位公子体力来说,应该没什么大碍的!”
“好,紫桐,送先生去吧!”紫桐看了看我,知道我的意思,忙带着大夫下去了……
“格格,奴婢已经让大夫守口如瓶了!”
“恩,咱们身上还剩下多少银子。”
“回格格,还有二百两!”到底是贝勒府,真是大方,随便就几白两。
“天色已晚,咱们回宫吧!这里就交给店掌柜和小二,给他们一些银子,让他们好好照顾这个人就是了,萍水相逢,咱们也算尽心了!”
“是!”
回宫之后,从十三的口中我才知道,这几天闽浙总督派了几百官兵进京抓补朝廷要犯,本打算瞒着康熙低调进行,可惜那些从来没见过世面的兵蠢得把京城大街围得水泄不通,弄得百姓人人自危,结果被康熙知道了狠狠训斥了闽浙总督一番,这会儿已经撤兵回福建了。
几天后,当我再次去到客栈,那人已经走了,临走时交给店掌柜的一封信,信上写道:承蒙相救,后会有期!
看来是个爽快人!
延僖宫
“皇上昨儿下旨敬事房将和嫔的牌子又挂上去了,这事儿,你可知?”宜妃微眯着一双凤目,侧躺在炕上,炕桌上摆放着青铜七彩宝顶,袅袅升起的微烟,是南邦进贡的供品香料,沁人心脾。
我坐在宜妃对面,正品着百合栗子粥,一听这话,不动声色的放下碗,卸下胸前的香帕,拭了拭嘴角,几年了,我也学会了在宫里,遇事处变不惊。
“恩,今儿早上听李谙达说了!”我淡声道。
“是么?到底是大了,也学会在我面前遮遮掩掩了!”宜妃一点也没不高兴,仿佛已经预料到了我的答案。
看来,她什么都知道了。
我起身,跪下:“姑姑,澈儿错了!”
和嫔的十八公主在康熙巡幸五台山之时殁了,宫中人哪个不是墙倒众人推,眼见她失了宠竟也没有立刻禀告康熙,康熙回宫知道了,也是不了了之。
昨日去乾清宫之前,与惠妃在玉翠亭散步,偶然瞥见和嫔竟被几个宫女太监奚落,她会失宠,毕竟与我有关,于是去到乾清宫我便在康熙面前说替她了些好话,没想到康熙很爽快的答应了。
自从孝懿仁皇后过逝康熙就再也没立过皇后,后宫的事一向都是惠妃,宜妃,荣妃,德妃分而治之的,这些事自然瞒不过她。
宜妃这才起身,虚扶了我一把:“姑姑也不是要怪你,莫慌,你做的不错,只有这样,外人面前,谁也不能说咱们侍宠而娇!”
在宜妃看来,和嫔因为我失宠,而我如今在康熙面前求情,外人眼中我就是宽容大度的,没有在得意的时候把人往死里逼。
我起身,又坐回炕上,看着宜妃:“姑姑,澈儿,只是不想和嫔因为我……一生就这么……”
“姑姑明白,难怪宫里人都道你不像咱们郭络罗家的人,只可惜你了这玲珑的心,却……”宜妃拉着我的手,目光柔和。
“娘娘,八福晋到!”宫女玉儿进来秉告。
“快情!”
我抽出手,说话间梦娴早跨了进来。
巧凤战战兢兢的跟在梦娴身后,梦娴一身红色旗装,高贵无比,与宜妃一样精明的凤眼此时正在燃烧熊熊烈火,眉目有些扭曲,气呼呼的走了进来,也忘了给宜妃请安,一屁股坐下就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姐姐,今天这是怎么了?”我好奇道。
“哼,以为自己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辛者库的贱婢如今倒骑在我的头上了,我堂堂安亲王府大格格给她当媳妇是她前世修来的福气……”梦娴气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咬牙谩骂的模样真是骄横到了极点。
“闭嘴!”宜妃受不了梦娴的格格脾气,忙喝止。
我却听出了端倪,她似乎是在说良妃。
“巧凤,你主子打哪来啊?”宜妃有些烦。
“回娘娘,福晋刚从良妃娘娘那来……”说着说着就不敢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