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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想想常伟,也许自己对他有所误解吧,曾经的贪生怕死,或许是他装出来的,也或许是他对未来绝望了吧。也许他心中有恨,也许他只是想看看父亲是否是真相想要帮他还是自私地只为自己。也许,当他知道父亲一心想置他于生死的时候,他已经万念俱灰,抱定了与父亲同归于尽的想法。也许,他本就不是她想的那样懦弱,只是今生都没有机会去证实了!!!
花花感觉胸口堵得慌,有些窒息,忙走上阳台透了口气,转身看见虹飞飞也走了出来。
就听小虹说:“花花,我看得出来你很喜欢常伟,而且你也是重情重义的人,今天之所以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解开心结,而不是希望你更难过,也许常伟生前曾经伤害过你,也许他还有遗憾,但是无论如何明天做了自己的选择,我们都应该尊重他,对吗?”
花花听到这番有情有义的话,心中很是惭愧,之前一直把小虹当成情敌,现在才知道,她才是真正通情达理的人,到了这种时候,她不是悲伤不是埋怨,而是安慰别人。于是问小虹:“爸爸去世了,你不恨常伟吗?为什么还要替他说话?”
“爸爸要害他,他自保也没有错,而且就算爸爸不死,遗憾也要坐牢。比起坐牢之后再判死刑,我想现在这个方式也许对他更好些。”小虹幽幽地说,眼神却向客厅望了一下仍在念经的妈妈,说:“只是,妈妈会很难过,之前,常伟妈妈的事已经让她伤透心了,现在爸爸去了,她更加地伤心,唉!为什么好好的一个家庭忽然就散了呢?”
听到小虹无力的叹息,花花忽然想到了春田家破人亡的时候,都是一样的结局。树倒猢狲散,虽经显赫一时的家庭,却只因为一时贪念,一时的想不开,从此断送了幸福,是耶非耶?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现在小虹和春田的境遇甚至还不如自己,世间事又怎能预料呢?
从小虹家里出来,花花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从街上买了份报纸,居然在头版头条都登着虹校长去世的消息。这些记者真不愧叫做狗仔,消息真灵通,只是虹南的行为也被批驳得一无是处。
从此,他就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了。其实小虹说的没错,就算他不死,现在的日子也不会好过,而且他终究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生命的代价。
接着,花花又在报纸的第四版里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豆腐块样的文章,写着花田村村支书王忠平因为涉嫌在强拆过程中贪污公款,收受贿赂被检察院起诉的消息。
文字很短很简洁,却明了。王忠平落马了,文章只字没有提前村支书李保和的事,然而提也没用,李保和毕竟也是帮凶,污点证人也是有污点的,许多的污点一旦沾上就再也无法洗清。只是在文章的最后,还顺带提了一下王老三的黑社会团伙,目前正在调查中。呵呵。花花知道,过几天,可能报纸就会用比虹校长去世这个消息更大的篇幅来述说这个黑社会团伙的覆灭。
也许,王忠平落马,老二的团伙覆灭,还了一个人间公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吧!花花忽然觉得了无趣味,心里想到一首老歌,歌词里分明有两句,只怕是“由来只有新人笑,有谁听到旧人哭。”
街上仍下着细如牛毛,类似雾气的小雨,把报纸打得有些湿润了,花花把它们卷起来,夹在腋下,风有些冷,真是一场秋雨一场寒啊!秋风带走了落叶,带走了酷暑,也带走了苍凉的情绪。
花花把领口紧了紧,把脖子缩在温暖的大衣里,她知道一切该过去终究会过去,现在许多牵挂都没有了,心里空落落的,只有一个声音告诉她:回去,回学校去,春田还在等着你。想到这儿,她加快了脚步。
回到学校,她看了看时间,还早,春田一定没有下课,于是她去了春田教室的外面,透过玻璃窗,她一样就望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他坐在教室靠前的位置,认真听着老师讲课,有时用笔画些什么,有时又若有所思,还有的时候纯属走神,可是不知怎的,花花觉得他走神的样子也蛮可爱的。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认真的看过他,尤其是他的侧脸,头发有些自来卷地贴在额上,眼睛微微眯着,鼻子很挺拔,厚实的嘴唇依旧那样性感。花花兀自心动,却没堤防后面有人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花花!!!”
花花吓了一大跳,整个人都快跳起来了,她正在偷偷看着春田上课,谁知后面有人偷袭。一串故意压低的清脆笑声,和有些小暧昧的神情映入花花的眼帘。她吃了一惊:“李燕!!怎么是你?”
“怎么不可以是我?”李燕笑了笑,说:“你偷偷看春田上课呢吧?你们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对儿啊!”
花花有些脸红:“好姐姐,你就别打趣我了。我们只是从小就认识罢了。”
“那就是青梅竹马了?”李燕去不依不饶。
“哪有啊?你别胡说。要我看,你和陈兵果学长才是一对儿呢!”花花有些恼,故意把话题引到李燕的身上。
谁知李燕听了却叹一口气说:“唉,谁知道呢?只怕是我把痴心付流水啊!”
花花听闻有些吃惊,“怎么了?师姐。你和学长闹矛盾了?”
李燕笑了笑,“感情的事很难说的,你和春田在一起一定要珍惜彼此啊!”
花花还想说什么,下课铃却响了,春田早已看到了花花,把书胡乱往书包里一塞就急匆匆地跑了出去:“花花,你来了”。春田脸上永远都是那种憨厚的笑。
花花被他打断有些不爽,但也不好再追问,于是说:“学姐,我们要去吃饭了,你要一起去吗?”
李燕说:“不用了,我在这儿上会儿自习,一会儿再去吃饭。”
花花想问她是不是在等陈兵果,可是想了想又把半截话咽了下去。
花花和春田一起去了食堂,她把买的报纸铺开了让春田看,春田看了虹南死的事,面露喜悦,说:“罪有应得。”花花又把王忠平被检察院起诉的事给他看,他看了半日一言不发,泪去滚落下来,是无声无息却痛彻心扉的那种。花花知道,他一定是想父亲了。
春田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说:“谢谢你,花花,两个都是好消息,我想把这份报纸烧给爸爸看。”
花花点点头,说:“好,我陪你去吧。给我妈妈也烧一份,让她放心,以后再也没有人威胁我了。”
春田说:“嗯,我亲口告诉陶妈妈,我会保护你一辈子的,我的花花以后谁也不能伤害她。不然我就跟他拼了。”
花花看着春田郑重其事的样子,心里暖暖的,不管他以后是否能实现这些诺言,至少,我知道这一刻,他是真心的,这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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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学长别走
这天晚上,花花做了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她变回了陶小夭,梦里有她与兵果的相识相知和相爱,有她前世的父母,有她漂亮的白色钢琴,有她hello kitty的限量版包包,有她可爱的米奇床单,有她最初的少女时的梦想。还有那场奢华而又完美的婚礼,宾客如云的客厅,兵果为她戴上那颗硕大耀眼的大钻戒,那一克拉看起来好炫目,晃得她睁不开眼,这一切的一切如同一场浮华的电影让花花幸福到极点,美丽岛极点,快乐到极点,小夭就站在云端,贪婪地享受着这一切……
梦里醒来,繁华谢幕,花花还是睡在宿舍的床上,一切都是老样子,已是清晨,可外面天色依然阴沉。
花花忽然想起什么,钻戒?钻戒?对,我的钻戒呢?花花抚摸着自己因为做了一段时间粗活而不再细腻的手指,摸着手掌上的几颗老茧,心里不禁黯然。再也回不去了吗?花花再回不到陶小夭了么?兵果再也不会爱她了么?
她还记得自己的钻戒是被李燕偷偷拿去的,她说她为了报复,她说她和兵果才是一对,这都是真的吗?回到十年前,看到优雅而沉静的李燕,她无法想象,这就是那个十年后与她抢钻戒,抢老公的泼妇般的女人。
花花再也睡不着,披衣起床洗漱,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全身是汗,她知道虽然现在很爱春田,可她在乎的事始终难以忘怀,她紧张着兵果的一切,她回味着与兵果曾经。难道,就这样放弃么?
这一天上课,花花又是无精打采,她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该听从春田的建议,两个人回到花田村再也不会来。但是,总觉得自己有未了的牵挂,她总是想等一个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