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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平道:“水寒兄应该知道兰典没安好心,即便是他做的,相信也不是出于他的本意。”
云淡烟一愣,低声轻叹道:“你们大家一直是真心的待我,可我却一直在防备你们,不然也不会有今天的祸事了。彩衣小姐早就警告过我,可我还以为那是她想顺藤摸瓜,从我身上找出水寒的下落。”
楚平也叹了一口气,道:“其实你猜得也没错,我们的确是想从你身上找出水寒兄来,又不想星熠发觉,所以我虽然早有意去天山一行,却也一直没有成行,不然也不会有今日之祸了。”
云淡烟不禁又是一愣,愕然抬头看着楚平。
楚平道:“兰典是不是在天山也有一个据点?”
云淡烟点点头,诧异地道:“公子怎么会这样问?你和星熠不是去天山找到过兰典,还带回来夜光琥珀?”
楚平不禁也是一愣,随即苦笑道:“我们根本就没有见着兰典,夜光琥珀是我和星熠从火晶室带回来的。这段时间中星熠一直和你形影不离,难道从来也没有告诉过你?就算是他没有告诉过你,你难道就没有问他一声么?”
云淡烟呆了一呆,凄然泪下,幽幽叹道:“他没有说,我怎么好问他?我相信小星星可以毫不犹豫地为我牺牲生命,可是我和他的关系永远也无法像你和彩衣般水乳交融,不分彼此。现在公子知道我为何一直躲避小星星了吧。”
楚平久久无语,好半天才递了一条手巾给云淡烟,长叹道:“将心比心,姑娘实在是怨不得星熠的。”
云淡烟擦干眼泪,低头怅然道:“我从来也没有怨过他,相信他也没有怨过我。那天在成都,他先是说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后来又说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他无怨,无悔,有情,有义,可他却不得不防备我,像我不得不防备他一样。”
楚平再次无言以对。
云淡烟吸了一口气,又道:“公子,你不明白的,水寒完全是被我拖累的,他本来在异界生活得好好的,功成名就,平静富足。却被我带来了这里,成了一个怪物。我一定要帮他回去的。你们猜得没错,我来洗剑园的另一个目的就是想把夜光琥珀拿去给他,好让他有回去的可能。”
楚平有些奇怪地道:“你应该知道我们并不反对水寒兄回去,为什么不劝他来这里?”
云淡烟又叹息一声,苦笑道:“我还在异界的时候,主要精力就是放在研究黑钰和幻灵,所以对夜光琥珀和乾坤环比水寒要多了解一些。夜光琥珀和乾坤环也许能打开空间的通道,但后果一定很严重,你和彩衣都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所以假如水寒来了洗剑园,就等于明着告诉他回不去了。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现在看来,他肯定又落在兰典的手里了,还不如来洗剑园呢!”
楚平黯然无语,好半天才拿出夜光琥珀,问:“这东西真的无法毁灭么?”
云淡烟缓缓摇了摇头,道:“那是我骗公子的,其实要毁灭夜光琥珀虽然不是很容易,但也不是做不到,可我怎么能毁灭水寒唯一的希望呢?”
楚平思索片刻,忽然把夜光琥珀又塞进云淡烟的手里,道:“这东西还是你来保管好一些。也许我们可以在打开通道以后,再合力利用夜光琥珀和乾坤环把通道关上。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嘛。”
云淡烟不自然地笑了笑,也没有推托,收好夜光琥珀,接回原来的话题道,“兰典在天山的确是有一个据点,但具体位置我也不清楚。兰典精通符咒之术,而我恰恰对此一直不了解,所以私底下也找了好多次,但一直没有找着兰典的据点在那里。上次星熠在天山遇见我时,我就正好是在找兰典的据点。据我的估计,他的据点应该就是天山派所在乱云峰附近。”
楚平道:“我也觉得是在那里。我和星熠曾经在乱云峰后面山头的树林中发现过一头死熊,死状和五柳村的人很相似,但又有区别,并不像五柳村的那里的那样会很快腐烂。”
云淡烟立刻点头道:“那一定是兰典弄的,他和覃华新、兰玲儿其实也都带有异界的气息,别人想弄出那样的尸体也不可能。”
楚平似乎是很不经意地又问了一句:“那星熠能不能呢?”
第八十八章 始料不及
离开盘龙峡以后,白俊去了尘世,银星熠选了一个离盘龙峡很近,又比较平整的山头停了下来。娲族有很多人并未修炼过,行动比起来就显得很迟缓,银星熠在等待娲族众人的空挡,悄悄和彩衣说了自己的想法。彩衣失笑道:“你自己要装神弄鬼,为何又要把我扯上?”
银星熠得意地奸笑道:“师母,这就叫你做初一,我做十五。你把我推上了前台,不帮我过关怎么行?”
片刻之后,娲族的人都到齐了,把银星熠、张虎、佘念堇和佘念栀都围在了中间,彩衣也悄悄地退开了,让银星熠好表演。
银星熠叫来佘念堇和张虎,先做作一番,等周围的人把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后,忽然拉住佘念堇的手,放在张虎的手中,神情肃穆地道:“张虎,你愿意发誓你将永远都爱佘念堇姑娘,一辈子都以她的欢乐为你的欢乐,以她的痛苦为你的痛苦。你愿意么?”
在众目睽睽之下,张虎一愣,道:“我愿意!”
然后银星熠又把张虎的手放进佘念堇的手中,重复道:“佘念堇,你愿意发誓你将永远都爱佘念张虎先生,一辈子都以他的欢乐为你的欢乐,以他的痛苦为你的痛苦。以后再也不会三心二意,只求永远和张虎在一起。你愿意么?”
佘念堇怒道:“阿星,你搞什么鬼!”
银星熠严肃地喝道:“你愿意还是不愿意?”佘念堇看看周围的人群,嘟囔道:“我当然愿意。”
彩衣忍不住莞尔,银星熠近些日子心情大佳,顽皮起来也真是爱闹,要是他改一改说辞,手里再拿一本《圣经》,身上穿一件黑袍的话,活脱脱就是教堂中主持婚礼的牧师。
看银星熠已经告一段落,连忙暗中配合,先用一个大大的护罩把山头上所有的人都罩起来,以便一会儿好动手脚。然后又用了一个风系法术,霎时间,狂风大作,连天色也变得昏暗起来,效果逼真之极。
娲族人都现出惊恐的神色来,都仰头看天,其实看见的只是被彩衣护罩挡着的假天空,彩衣大声叫道:“誓言要应验了,老天爷发怒了!”
银星熠肚内偷笑,张开双臂伸向天空,煞有介事地仰头大声地祷告道:“老天爷,你是最公正的,一定不会阻止人们真心相爱。现有张虎和佘念堇真心相爱,愿意白头偕老,今生今世永远在一起,可迫于誓言无法牵手。老天爷,你如真的公正,请让誓言提前实现,以使张虎和佘念堇得以解放。”
娲族人听他还要请求天雷落下,都朝后退去,中间就只剩下银星熠和佘念堇、张虎、佘念栀四人。银星熠又大义凛然地道:“你们也退开,按照誓言,这天雷应该由我一个人承受。”
彩衣实在是觉得很好笑,可又必须要忍住笑容,十分辛苦,连忙控制护罩中的天空变得更黑,风吹得更大一些,彩衣叫道:“阿堇,你们就也避开吧。他反正都让人讨厌,让雷打死他得了。”
佘念堇和张虎面面相觑,但还是听话的也离开了银星熠。佘念栀犹豫了一下,终于也退到了一边。
佘念栀也离开后,天黑得更厉害了,风也更大了,吹得银星熠的衣衫飒飒作响,却也把他的高举双臂的形象衬托得十分威猛,人们都把目光集中是中央的银星熠身上。
就在此刻,天空真的划过一道闪电,亮光一闪又逝,紧接着轰的一声巨响,一个炸雷落下,正打在银星熠站立的地方,把那里打出一个大坑,周围的植物也烧焦了一大片,银星熠立刻不见了踪影。
人们发出一片尖叫声,正要拥上前去察看银星熠的生死,却见银星熠已经爬出了大坑,除了衣服上有少许烧焦的痕迹外,人还是那么精神,看不出一点受伤的痕迹。就见银星熠淡淡地一笑,又举起了双手,似乎是又要说话,瓢泼的大雨兜头兜脸的下了下来,打断了他的话,也把他淋成了一个落汤鸡。
刚才的天雷根本就是银星熠自己施展的法术,他当然不会受伤了,可他却没料到会有雨跟着下下来,被淋得十分狼狈,最可气的是,雨水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