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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未说完,绵崖从山坡上冲下来:“回来了!大王回来了!”他们在高处,最早看清楚含归来路上那些人的脸孔。
凤鸣和容虎都感愕然,跳起来,连马也不骑就往坡上跑,三步并作两步跨过几块凸出地面的大石,转过小片树林,正巧碰上骑马回来的容恬等人。
容恬笑道:“本想悄悄绕到你身后吓你一跳的,谁知竟被你识破了。”
烈儿骑马跟在容恬身后,朝凤鸣挤挤眼睛。
凤鸣欢呼一声扑上去马去,容恬故意惨叫一声,搂抱着凤鸣翻下马来,在草地上滚了两滚才止住,哈哈大笑道:“这是西雷鸣王表达欢迎的方穑俊?br/>凤鸣刚刚一阵急跑还未恢复,气喘吁吁地问:“怎么这么快?我估计你至少要两个时辰之后才能回来。”
容虎也赶来了,见回来的人神态平常,毫无恶战后的痕迹,皱眉道:“计划取消了吗?是否出了什么变故?”
“确实有变故,而且是意想不到的变故。”烈儿快语答道:“我们还未到含归城们,就接到消息,含归已经戒严了。结果连城门都没进就回来了。”
凤鸣吃了一惊:“难道泄漏了消息?妙光他们已经有所防范。”
容恬心情甚好,眯起眼睛道:“再给你一次机会。”
凤鸣眨了半天眼,思索很久都找不到答案,颓丧地摇头道:“我实在想不出什么原因。总不会你们还没到含归城内,庆鼎和妙光就已经被别人宰掉了吧?谁有那么大胆子。”
“哈哈哈!”烈儿大笑起来,拼命拍手道:“不愧是鸣王,这样难猜的谜底都能猜到。”
“什么?竟会这样?”凤鸣和容虎同时大为愕然:“是谁干的。”
烈儿摇头:“我们听到消息就立即转回来了。谁下手,谁指使,现在大家都不知道。”
容恬拖着凤鸣从草地上起来,解释道:“不敢那人是谁,但他的心思倒真和我们一样。具体情况日后在派人查探,现在立即上路,以免遇上含归派出的搜捕刺客的人马。”
容虎立即点头道:“不错,要被误认为刺客,那可实在冤枉。”
“我的马!”凤鸣忽轻呼一声,不好意思道:“刚刚听见你回来,一时激动,连马都扔在那边就跑过来了。我去牵回来。”转身还未跨步,手肘处被容恬拉住。
凤鸣回首看看容恬。
容恬轻声问:“你生气吗?”
凤鸣不解:“气什么?”
“我叫容虎拖住你,不让你跟去。”容恬小心地问:“你生我的气吗?”
“哦……”凤鸣想了想,摇头答道:“不生气,你又不是瞒着我去寻花问柳,有什么好生气的?”
容恬愕道:“真的一点也不生气?”
“不生气。”
“连一点点不高兴也没有。”
“我才不会那么小气呢。”凤鸣对容恬做个鬼脸:“我去牵马。”一溜烟跑了。
容恬瞅烈儿一眼,烈儿挠头,大惑不解。
众人重新上马出发。
绵崖领数人在前探路,容恬和凤鸣并骑在中。
容恬仍然对凤鸣今天出乎意料的宽宏大度觉得惊讶,观察他的脸色,问:“你在想什么?”
“我吗?”凤鸣从沉思中惊醒,左右看看,找到容恬的脸:“噢,我在想公私之间的区别。”
“公私之间的区别?”
凤鸣不欲作答,对容恬低声道:“我有点累了,你抱着我吧。”
容恬笑笑,靠近过来,将凤鸣从马上拦腰抱到自己马上:“靠着我的胸膛睡吧,包管你睡得舒服。”
另有侍卫跟上来,照顾凤鸣的马匹。
烈儿故意坠在后头,悄悄靠近容虎,问:“你今天和鸣王说了什么?”
容虎眼角一跳,不动声色道:“能说什么,就讲了一下目前的情况,请鸣王体谅大王的难处。”
“还有呢?”
“还有什么?”容虎扫他一眼,眸中一丝冷意飞快掠过:“我怎会对鸣王胡乱说话?”
烈儿怀疑地蹙眉:“可这次大王扔下鸣王,鸣王竟一句抱怨也没有,真的令人奇怪。”
“鸣王向来很识大体。”
“是吗?”
“不是吗?”容虎警告地瞥烈儿一眼。
烈儿低头想了半天,策马走到前面。
“是的。”一声喃喃游丝般钻入容虎耳中。
容虎看着烈儿在月光照耀下的背影,嘴角逸出一丝淡淡微笑。
那个永逸,正焦急地等待在永殷的边界吧。
第一百六十四章
不多时,举目已可看见山谷入口,容恬反而放慢了马匹,挥手示意,让身后众人先行过去。
容虎心里有数,携着秋篮领头从容恬坐骑旁擦过,回头瞅了两人一眼,绝尘而去,众人随容虎而去,眼前一阵尘土飞扬,不一会,马蹄声只剩单骑,哒哒哒哒,比起刚才的热闹来,四周顿时显得有些寂静。
凤鸣心里奇怪,转头看容恬。
容恬脸上一派安然,放松缰绳,任由坐骑缓了脚步,垂头吃草,自己翻身下马,双手插在凤鸣腋下,将凤鸣从马上抱下来,道:“让马匹休息一下。这里风景很美,我们坐一坐再走,待会进了山谷,侍卫侍女围了一群,恐怕就没有这样安静的时候了。”
凤鸣“嗯”地点了点头,选了一处干爽的草地坐下,百无聊赖地四处观望了一会,忍不住一脸狐疑地问:“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容恬站在马匹旁,闻言单边浓眉轻轻一挑,却不作声,只是随手甩了甩手中的马鞭。
“容恬,你很少这样吞吞吐吐,拖拖拉拉。”凤鸣站起来,扯着容恬的衣袖要他坐下,拍胸口道:“有什么为难的地方,你尽管直说。鸣王大人有大量,什么都可以接受。”
容恬思索片刻,才道:“山谷里面,会出现你意想不到的人。”
“意想不到的人?”凤鸣怀疑地瞥他一眼:“你不会是……”
话未说完,容恬伸出臂膀,狠狠搂住他,沉声道:“凤鸣,没有人能抹煞从前,只有向前看,才能成就大事。”
凤鸣被他抱得几乎喘不过气来,拼命把头伸出来呼吸:“那个人……”
“那个人就在山谷里。”容恬露出帅气的笑容,猛站起来,把凤鸣抓上坐骑:“你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很对,既来之,则安之。来,我们入营!”
他性情豪迈,难得的犹豫为难也是一掠即逝,携了凤鸣,一扯缰绳,骏马放开四蹄,飞奔而去。
刚进小谷,即可看见前方一道石制的防御围墙,墙高约两丈,外面起码有四处极高的哨台,围墙内,隐隐约约可看见木制建筑的屋顶,就这样一眼,已经知道这小山谷中的营地不是草率而就,规模之大,耗工之多,如果不是进来亲眼看见,真难以想象。
围墙中央的大门已经完全打开,俨然一副隆重迎接的架势。一见容恬的坐骑,四周欢呼骤起,城墙上的士兵纷纷用枪擂地,以示欢欣。
大门处站了不少人,自然少不了容虎秋篮等,但他们都站在第二排。凤鸣抬眼看去,一张熟悉的美艳脸蛋跳入眼帘,不是艳绝天下的媚姬,还有何人?
凤鸣早有几分料到,见了媚姬,倒没有预料中的心情郁闷,但还是习惯性地手肘往后一撞,给容恬胸膛上来了一记大力的,听见身后容恬闷哼一声:“生气了?”
凤鸣翘起鼻子:“我乃西雷堂堂鸣王,哪有功夫吃这种飞醋?”坐骑已到围墙前,凤鸣换上笑脸,首先跳下马去,向媚姬打个招呼,抬头赞叹地看看这个令人不得不夸奖的营地,老老实实地说:“这就是你隐居的地方?媚姬,这次多亏有你帮忙,西雷可欠下你一个大人情了。”
媚姬笑容轻缓雍容,摇头道:“鸣王误会了。媚姬不过是个普通女子,隐居何需这么庞大的营地?这个地方确实是我离开西雷后隐居的小谷,但鸣王现在看见的所有东西,都是萧纵先生一手谋划出来的。”浅浅玉指一点。
凤鸣早注意到和媚姬并列第一排的这个男人,因为要忽略他的存在真的很难。
是媚姬的新情郎,还是容恬的手下干将?
此人穿着简单的素色长袍,站在经过悉心打扮,如五彩花般的媚姬身旁,却因为身上隐隐散发的一股与众不同的男性魅力,而抢去媚姬一半的风头。
五官并没有哪样显得特别好看,具体分开仔细琢磨,似乎还觉得有点粗糙,但眼、耳、口、鼻一旦结合起来,所有的粗糙都转化为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