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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换取的,他在没有任何安全措施的情况下强行占有了曼清,还想娶曼清做老婆,虽然遭拒绝,却在死前立了个伤人尊严的遗嘱——这就是郑雄茂所谓的爱?
曼清知道郑雄茂身患艾滋病后就去医院做了检查,在这一过程中她相当平静,这种平静甚至让为她做检查的医生感到费解,只有了解曼清那段过去的我才能理解——对于曼清而言,两年多前的那场车祸时她就死了,她活着只是为了偿还那笔债和得到周家的宽恕,所以在还清欠款后她多次去周家,因为她不想在这个世上留下任何遗憾。
因为担心在昆山医院检查会遇到熟人,所以曼清特意到苏州做了艾滋病病毒抗体检测,回到昆山没多久,郑雄茂便一命呜呼了。
曼清简单地料理完郑雄茂的后事又回到了苏州,还租了个房子,平静地等待着命运的裁决。她查阅了许多关于艾滋病的资料,知道自己和郑雄茂发生的关系是高危性行为,尽管身体没有任何反应,但她也知道艾滋病的潜伏期很长,她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
那段时间曼清坚持每天步行去网吧和图书馆,尽量多活动,保持足够的睡眠,这些都是医生叮嘱的,曼清正是用这种平静的方式打发着时间,这种生活让她有更多的时间回忆自己的过去,让自己的心平静得可以接受任何变故,所以当曼清看到检测报告上写着“呈阳性反应”时也只是微微有些发愣,淡然地笑了笑。
七十五、 真相大白(1)
曼清想在苏州住下去,因为住在苏州的这些天她已经有点喜欢上这个城市了,再说对于曼清来说她是有家不能回——她不能回老家,她不知道如何面对家人,她也不能回昆山的别墅,那个律师天天催着曼清办这个那个手续,大概都是郑雄茂生前授意的。
曼清的昏倒是次意外,她说之前还没有过这种情况,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了。护士告诉她说是一个小伙子送你来的,小伙子长得挺精神,人傻傻的,这还有电话号码,你得谢谢人家。
曼清没有立刻拨这个号码,出院后她想先在家休息两天。这几天她看了电视里正放着的《拿什么拯救你,我的爱人》,曼清是个没经历过爱情的女孩,她也憧憬着爱,因为自己的特殊经历,她比常人更渴望着真爱,剧情所描述的那种爱情唤醒了她内心的那层渴望。她想去细细体会这种感觉,所以第二天她就到书店想去买书,可那书卖得出奇的好,都已经卖完了,正好看到海岩的另一本书《玉观音》,就这还只剩一本了,而那最后一本当时正被我拿在手上。
那是曼清第一次和我正眼相对。
曼清当时并没有多留意我,这一点我可以理解,因为她对男人已经没了感觉,可以说和我礼貌地道完谢,我已经从她脑海中消失。她回到家后便早早上了床,打着台灯仔细地翻看《玉观音》,她很久没这么晚才睡了,她看得很慢,亲身感受着男女主人公那些交缠错织的爱,在字里行间,她看到了爱的幻影,它让人疯狂,让人为了它而无谓付出,曼清当时不禁想:如果拥有了爱的本身又将是怎样的甜蜜?
当然,这种想法只是一闪而过,曼清知道以她这样的生活经历,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想拥有爱情是多么奢侈的一种想法,她只有乞求人生能有来世,她希望自己在来世可以好好的爱上一回,所以她开始做善事,为了赎罪,为了积德,也是为了上苍的保佑。她去孤儿院做义工,去医院探望孤寡老人,也正因此,被四处寻找爱心主题的我再次遇见,在我的提醒下曼清才隐约记起我们曾经见过一面,于是勉强接受我的要求,让我单独拍了几张照。
就在钱缠着让我把曼清介绍给他的第二天,曼清给钱打了电话,约这个送她去医院的好心人吃顿饭,钱在喜出望外之余没忘了向我隐瞒这事。
曼清了解自己的情况,自己是可以和人正常接触的,她邀请钱吃饭只是为了表示感谢,可没想到之后钱会频繁地约她吃饭、出去玩,在推托了几次后才勉强答应,也就是521包厢的那次。
应该说曼清之所以对钱没什么好感是因为她的过去,她见惯了这种对她大献殷勤男人,相比之下,她反而留意起一边闷不吭声我,因为我更像是护士口中所描述的那个男孩。
曼清说在她眼里我是与众不同的,我想,也只有像她这种生活经历的女孩才会对一个木愣的男孩感到好奇,这点好奇便是她当初决定和我交往的原因,还有就是我长得老实,让她失去了防范的兴趣,她不用担心我对她有什么非分的想法,所以很放心地让我送她回家,让我陪着她去超市,答应和我一起去唱歌……当然,这种交往最初只限于普通朋友,只是为了能让自己的生活多点色彩,可当她越来越多的了解我之后,却发现自己对我萌生出了感情。
爱情的突然降临让曼清在感受甜蜜的同时,更多的是忍受内心的种种矛盾,每次和我见完面,通完电话,她总会静下来考虑:自己该如何面对这份没有结局的爱。
说到这她叹着气,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张木,和你在一起的那种快乐是我从没有过的,所以,所以那时候我只有瞒着你和你交往。我心里很矛盾,我不想失去你,我只想着和你继续过那种开心的日子,哪怕那种日子多一天也好。”
曼清扭过头看着我,此时我已经是满脸的泪,她伸过手帮我抹着泪,继续讲述她当时内心的那些争斗。
在我第一次试图和曼清接吻的时候,她手忙脚乱地把我推开,她清楚的知道这种行为的危险性,而之后随着两人感情的加深,随着我们住到了一起,两性生活似乎变得无法避免。曼清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能这样,她压抑着自己,同样也压抑着我,她最大限度的接受我的亲热,尽管她知道这种爱抚只会让我更加渴望和她做爱,可她怕过于抗拒会让我起疑心,再说她从这种爱抚中得到了另一种快乐——她的身体在爱抚中会兴奋的颤抖,会有快感——她是多想满足我的需求,可始终不敢和我做爱,尽管资料上说只要有保护措施危险性会很小,可是她不敢,她怕万一,万一自己把这个病传给我,她死了也不甘心。
而当时热恋中我的已经在考虑结婚的事了,我甚至提到了我们的孩子,这更加深了曼清内心的自责,她开始后悔自己这两年的所作所为,后悔自己爱上了我——她已经把最后属于自己的灵魂交给了我,把她有生以来的第一次爱情,也是唯一一次爱情给了我,可她依然自责,她想离开我,不想让自己最心爱的人整天和病魔擦肩。
那段时间她总是去医院,关注自己的病情,向医生询问生活中的预防传染细节,在我被人刺伤送到医院后,曼清在我昏迷时已经让医生为我做了艾滋病病毒抗体检测。
“你醒来的时候看到那个医生对我很严肃的说话了吧?他在责问我怎么能向生活在一起的人隐瞒这种事,让我要不就离开你,要不就把自己的情况都告诉你。”
对,当时的确是这么回事,我当时还纳闷医生的态度怎么会这么差,原来是这么回事。我想正是因为医生的这番话,才让曼清下定决心离开我。
七十六、 真相大白(2)
我出院当天曼清便拉着我去拍了照,她要为这段爱情留个纪念,之后拿到的检测报告显示我没有感染上艾滋病,庆幸之余她决定离开。曼清说反正自己早晚要离开的,为了我,她再也不想过这种幸福却又提心吊胆的日子。
我想起了那个晚上——曼清闭着眼,泪水直流地让我说爱她,因为当时她决定第二天要离开我了。
曼清离开后先去了西山的桃花山庄,因为这里不仅留下了我们的欢笑,更留下了我们彼此的祝愿,她在那住了两天,还在许愿钟下呆坐了半天,最后把我送给她的平安符放在石墩下,希望它可以见证我们之间那一段恋情。曼清说那半天时间她想通了以前听过的一句话——爱不在于拥有,而在于放手。
是的,她终于决定放手,她再也无法忍受自己的自私,她决定回昆山,回到她过去的生活。
我想之所以曼清没选择向我坦白而是选择离开,是因为她不希望我知道,我心目中那个纯情、完美的爱人居然身患艾滋,她要保全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尽管曼清相信我对她的感情,也知道这种分离会让我们彼此都很痛苦,可有什么能比保障我生命更重要的事?而且曼清相信,时间可以将这段感情消磨,而我也会重新开始另一段恋情,她会为我默默祈祷。
曼清说这段爱情代表着她这一生中最美好的回忆,她将在回味这段幸福时光中等待死亡的�